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灵无语地捂住脸。昨晚自己究竟有多饥-渴啊。
不仅因为喝醉了,借着酒劲,“引诱了”这个清纯男生。还与他翻来覆去、颠鸾倒凤,发狠了,忘情了……
这可真是罪孽深重啊。她苦恼地闭上眼睛。
此时她心情十分复杂。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她刚得知要赶回黄沙市工作,还没来得及跟泥桥镇众人告别,又跟知野有了这样的事。
更让她心慌的是,如果知野问她:“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她该怎么回答呢?虽然她昨天确实在心里暗自决定,如果他再追她,她就允许他追。可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说:“知野,这只是个意外。不如我们让关系有一点新的‘退展’吧?”
还是说: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
又或者把问题抛回去,假装无事发生:“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不管是什么关系,你对我来说都很重要。而且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吗,哈哈哈哈哈……”
不管怎么回答,都显得她像个渣女。
由于实在没想好该怎么面对知野,乌灵选择蹑手蹑脚地下床,夺门而出。
回到自己房间,一照镜子,乌灵又是一阵瞳孔地震。
知野他是属狗的吗?
她T恤领口露出的皮肤上,留着好几处吻痕。而且,她的嘴唇肿得不像话。
除此之外,昨晚那件睡衣也已经不知所踪。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知野宽大的黑色T恤。
窗外狂风呼啸,恰如乌灵此刻的心境。那北风像一只无形的野兽,在窗外疯狂嘶吼。
而钟棘在的车里窗子紧闭,风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点沉闷的低响。
她坐在车后座,已经注视了手机屏幕很久。
屏幕停在对话界面,备注只有一个字:乌
满屏的消息气泡,全都来自钟棘。
她抬手打字:“生日快乐”。后面又跟着敲了一-大段话。
可打完以后,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上的宝格丽戒指,久久没有按下发送键。
想了又想,最终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删掉,只剩下生日快乐四个字,按下发送。
对话框里,每一句都是同样的生日快乐。来自同一个人,发在同一个月日,只有年份逐年递减。
看起来,她已经这样发送了很多年。
发完短信,钟棘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靠回座椅里。那一瞬间,她像是有些疲惫,也像是有些难过。
可再睁眼时,那点情绪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眼神冷沉,眉峰微挑,红唇是丝绒血红色,短发干练利落。黑色MaxMara西装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
“嘟——嘟——”
钟棘双臂环在胸-前,右手指尖随着嘟声的节奏一下、一下地点着左臂,像是在压着某种不耐烦。
黑红色美甲在车内暗光里变换光泽,食指上的灵蛇镶钻戒指随之微闪。蛇身盘绕,碎钻细密,两颗红宝石蛇眼幽幽发亮,像一条蛰伏在她指间的毒蛇。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还是没接。”前排驾驶位上的年轻女人放下手机,神情里带着几分畏惧和担忧,转过身看向后座的钟棘。
“再打一次。如果还是不接,你去敲门。”钟棘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又一个电话打完,还是无人接听。张二子认命地下了车,磨磨蹭蹭往门口走。
她其实一点也不想敲门。
像钟棘这样,一声招呼不打,就跑到人家楼下抓人去签新合同,知野脾气再好,也会生气。
更何况,她从认识知野第一天起,就觉得他平静底下藏着东西。
像一头狮子。
只是他一直不愿和钟棘计较,愿意给彼此留几分体面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抬手敲门,门把手忽然动了动。
门从里面开了。一个年轻女子探身出来。
她五官明媚,眉眼张扬。张二子愣了一下,第一反应竟是:这不会是钟棘准备新签的艺人吧?
只是她长相分明是偏中式的大气明艳,嘴唇却有些肿,像是突兀多了欧美风的嘟嘟唇。
女子很友好地对她笑了笑,问:“你们是来郭师傅陶艺工作室学陶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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