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刘泰安低下头,嘴角带着苦涩,像是想起了什么悲伤的往事。
“孩子,如果有一天,你真正的亲人出现在你面前……你会认她吗?”
“我……”陈凡突然顿住,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还有那双哀伤的眼睛。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会。”
“啪嗒”一声。
不远处,正走过来的龙文悦一下子愣住了,手里提的早餐袋掉在了地上。
……
这时候,远在北边的辽省龙家。
龙傲坐在自家院子里,他是龙家大少爷,平时总给人温和有礼的印象,脸上常带着笑,看起来亲切又大方。
家主龙卫国手里托着一块精致的古玉佩,翻来覆去地看,喜欢得不得了。
龙傲规矩地坐在后面。在龙家这一辈里,他一直是最被看重的一个,天赋好,待人又谦和,外面人都夸他有君子风度。
“爸,上次您那尊玉雕白狮摔碎了,挺可惜的。我这次特意找来这枚绿面佛玉,这可是白马寺藏了好多年的极品暖玉,连那儿的高僧都说,这玉佛少说也值几千万。”
龙卫国皱了皱眉,喝道:“别开口闭口就是钱!这么好的玉,提钱都俗了!”
龙傲笑了笑:“是,爸。是我没修养,一提钱就俗气了。”
龙卫国盯着手里的绿面佛玉,叹了口气说:“佛总说普度众生、要与人为善。我费尽心思才爬到今天这位置,不少事做得确实挺绝。
有时候想想,我这个龙家家主,在佛眼里恐怕就是个恶人吧。”
龙傲心里一惊,琢磨着父亲这话里的意思。这些年龙家长辈斗得厉害,尤其是父亲和龙文悦之间,简直你死我活。
在他记忆里,父亲向来是那种藏得住情绪、说话轻飘飘却别有深意的人。
父亲这是在暗示他那小姑龙文悦吗?
“爸,你是说……”
龙卫国淡淡瞥他一眼,目光又落回玉佛上:“我没别的意思。”
龙傲苦笑,随即正色道:“爸,小姑前些天到云州了,听说……找到了当年被龙家丢下的陈家那个孩子。我也顺着查了查,那人叫陈凡,十八岁,所有信息都对得上。”
龙傲慢慢说着,龙卫国手里动作
顿了一下,接着又像没事人似的继续摸着玉佛。
龙傲轻轻笑了笑:“这个陈凡,我看**不离十。爸,小姑替那孤儿铺了这么多年路,要是真把人带回来,后果咱们可都不想看到吧?不如趁现在,我们先动手。”
“爸你误会了。”龙傲说,“我也是看小姑病了这么多年,想着不如早点帮她解脱。听说白马寺有几位高僧本事不小,这事我来办,保证干干净净。”
龙傲笑得很有把握。
龙卫国像没听见似的。
等龙傲走了,龙卫国才放下玉佛,望着空院子叹了口气。
这儿子表面温文尔雅,心里却够狠,像极了他自己,做事总要赶尽杀绝。
不过也好,无毒不丈夫。
“妹妹,别怪哥,要怪就怪你挡了我们一家的路。”
他低声说完,又低下头专心摸起手里的玉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州今天又下雪了。
冷清的公园边上,店家放着一首《缘之空》的《odorry》,音乐在冬天里散开,添了几分凉意。
果然,龙文悦和陈凡第一次正式见面了。
听到陈凡轻轻那声“会”,龙文悦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愣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拼命忍住眼泪,眼睛直直地望着眼前这个让她惦记了十八年的年轻人。
泪光在她眼里打转,她一遍遍看着陈凡的脸,看他这些年来被日子磨出的痕迹,龙文悦几乎要当场哭出来。
十八年风风雨雨,他早已长成了大人模样,可让龙文悦最难受的是,他的人生路上没有爸妈,也没有她这个小姨。
十八年,全是他自己硬扛过来的。再苦再累,都是他一个人默默受着。而她作为这世上唯一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却没能替姐姐陪他长大。
不能陪着孩子长大,是每个父母心里最深的痛。
这些年,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龙文悦心里发酸,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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