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明鉴啊,我一开始只想找回自己的羊。”少年面色涨红,也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
云娘从孟安允身后探出个半个脑袋,一脸看戏不嫌事大的表情,跟方才给孟安允汇报时全然不同。果然,无论什么时代,八卦对人类来说无异于猫薄荷。
“所以你是在找你羊的时候撞破了这档子事儿,那你现在来县衙是想让我们为你解决什么样的事呢?”孟安允一边询问,一边把少年往县衙正堂带。
少年跟云娘一般大,许是还没从恍惚中缓过神来,直到进入正堂都只留给孟安允一个油光发亮的头顶。
“坐吧,你先喝点水,给我们说一下你现在的诉求。”
“是想继续找你的羊,还是……”
孟安允觉得这可比单纯找羊难办多了,你总不能直接冲到对方家去直接嚷嚷人家姑娘不检点吧,再说只是刚好撞到,要是对方硬是不承认还反咬一口,这少年几张嘴都说不清。
“我,我想要我的小羊,我们全家都指着它长大。”
少年很是委屈,家里这只小羊出生那会儿就身体不好,他和家人轮流守了几个夜晚,好不容易小羊精神好些,他们可以休息了,谁知道就不见了。
家里人商量了许久,暗地里猜测极大可能是被人偷了,就私下去自个怀疑的那几家里找,他不敢迎上那些个嘴利的婆子,但没完成家里人派的任务就不敢回家,所以才在小道里乱逛,想着等天黑再回家,没想到自己这般倒霉,竟然撞见隔壁那家未出阁的姑娘和一个男人打野战。
救命,他还是个孩子,他真的后悔还不如挨那些个婆子骂呢,羊没找到不说,现在又拿了旁人的把柄,他自己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来找孟大人。
百姓都说新来的孟大人是个热心肠,无论啥事都能一下最多两下解决,他犹豫再三就拖着游魂似的身体往县衙晃,没想竟半路遇上了师爷。
“这样,你配合云师爷做个笔录,如实把你遇到的事说一下,待会我就派几个衙役给你,你们一起再去找找。”
孟安允见少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出声打断了他。
云娘带着少年去了偏殿,孟安允终于有了独处的机会,可她觉得自己不能歇,从踏进这县衙开始就不能停,一停下自己就爱胡思乱想。
她撑着下巴放飞了一阵儿,就打算去后院找张嫂子带她去慰问那个在她摊子前出事的人,她要跟踪案件的后续,还要为张嫂子以后的生意做个保障。
这其实没法明确地责怪谁,玉山本就很少见牛肉,一般百姓只有耕牛,他们哪知道牛肉和什么不能同食,那老仆有一点没有说错,的确是无妄之灾。
说办就办,孟安允趁夜幕还没降临,带着张嫂子就亲自去了那个百姓的家中,张嫂子一开始心中依旧不安,但孟安允一直握着她的手给她鼓劲儿,张嫂子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可她就是不怕了,她给那位百姓弯腰道歉,并拿出银钱做了赔偿。
他们态度很好,那个百姓自然就没再为难几人,回去的时候孟安允拿出了苏府的赔偿给了张嫂子,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也有,顿时感动地热泪盈眶,但要说最让她动容的,那一定是他们回到南街后。
初秋的凉意盖不住蒸腾在南街的锅气,热闹的人群依旧像她被带走的那天夜,恍如隔世,这词真不假。
她怕他维持生计的小摊就此停业,更怕带着儿子回来要遭受诸多非议,男人走了,一个人带着孩子真的太累了。
那天在街上差点失去自由之身,这些天因为牛肉又差点失去活着的勇气,小老百姓活着就好似用光了所有的力气,哪里会去想是谁要害她呢?所以她只会念着别人对她的好,当她以为自己就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用行动告诉她自己还有机会,这就够了。
张家嫂子,不,是柳意!她觉得她怕是要一辈子追随这个年轻的女孩了,就像云娘一样。
云娘曾告诉过自己,她其实一开始就猜到他家大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留在身边,但她并不讨厌,因为自己有用,所以才有机会。
那自己呢?自己又有什么能被大人看上加以利用的呢?柳意不知道,但她会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哎呦,大家快来,张家嫂子回来了!”
“张家嫂子怎么不带你家小子回来呢?”
“我们都知道这事不怪你,孟大人都跟我们说了,牛肉跟韭菜是不能一起吃的。”
“对呀,对呀,我们之前都没有吃过牛肉,怎么知道它们不能一起吃呢?说白了,你就是先帮我们试了一下而已。张嫂子,你什么时候出摊?我还要来你这儿吃。”
孟安允眼眸含笑地看着这一切,没有排挤,没有害怕,不管背地里是什么样子,不管是不是真心,眼下就是她想要南街成为的样子。
但是这次的事件也让孟安允明白了一个道理,饮食方面的管理是至关重要的,所以她一回到县衙就连夜做了一份关于南街的未来规划。其实她猜到这些小贩可能不会喜欢被监督,可长久的发展远比眼下的安逸要重要得多。
孟安允熬了个通宵,早晨果不其然赖床了,她是被云娘的敲门声喊醒的。
“大人,昨儿那个人被自个邻居家婶子告了!”
县衙又要升堂了,这是孟安允第二次穿着官服坐在上位,她扶额看向下面皱着眉欲哭无泪的少年,只觉他着实是可怜极了。
“大人啊,你可要为我家丫头做主啊,这可怜催儿的,被这小子搞大肚子,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孟安允一拍惊堂木,声音沉稳先截了那婶子的哭嚎,“既是来申冤,本官问你,你说你家丫头与他有私,可有实证?或是见着二人独处、有信物往来?”
妇人噎了一下,支吾道:“这……这丫头肚子都大了,除了他还能有谁?这小子就住我家隔壁,平日里走得近!”
孟安允抬眼看向堂下那脸涨得通红、却梗着脖子的少年,温声问:“王武,你可有话要说?”
少年攥着衣角颤抖,眼尾低垂,“我……我。”
“王武,你都知道些什么,如实相告,不然这顶帽子你可就戴上了。”孟安允指尖轻敲木桌,王武只觉自己的心都跟着颤。
他能说吗?这怎么说得出口!可要是不说自己羊没找到,反倒带个孩子回家,那自己怕是要被爹娘扫地出门了。
少年深吸一口气,指着旁边跪着的妇人就是一嗓子:“是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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