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就是意料之外？人生那么长，谁知道呢？”
“我还是不能要。”
阮青钰见禾翠说不通，只好耍赖，给刘岭使眼色，让他上车。
“反正我不会拿回来了，我先走了。”
她话未落音，刘岭一鞭子打出去，马儿蹄下飞驰，车子一下奔出去很远。
阮青钰趴在车窗对后面喊，“珍重！”
她把头缩回来，却是立刻隔着车帘和外面的程维说：“程大人，刚才的禾翠和她苏大哥，你能不能暗中跟着他们，看看他们接触的人、做的事情、落脚点，万不要不让他们发现。”
程维闻言，应了一声跳下车而去。
阮青钰回到府中，天已经黑了。
她想了想，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先让时霜去打听，贺云晟在不在府中。
不一会儿，她得知了贺云晟就在外书房，便去见他。
观局知道阮青钰来了，他正想着贺云晟冷了阮青钰这些天，不知她能沉住气到什么时候，现在果然来了。
“殿下，阮姨娘在外求见。”
其实观局有些摸不清贺云晟对阮青钰的态度，明明不搭理，却又特意要在外人面前给她脸面。他看不上阮青钰，但也不能忽视她，所以还是来禀明贺云晟。
贺云晟笔下一滞。
“叫她进来。”
阮青钰进来，行了万福礼。
“今日殿下在阮家如此照顾我的颜面，多谢殿下。”
“你忠心，自然有你的好处。”
贺云晟言行自然，就像这些天，两人之间不曾有过嫌隙。
“殿下御下有方，赏罚分明，阮氏深谢。有件事情，要面禀殿下。”
贺云晟这才抬起头。
“今日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人，就是我在董府见过的蒙面女子，帮我取下账册的那个，就是她剑柄之上的印记和华尚当铺账册上的印记一样。我已经请程大人去跟了。”
贺云晟来了兴趣。
“不要惊动她，看她和什么人来往。”
“是，我已经和程大人说了。”
“做得好。”
“殿下谬赞。有一事，不知道应不应该问殿下。”
“问。”
“前段时间，不知我如何得罪了殿下，我愚笨未能想通，殿下能不能明示？哪里不对，我都改。”
这就是阮青钰的办法，她想不到问题所在，所以她直接问。
贺云晟眼神闪开。
“你若有错，我会直说，没说就是没事儿，安心做好你的事情。”
阮青钰不太信，但贺云晟不想说，她也不能追着问。
“我记住了。其实……我有一事有求于殿下。”
“说。”
“董家的宅院，是几十年前江家的，江家当年的案卷，我想看看。”
“这些事情与你何关？江家的案子发生时，你父母不知出生了没，你看它做什么？”
“我有一些线索，我那一梦中，阮家后来的祸事可能和江家有关系。我想看看江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贺云晟看着阮青钰，在心中掂量一遍她的话有几分可信，终于还是说：“我会叫观局安排。”
“多谢殿下。殿下若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告退了。”
贺云晟挥了手，阮青钰行礼退下。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感觉到了贺云晟的疏远。本来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已经有些熟悉了。但今天阮青钰敏锐地感到，贺云晟有种公事公办的感觉。
那她就配合。
她想做的事情，之前送周氏，看江家文卷，现在查江家旧档，贺云晟都允了。
这样也够了。
她慢慢走回房间，晚风不冷，园景雅致，她抬头看淡云往来月疏疏，不知道林深此刻在做什么，他有没有完婚，住在哪里，应该已经赴任了，他有才能，岳家又尊贵，官场应该不难闯吧？
总不会再为几钱银子发愁，生了病也没钱看治。
上一世，林深在乡孰教书，他为人端正，又讲解耐心，有教无类，乡亲们都很敬重他，时不时送他一些吃食，加上薪资，那时他们是能吃饱穿暖的。
但也仅限于此。
林深有志向，不会做一辈子乡孰的先生。
他们要买书买笔墨纸砚，这些都很贵。何况，还要攒钱赶考。
节衣缩食，钱也积得很慢。
一天深秋，天气忽变，傍晚下起雨，刮起风，冷得很。
林深没有带伞。雨没有停的意思。阮青钰拿起家中唯一一把纸伞，又向邻居借了蓑衣，去接林深。
林深本想等雨小一些再走，眼看夜色更重，他怕阮青钰一个人在家害怕，便拿了乡孰的一顶破笠帽回去。
他们相遇在途中，两人都满身狼狈。
林深扶着笠帽，脸上身上都是雨水。阮青钰穿了蓑衣，好一些，但伞早已被风掀翻，也是满脑袋冷雨。
两人冻得瑟瑟发抖，阮青钰坚持要把蓑衣给林深，林深坚持要阮青钰穿，连笠帽也给她带上。
阮青钰不愿意。
“若再互相谦让，咱俩都要在这里淋雨。”
终于这样回去了。
然后两人都病了。
请医问药，花了不少钱，阮青钰喝了药渐渐好起来，林深却一直不见痊愈，拖了很久才好全，却是留了病根。往后但凡有些天寒受凉，林深都会咳嗽不止。
阮青钰一直自责，觉得是自己穿了蓑衣，才让林深病得这么重。
林深不忍她悔恨，才和她说实话，那时林深抓药，前两天抓的是两副药，林深底子好，喝了两天药好了一些，后来林深只抓了一副药，熬两遍给阮青钰喝了，剩下的药渣，他再熬一遍喝，药效就不好了。
阮青钰气得眼发红：“人要紧还是银钱要紧？”
林深挠挠脑袋，“连天吃药也太贵了，我好得快，本以为后来药效差一些也不要紧。”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你别着急，下次我不会这样了。”
阮青钰看着他亮亮的眼睛，心疼得抽抽。
从此后，她买肉买蛋只买林深一人的，做好饭她自己在灶台前匆匆吃些素食，再将好饭菜端进屋给林深，只说自己已经吃了，让林深边吃边温书。
林深不疑有他，这样吃了小半年，他们算账，看看自己攒了多少钱，林深发现远比他想得多，有些奇怪。
有次他下学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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