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元如意已经醒来吃过了饭,而后她蹲在自家院子那块翻好的土地边上了,她的手里攥着几个小纸包,纸包上写着有字。
“百日草、波斯菊、金盏花……”她小声念着,每一个都小心地拆开来。
有个纸包里是非常细小的黑色种子,她用手指捻起一小撮,另一只手在土地上划出浅浅的沟,土是前几天陆织姜帮着翻好的,他说这块地朝着日头,土质松软,最适合种花草。
元如意此刻弯着腰,沿着划出的浅沟慢慢地撒下种子,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撒得不均匀,撒完一段,然后用脚轻轻把土覆上去,再轻轻踩实,这个方法也是陆织姜教的,他说这样种子才能和土壤贴紧,容易发芽。
浇水不能急,得用喷壶来,她起身去拿墙角的木桶和葫芦瓢。
木桶里是她昨天前几日就存好的雨水,雨水比井水软,更适合浇花。
元如意用瓢舀起水,高高举起,让水细细地洒落,像下小雨一样,土地上面已经蕴着小水株,浇完花种,她又拆开另一个纸包,里面是上回她买的菜种子。
然后,元如意便继续在花田旁边划出小块地,准备种些日常吃的蔬菜,种菜和种花不同,沟要挖得深一些,种子撒得必须密一些,覆土也要厚一点,她就这样忙活了小半个时辰,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等种花种菜差不多了,她才直起了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好不容易坐在院子里面歇歇,忽然听到一声响,元如意赶紧去瞧,发现自己围在菜地一圈的篱笆被欢福撞歪了一大片。
两根竹竿斜斜地插在地上,中间编的藤条断了好几处,留下一个能让欢福自由进出的大窟窿。
“你这小家伙!欢福!”元如意又好气又好笑,蹲下身摸了摸欢福的脑袋,“你怎么能把篱笆给弄坏了呢?”
欢福似乎知道错了,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讨好的哼唧声。
元如意叹了口气,看着歪斜的篱笆,心里盘算着等陆织姜卖肉回来,得请他帮忙修一修,她原本想自己先试试的,但自己试了几次都没能把竹竿重新固定牢,可她的手劲实在不够。
太阳渐渐西斜,这时的陆织姜才收了铺子回来,元如意正在院子里晾晒前几天洗的衣物,看见他一脸疲惫的样子,便迎了上去。
“今天生意怎么样?”她问。
陆织姜沉默了一会儿,坐着歇歇,才开口道:“今天肉卖的不好,遇到个难缠的主顾。”
他对她说了起来。
原来今天集市上来了个外地商贩,说要买十斤上好的五花肉,陆织姜给他切好了称足了,那人却硬说斤两不足,陆织姜当场用公平秤又称了一遍,分明是足秤的,可那人就是不肯认。
“他说我的秤做了手脚,我让他去隔壁卖豆腐的李婶子那边称了下,并没短份量,那人才不情不愿地付了钱。”
元如意听得皱起了眉:“这种人可真不讲理。”
“不是大事,这种通常也是来找茬的,不理会便就罢了,就是耽误了时间,好些别的客人就等不及,才去了别家。”
“嗯,先吃饭吧,我随便做了一些。”
陆织姜:“怕你累着,这些活儿以后都我做,你不必沾手。”
“简单一些的,我能做。”
吃饭时,元如意提起了篱笆的事,陆织姜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饭,点点头:“行,吃完饭我去看看。”
之后,陆织姜搬来一捆新竹竿和藤条,开始在院子西头修篱笆。
元如意看他额头满是汗,于是端了碗水放在旁边的小凳上,自己则坐在不远处的石磨边,开始摆弄她的植物染料。
反正闲着也是无事,布匹买来的颜色总是没有那么让人满意,于是便想到了自己染,用植物颜色染成的,不伤身,颜色还很自然。
“想染什么颜色?”陆织姜一边用砍刀削着竹竿,一边问。
元如意举起一个小布包:“蓝草的叶子已经沤好了,我想试试染蓝色。还有茜草根,应该能染出红色来。”
她从屋里搬出一个小陶缸,这是她特意找陶匠定制的染缸,一下午她几乎都在弄这个,现下,缸里已经泡好了蓝草叶沤制的靛蓝泥,元如意小心地把一段白棉布浸进去,用木棍慢慢地搅。
这种法子她大概知道一些,所以自己上手起来也就比较容易。
陆织姜修篱笆的动作很熟练,他先把被欢福撞歪的竹竿彻底拔出来,再在地上重新挖了更深的坑,再把新竹竿埋进去,用土确实地夯实,接着把藤条浸水软化,这时候,开始在竹竿间编织,他的手指粗大,但动作却异常灵巧,藤条在他手中听话地穿来穿去。
陆织姜用力拉紧一根藤条,篱笆修到一半时,元如意的蓝布染好了第一遍,她把布捞出来,拧干,展开晾在竿子上,布是浅浅的蓝,像雨后的天空一般。
可看样子还得再染几遍,颜色才会深,接下来她又试了拭茜草染红。
她把茜草根捣碎得到的红色汁液倒进另一个小盆里,这次她选的是一段细麻布,浸进去后,水慢慢变成了橙红色的。
陆织姜修好了最后一处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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