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现实越来越残酷,他的痛和恨也慢慢变得麻木,最后只好认了。
痛跟恨都埋进了心底,越埋越深。
命运有时候就跟个混蛋似的,掐着每个人的脖子,逼你接受它安排的一切。
这么多年,陈凡低头了,人也变得胆小怕事,这也埋下了他上辈子走向悲剧的根。
如今,万年都过去了,他本来以为前世的遗憾一件件解决后,心境早就稳了。
可眼前发生的事,却把那些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怨气、仇恨,还有无处发泄的酸楚,全都从他心底深处又翻了出来,就像一眨眼,又梦回了万年之前。
没多久,车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陈凡偏头看向不远处餐厅那扇镶着金边的旋转门,他知道,这门后面,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个连他前世,都没机会触碰的世界。
“凡,下车吧。”柳妍注意到陈凡身子好像微微在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看来,陈凡多半已经猜到什么了。
今晚这场相认,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
想着想着,柳妍眼里又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心疼。
身为皇族这一代唯一的嫡孙,这一步,终究得他自己走出去。
宁家三口也看着陈凡,没下车。陈凡不去,他们也不会动。
陈凡只是呆呆望着窗外,有些恍惚。
这时候他想笑,却笑不出来。其实他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下车、走进去,那里面有他错过了整整一生的答案。
人生啊,有时候真挺糊涂的。很久以前,他也像所有孤儿一样,恨过自己的父母。可上万年的时光,早就把那些痕迹冲淡了。
如果这场身世风波没发生,该多好。
也许,正因为答案就摆在眼前,他才不敢去碰,也不想碰吧。
看着陈凡犹豫挣扎的样子,旁边的宁羽秋心里一疼,赶忙伸手握住他的手。
“陈凡,要不这顿饭我们不吃了,回去吧。”
宁羽秋拉着他,声音有点哽咽。她不想看见自己喜欢的人这么痛苦,这人已经吃了太多苦,不该再添新的伤了。
没有龙家,没有皇族,她宁羽秋也愿意像妻子一样,一辈子陪在陈凡身边。
另一边柳妍也跟着点头小声说:“姐说得对咱们要不就先回去吧。”
陈凡听到这话原本犹豫不决的神色忽然一定接着轻轻笑了
“来都来了还回去干嘛就吃顿饭而已下车吧。”
说完陈凡先推开车门脚步扎实地走了下去。
宁羽秋眼里还带着泪却抿嘴笑了笑赶紧跟了上去。
陈凡一出现守在酒店门外的陈文清等人全都脸色一变眼睛瞪得老大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到了陈凡身上。
当陈凡抬起头、脸露出来的那一刻全场的人就像被定住似的浑身一僵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那张脸……实在太像了。
尤其是那挺拔的身形让陈文清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老家主英俊潇洒、意气风发的模样。
“这……”
“像真的太像了。”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掀起巨浪却没人出声。
陈文清身后那十八名天策卫旧部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震住了。
“世……世子?”
站成一排的天策卫个个瞪大眼睛眼圈渐渐发红。
压抑多年的激动、不敢相信还有种种复杂情绪混在一起让这群硬汉几乎要掉下泪来。
那真的是他们的新主?
他们等了十八年的世子……竟然真的还活着。
他真的还在。
酒店大厅中央病重的龙文悦脸色苍白已经等了很久。
看见陈凡走来她努力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无力却带着暖意。
“陈凡。”
和第一次见面时不同这次龙文悦早有准备可一看到陈凡眼泪还是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两人对视着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
悠扬的钢琴曲轻轻流淌填补着沉默的空气。
陈凡抿着嘴唇身上有点发冷。和第一次见面时那种莫名的亲切不同这次他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中年女人。
恍惚间他突然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对方那几乎要哭出来的神情。
原来……她就是自己错过了整整一生的答案。
前世的时候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见到亲生父母和亲人时一定要狠狠骂他们一顿。
可看着眼前这女人已经油尽灯枯的样子陈凡只觉得喉咙发堵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人也不知道对视了多久一旁的柳妍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丝笑说:“我们先坐下吃饭吧。”
几人陆续落座。除了龙文悦桌边还坐着一位老者陈凡认得他就是之前让柳罗王去查的那位炎龙队长老陈文清。
他刚才在外面哭过一场此时正眼神复杂地望着陈凡。
这一桌陈凡的直系亲人和宁家那边的宁叔宁婶算是两代人第一次坐到一起了。
可桌上谁也没心思吃饭。龙文悦眼睛一直盯着陈凡眨都不眨好像一不留神他就会不见了似的。
见陈凡要夹牛排她连忙端过盘子仔细把肉切成小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十八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在饭桌上为陈凡做点什么。
什么叫心痛到极点她今天算是体会到了。不
眼泪一滴接一滴掉进装着牛排的盘子里。
陈凡接过那盘子连着她的泪一声不响地吃起来。
看到他拿酒杯龙文悦又急忙打开红酒小心给他倒上。
陈凡装作没看见心里却堵得难受。
整个过程没人说话没人介绍也没人客套。一种说不出的压抑闷闷地罩在桌上每个人心头。
吃了没几口陈凡放下碗筷:“没胃口。”
龙文悦赶忙问:“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弄。”
陈凡没接话心烦意乱地抓起红酒瓶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世……世子。”
陈文清嗓子发哑试着叫了一声。这种失而复得、又五味杂陈的心情让他连牙关都在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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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时候,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见到亲生父母和亲人时,一定要狠狠骂他们一顿。
可看着眼前这女人已经油尽灯枯的样子,陈凡只觉得喉咙发堵,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人也不知道对视了多久,一旁的柳妍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丝笑说:“我们先坐下吃饭吧。
几人陆续落座。除了龙文悦,桌边还坐着一位老者,陈凡认得他,就是之前让柳罗王去查的那位炎龙队长老,陈文清。
他刚才在外面哭过一场,此时正眼神复杂地望着陈凡。
这一桌,陈凡的直系亲人,和宁家那边的宁叔宁婶,算是两代人第一次坐到一起了。
可桌上谁也没心思吃饭。龙文悦眼睛一直盯着陈凡,眨都不眨,好像一不留神他就会不见了似的。
见陈凡要夹牛排,她连忙端过盘子,仔细把肉切成小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十八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在饭桌上为陈凡做点什么。
什么叫心痛到极点,她今天算是体会到了。不,应该说这十八年来,她的心就没好受过,一直揪着疼。
眼泪一滴接一滴,掉进装着牛排的盘子里。
陈凡接过那盘子,连着她的泪,一声不响地吃起来。
看到他拿酒杯,龙文悦又急忙打开红酒,小心给他倒上。
陈凡装作没看见,心里却堵得难受。
整个过程没人说话,没人介绍,也没人客套。一种说不出的压抑闷闷地罩在桌上每个人心头。
吃了没几口,陈凡放下碗筷:“没胃口。
龙文悦赶忙问:“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弄。
陈凡没接话,心烦意乱地抓起红酒瓶,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世……世子。
陈文清嗓子发哑,试着叫了一声。这种失而复得、又五味杂陈的心情,让他连牙关都在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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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时候,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见到亲生父母和亲人时,一定要狠狠骂他们一顿。
可看着眼前这女人已经油尽灯枯的样子,陈凡只觉得喉咙发堵,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人也不知道对视了多久,一旁的柳妍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丝笑说:“我们先坐下吃饭吧。”
几人陆续落座。除了龙文悦,桌边还坐着一位老者,陈凡认得他,就是之前让柳罗王去查的那位炎龙队长老,陈文清。
他刚才在外面哭过一场,此时正眼神复杂地望着陈凡。
这一桌,陈凡的直系亲人,和宁家那边的宁叔宁婶,算是两代人第一次坐到一起了。
可桌上谁也没心思吃饭。龙文悦眼睛一直盯着陈凡,眨都不眨,好像一不留神他就会不见了似的。
见陈凡要夹牛排,她连忙端过盘子,仔细把肉切成小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十八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在饭桌上为陈凡做点什么。
什么叫心痛到极点,她今天算是体会到了。不,应该说这十八年来,她的心就没好受过,一直揪着疼。
眼泪一滴接一滴,掉进装着牛排的盘子里。
陈凡接过那盘子,连着她的泪,一声不响地吃起来。
看到他拿酒杯,龙文悦又急忙打开红酒,小心给他倒上。
陈凡装作没看见,心里却堵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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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没几口,陈凡放下碗筷:“没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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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没接话,心烦意乱地抓起红酒瓶,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世……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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