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抹了一把汗,眼见着夕阳沉入远山,起身前往东城门与梁卫汇合。
按照情报,墟主可能从东南方出现,而县城西方是依山而建,没有多少百姓。
于是东城门安排了苏秦和梁卫,南城门则是萧清宇和林子蕖,黄书承守着北城门,剩下战力稍弱的李市九守着西边。
苏秦赶到东边城墙下的时候,梁卫正扶着城墙远眺,白色的衣袍在暗淡天光里有些晃眼。
守夜人的“制服”是月光白色,袖口衣领等处用银线编织,在微光下也闪闪亮眼。
因为怪物总是在夜晚出现,这样的衣服能让人一眼看到守夜人的位置,就像是夜间开车上路,能在路边看到闪闪发光的反光条。
于是苏秦暗暗称自己为夜空中最亮的星,因为她的背篼是用夜光石镶嵌的,比衣服显眼多了,
幸好墟主都是些没有智慧的东西,不然大家都穿着这样的衣服,岂不是把守夜人全变成了靶子。
苏秦两步跳上城墙,站在梁卫身边,觉得有些热,用手给自己扇风。
梁卫看着苏秦满头热汗,不知道从哪掏出把扇子,苏秦笑嘻嘻地凑上去,享受师兄扇来的凉风。
“师兄,你说这个阵能糊弄住墟主吗?我总有些担心,我们这才几个人,要抵挡这个级别的墟主,怕是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苏秦用手擦汗,眺望城墙外蜿蜒的护城河,河流再往外,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山峦,以及山间青绿带黄的一片片水稻。
稻田间本还有几户农家,但刚才苏秦布阵的功夫,李市九和萧清宇已经御剑过去,把人都带进了城中。
“担心有什么用。”梁卫又给苏秦递过来一块手巾。
苏秦简直惊讶,她面冷心热的好师兄,什么时候装都不装了,实在是温柔细心得让人咋舌,简直是被李市九附体了。
苏秦双手接过,恭恭敬敬地说:“师兄您是不是撞邪了,这样和声细语的我真不习惯。”
果然被揍了,看来师兄还是那个师兄,苏秦安心地站远了一些。
“太虚藏形阵是经过无数前辈用血验证的,肯定不会出问题,剩下的只是看我们运气好不好。”梁卫说。
苏秦想了想,说:“所以这其实是个躲猫猫游戏,赌的就是我们这只‘死耗子’会不会被‘瞎猫’找到?”
“孺子可教。”梁卫点头,“只要藏形阵不被墟主当面撞上,它寻觅不到血食,就会自行离去。”
苏秦假设到:“万一我们被撞上了呢?”
“传令兵会当即向庆州府传信,会有更多人来支援,我们只需要坚持到援兵到来就行了。”
“那就好,我怕真的要死守一夜,那就算把我劈成八块,也是不够用的。”苏秦笑嘻嘻地讲了个地狱笑话,试图活跃气氛。
但梁卫没有笑。
苏秦觉得师兄情绪不对,转过身看向梁卫。
梁卫定定看着苏秦,认真地说:“战场凶险,我护不住你。”
苏秦不太习惯这样严肃地和师兄说这个,尤其在她没喝醉的时候,于是只能错开眼,不去看梁卫眼睛里的情绪。
“师兄,我会量力而行的,再说我可是想当英雄,扬名立万的,哪能一直躲在别人身后,你就不要劝我了。”
这样的话题总是以沉默终结。
谈话间,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夜色深沉,四下无声,仿佛虫豸也知危险,集体噤声。
诸天神佛无数,不知道城里百姓都在向哪位祈祷。
苏秦不自觉靠近梁卫,手里握紧剑,心里阿弥陀佛无量天尊阿门念了一圈,希望自己真能幸运值拉满,度过一个有惊无险的平安夜。
不管什么都先信一点吧,万一真的有用呢?
在这样的“众望所归”里,墟主终于来了。
首先只是一点窸窸窣窣的微小动静,从东北方向传来,像是春天到来时从土地爬出来的虫豸——就是这虫实在大了一些。
苏秦取出“夜视仪”——其实就是第一次战斗中用过的望远镜——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观察。
在一片漆黑的暗夜里,有几个白色的光点缓慢从土里爬出来,伸展开蜷缩的四肢,茫然四顾。
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他们磨磨蹭蹭地弯腰弓背,像是拉拽着什么,脚步沉重地往前走。
苏秦打眼一扫,正好五个白点,是墟主的五只伥鬼。
镜框中,随着伥鬼继续拖拽,身后的绳索逐渐拉长,在视野中变成一根根笔直的白线,白线簌簌抖动,像是拔萝卜一样,从大地中拔出了一大片白光。
苏秦被光刺到眼睛,生理性的泪水一下涌出,她将望远镜移开,忍下疼痛,按着传音珠小声向队友同步情况,“墟主出现了,是五伥鬼级别!”
跟她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一声低沉的气体挤压声音,几不可闻的声音携带着无形波纹,自东北方向迎面刮来。
所有人眼前一花,再睁眼时,黑夜散去,阴阳倒转,阴沉的天空碾过隆隆雷声,豆大的雨点霹雳砸下。
黯淡天光里,仅凭肉眼肉眼就能看见远处那个巨大的怪物,那是一团粘稠的黑色的物体,像鼻涕虫,半沉半浮地陷在大地里,移动时发出黏腻的液体声音。
墟主由五只伥鬼拖拽着,艰难地向西南方向移动,每前进一步,背后就多一丈焦黑的土地,它的粘液带着某种剧毒,沾染上粘液的草木迅速衰败枯萎,腐化成一滩烂泥。
梁卫在传音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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