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那个烦人的电话又响了。庄迭不满地哼了一声,慕华年侧身亲了亲他的额头,拿着手机走进客厅。
“说。”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倒了杯水准备拿回卧室。
电话那头顿了顿,“你昨天见到庄逸了?”
“你在惊讶什么?是觉得我看到他会摔门而出,还是觉得我不会全身而退?”
“你跟他说什么了?”
“他把你卖了。”慕华年轻轻带上卧室门,听见电话那头咬牙切齿地说:“我知道!”
“所以你现在打来,是想问问自己被卖了什么价钱吗?”慕华年戴上单边耳机,转身走进厨房烤面包,顺手往蒸屉里放了两个烧卖。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离开亚太区。”
Mike沉默了很长时间,“就为了给孙潇报恩?你可真是她的一条好狗。”
“你高估自己了,你只是顺手的事。”
慕华年往杯子里扔了两块冰块,倒了半杯牛奶。原本想做咖啡,却突然改变主意,直接喝起了冰牛奶。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做的事太多了,你指哪一件?”
不等Mike继续狂吠,电话被挂断了。
慕华年实在不想在清晨听见他的声音。
“慕华年。”他想听到的是这一句。
“嗯,早餐快好了,去洗漱吧。”
“已经洗过啦。”
卧室门被推开,庄迭顶着一头乱发走出来,脸皱得像包子,“过几天我还要去晚宴呢。”
“哦,我也去。”
“嗯?”庄迭笑得眉眼弯弯,“又离不开我了?”
“嗯。”
慕华年伸手搂住庄迭的腰,巧妙地避开了他侧腰的软肉,因为他知道那里姹紫嫣红。
“刚才是谁的电话?”庄迭取出烤好的面包,手被烫了一下,赶紧摸了摸耳朵。
“还是吵到你了?”慕华年把盘子端到餐桌,又把自己喝了一半的牛奶递过去。
庄迭接过杯子,一边给指尖降温,一边小口喝着。
“没有,我也该醒了。今天早上要和远舟开个会,做一期合作前的项目总结。”
“好,你先吃完再开会,我等会儿去公司。”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庄迭的脚又不老实地伸过来。慕华年不动声色地挪开,他就锲而不舍地追上来。
“还不够?”慕华年自己笑了,“怎么喂不饱啊?”
“吃太快了,没尝出味道。”庄迭故作可怜地努了努嘴,随即正色道,“等等,你又跳过了一个问题。你每次跳过的问题都很重要。”
“电话是Mike打来的,因为我举报他职务侵占。”
这些天慕华年到底做了多少事,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从看到那张照片起,从发现自己对某些事一无所知的那一刻起,他就被一阵不可控制的心慌控制着,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调查从庄逸开始。慕华年调取了望京的所有公开资料,发现他们的资金流向表面上合规,但细看就能发现人为操作的痕迹。
“唐沉,”慕华年把助理叫到办公室,“你先把手头其他工作停下,把望京近三年的所有投资项目明细整理出来发我。”
“慕总,这些不是已经……”
“我要的是原始数据,不是财务部整理过的版本。”
在仔细比对后,慕华年发现望京在庄遥入股后开始涉足海外业务。
后来通过一个在银监局工作的老同学,他拿到了更详细的资金流向报告。结果显示,这些钱都在某个环节经过了海外的几家□□公司。
一个很隐蔽的洗钱手法。
那么接下来要弄清楚的是,望京为什么敢如此猖狂。
于是慕华年找到了乔羽,他这位曾经的上司在离开TOTT后去一家投行任职。
“慕总难得约我喝茶。”乔羽玩笑着说。
“老师,”慕华年客客气气地鞠躬,然后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我想请教您一些专业问题。望京这家公司,您了解吗?”
乔羽挑了挑眉,“他们终于找到TOTT了?”
“他们想和TOTT合作无人驾驶产业链。”
“离他们远一点。”乔羽凑过来压低声音,“这家公司的背景很复杂。”
在乔羽的提示下,慕华年开始调查望京的人员关系。果然,他发现望京的很多业务都是从寰方转移过来的,而寰方剩下的人都跟着庄遥离开了。
此时,他意外发现了一个人,林树。
这个因交通肇事罪入狱三年的技术员,出狱后直接跟着庄遥进了庄氏集团,成了她的司机。
“肇事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数据被删除了,”慕华年将手里的案卷递给方礼,“但备份服务器上可能还有痕迹。你帮帮忙?”
方礼看了一眼案卷,问:“这算是帮谁的忙?”
“我欠你一个人情。”
在案卷上,被害人一栏写着:霍玲。
由于时间过去太久,方礼只说自己会尽力,五天后他传了一段视频给慕华年。
虽然视频很短,但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的情况与警方记录不符。
与此同时,慕华年发现了在望京成立初期,公司有一笔资金流向美国。
金额不大,但分三期完成,分别通过证券和不动产进行转移,受益人全部都是Mike。
这也解释了Mike诸多反常行为的原因,庄逸在一开始就拉拢了他来运作与TOTT的合作。
这一切原本天衣无缝,直到庄迭意外介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也给了慕华年一个合理的替换方案。
知道这一切时,慕华年在办公室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回想起那个电话,想象着电话那头的人费尽心思为他规避风险,却不敢明说,只能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慕华年说到这,下意识看了看庄迭。眼前的人不知道为此付出了多少个日夜。
“至于林树,”慕华年顿了顿,继续说,“只是个俗套的剧情。他因长期赌博欠下巨额债务,庄遥利用这一点,用钱收买他为自己顶罪。这也是为什么一个简单的交通肇事案,需要如此精心地掩盖痕迹。毕竟十九岁的庄遥还没有那么深的城府,而当时三十四的林树根本不敢让家人知道。”
“那信也应该是她寄的。”庄迭咬着杯沿,慕华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他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也是,还有谁能那么精准地在我生日当天寄给我。”
“可是为什么?她明明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庄迭苦笑着,一时间不知是酸涩还是恍惚的情绪占领高地。
他从前只以为霍玲是命不好,拿了她不该拿的钱,所以老天爷收走了她。
现在才知道,从她在收下钱的那一刻,就有人在为她的生命倒数。
“是因为她留下了我吗?”
“庄迭,停下。”
慕华年的声音把庄迭从习惯性的自责中拉回来。他对着慕华年笑了笑,“可是一条命,三年就可以抵偿吗?”
林树出狱时,庄迭甚至还没收到庄遥寄来的关于霍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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