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贺兰宣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寒风呼啸,吹得大氅猎猎作响。贺兰徵同裴衍来到高处,俯瞰整个雁门关。
城楼之下,白雪皑皑,关隘险峻,远处的山峦如刀削斧劈,连绵不绝。
远远地看到看着一个小身影,沿着雪地上的脚跟上来。
朔风守在路口,一眼就瞧见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君侯,请允许我上阵迎敌吧。”裴衍开门见山地道。
贺兰徵一愣,担忧道:“可是你的伤……”
几年前那场大战,裴衍伤势严重,险些丧命。
胸口的伤贯穿前后,血流如注,整个人被抬回来时已没了气息。
经过十几位大夫没日没夜地抢救,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此后卧床整整一年,方才勉强能下地行走。
“我明白君侯的顾虑。”裴衍诚恳道,目光坚定,“可是眼下能与赫连桀交手的,便只有我了。”
“就算如此,又不急一时。”贺兰徵劝道。
裴衍淡然道:“我时日无多了。”
贺兰徵直接怔住。
顿了顿,他直直看着裴衍:“什么叫时日无多了?”
“君侯也知道,我此前身受重伤,足足有一年未能下床走动。”裴衍缓缓道,“后来虽然好了些,但始终难以恢复如初。随着年岁增长,时常感到力不从心……年前军医为我诊脉,说我还剩下半年的寿命。”
贺兰徵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就是你急于出战的原因?”
他摇了摇头:“说是也不是。”
身后跟来的贺兰宣气喘吁吁地爬上来,同在外守着的朔风四目相对,尴尬地笑了笑。
朔风朝地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回去。
她费心费力才爬上来的,自然不会无功而返。歇了口气,她直起身,继续往上走。
“那究竟是为何?”
贺兰徵不解其意。
裴衍沉默了一瞬:“这是我当初拒绝令妹的原因。”
贺兰宣来到朔风面前,被他伸手拦住。
“你就让我过去嘛!”她急得直跺脚。
朔风摇了摇头,纹丝不动。
过不去,她只得努力垫脚伸长脖向前张望,却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寒风吹得她脸颊通红,睫毛上沾了细碎的雪沫。
“明玉知道此事吗?”
裴衍摆了摆头,回头瞥了一眼在远处,同朔风说好话的贺兰宣,目光复杂。
“事情已然过去多年,无需再提。”贺兰徵叹了口气,“如今你已有家室,明玉也已经释怀,不必耿耿于怀。”
“王氏违抗命令,私自前来忻州,我已经修书于家父和王家,同她和离。”裴衍如释重负地道。
这门婚事本是裴家长辈为了给他冲喜,擅作主张定下的亲事。
彼时他昏迷不醒,人事不知,根本无从知晓。醒来后得知此事,当即去求长辈收回成命,可与此同时,他也得知了自己恐命不久矣的事。
思来想去,不愿再拖累贺兰宣,便顺从了父母之命,娶了王氏。
王氏没有错,任何人都没有错,从头到尾错的只有他。
事后,他自责不已。
不该为了让贺兰宣对自己死心,选择欺骗她,最后导致自己辜负了两个女子。
贺兰徵却道:“这是你们裴王两家的事情,本君不便插手,只希望这一次莫要再将明玉牵扯进去。”
他点了点头,抱拳作揖:“还请君侯成全我最后的心愿。”
“既然你身上有伤,就且安心养伤。”贺兰徵没有同意,“迎敌一事,本君令有人选。”
“何人?”
“本君想亲自去会一会此人……”
“不可!”裴衍打断他的话,“您千金之躯,怎能亲自上阵迎敌。”
贺兰徵态度坚定,没有说话,径直往回走。
“哎呀,你就让开一点点,我再上前两步就好了。”贺兰宣还在缠着朔风。
朔风被逼着退了两步又两步,无计可施,干脆站定在那,闭上眼睛,任凭她怎么唠叨都不再动摇半步。
眼看着不远处地两人滔滔不绝,自己却什么都听不到,心里越发着急。
好说歹说,黔驴技穷,贺兰宣卯足了劲朝他撞去。
朔风吓得失声喊出来,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啊!姑奶奶,你就放过我吧。”
话音未落,一回头,忽然瞥见贺兰徵从转角处走出来,朔风连忙侧身让开。
贺兰宣收不住势头,直接一头撞进兄长怀里。
“啊……好痛。”她揉了揉脑袋,看清眼前人是贺兰徵,赶紧站好。
贺兰徵扫了她一眼:“冒冒失失,还赶紧回去!”
她轻轻“哦”了一声,抬眸看到裴衍也走了过来,赶紧往后走。
“阿兄,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呀?”贺兰宣挽着他的手臂,撒娇地打听。
贺兰徵一脸严肃:“军中机密,不可泄露。”
“我……我是你妹妹。”贺兰宣理直气壮地道,“又不是敌军派了探子,你就告诉我嘛!”
“真想想知道?”
“嗯嗯!”
贺兰宣用力点头。
贺兰徵回头看了一眼裴衍:“他是主帅,你自己去问他。”
贺兰宣的脸刷地红了:“阿兄!你最好了。”
他没有理睬,大步往前走。
是夜,暴雪停歇。
贺兰徵回到了府衙见三娘。
吱呀——
房中一片昏暗,炭盆燃得正旺,床头的蜡烛即将燃尽,火苗忽明忽暗。
三娘呼吸平稳,睡得正沉,对此毫无察觉。
贺兰徵放轻步子,拿出新的蜡烛替换掉床头的蜡烛,悄悄坐到床沿上。
明黄的烛火跳动起来,映亮了半间屋子。
他伸手拨开妻子脸色的发丝,指腹温柔地抚过她的额头、脸颊。
“额……”
三娘迷迷糊糊地伸手拍开他的手,慢慢睁开眼来。
看见贺兰徵坐在床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爬起来,扑到他怀里。
“夫君,你回来了……”
贺兰徵张开手臂接住她,将人抱在身前,拉过被子为她盖好。
“抱歉,把你吵醒了。”
三娘在他胸前蹭了蹭,打了个哈欠:“你怎么回来了?”
不过才两三日未见,她却仿佛度过了好几年。
贺兰徵搂着她,身上逐渐暖和起来:“我想你了,便回来了。”
闻言,三娘再次睡眼惺忪地支起身子,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我也想你了。”
她伸手勾住贺兰徵的脖子,身子贴了上去,被子随之从肩上滑落,寝衣松松垮垮披着,露出半截雪白的肩头。
面对她的主动,贺兰徵一手抚她的后脑勺,一手抚上她腰,低头吻了回去。
短暂地沉沦片刻,贺兰徵先松开她。
“你这样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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