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明明看着用处不大,但它生长的条件却要用人命来堆。”云娘用她的肿眼泡直愣愣地望向远处,语气哀婉。
“我也不知道,但是从现在已有的信息可知,这是一场已经存在十四年之久的密谋。”
这个话题过于沉重,孟安允不想再接这个话茬,她挨着云娘坐在县衙正堂外的台阶上,将胳膊自然地搭在腿上,看向暗自悲伤的小丫头。
“你不是要去葬亲吗?怎么还坐在这里?”
“我刚刚回去找了爷爷,本想把她葬在李家的坟堆旁,可爷爷问我,打算把她葬在谁的旁边……”小丫头自顾自地说着,好似丢了魂。
孟安允也不接话,就安静地听着。
她停顿片刻,又说:“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上来,大人,你懂吗?我自小就没有娘,所有人都知道我爹叫李武。”
她说着,泪水就顺着脸颊滑落,无声砸在地上,一滴又一滴,怎么也停不下。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看我时,眼里总带着些探究,原来是在看笑话啊!”
她哭着笑,嘴角扬得很勉强,“这几天发生的事,让我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寻求的真相,没有任何意义,反而还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云娘侧过脸,看向她家大人,哽咽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大人,如果我没有强出头,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结果。”
孟安允心里开始泛酸,云娘说自己强出头,她又何尝不是,小丫头的这种行为是自己默许的,她才应是恶人。
“云娘,是我对不住你,如果我曾劝过你,或许你会犹豫。”
孟安允违心地笑,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可能劝得动云娘,她对真相的渴求,比谁都要热烈。
可这一刻,她愿意为小丫头分担一份愧疚。
云娘的眼角带泪,直摇头,“大人,你知道的,你劝不动我,我向来是李家最倔的姑娘。”
“我宁愿我不知道,也宁愿你像最初那样,看不懂我。”孟安允缓缓说出这句话。
云娘愣了一下,轻笑出声,“大人,我还是最初的我,只是和大人在一起待久了,我也懂了很多事。”
对于柳清婉,孟安允心里一直想知道云娘对她是什么态度,可她终究还是问不出口。
“云娘,我不能陪你去地里下葬了,我待会打算带几个人去南街看看。”
“去查水井吗?”
“嗯,得确认一下是不是每家每户都有,这样方便后续的工作安排。”
云娘听得半知半解,睁着眼睛眨巴了半天,才慢悠悠从腰间抽出一个册子,“呶,大人,这个给你,这是咱们县肥胖人群的详细记录,几天前就写好了,但被柳府的事耽误了……”
孟安允接过册子,在手上掂了掂,果然没有辜负它的厚度,她大致翻了翻,看得脸色沉重。
云娘在一旁注意到她家大人的情绪不对,抬起手抹了把眼泪,鼓足力气,“大人,我这边就不要你操心了,你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吧,我忙完这边就去找你。”
“好,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孟安允起身拍拍衣摆作势要走,随即好似想到了什么,又坐了下来,云娘歪着脑袋眼里满是疑惑。
她笑笑不说话,张开手臂点点头,云娘鼻头一酸瘪起嘴,又忍不住掉眼泪。
“大人,呜呜……”
小丫头扑到孟安允的怀里,她也享受到了她家大人初到玉山那晚的轻抚安慰。
接受离别,很痛苦,何况还是生死。
秋风瑟瑟,天阴沉得很,估摸着要下雨了,雨天在地里本就泥泞难走,如果再抬着棺椁怕是要更难了。
雨声夹杂着唢呐,伴着戚戚沥沥的哭声,嚷得人心发酸,这其中几分真心,只有自己知道。
午时,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终是出了半刻的太阳。
孟安允收起伞,弯腰拧起衣摆的雨水,身后的衙役们也在整理着装,仔细听还有人在跺脚上的泥。
为了不引起百姓的恐慌,孟安允以查水源的由头敲门拜访,他们已经走访了十来家,除却怎么聊都不愿配合的,每家的水井里都有东西。
她现在还不能将东西带走,县衙这般大动作的走访,百姓们很容易将后续身体不良反应的罪名安在他们身上。
孟安允想了想,得有一个借口,所以她又去了张嫂子的馄饨摊。
“哎呦,大人来了,今儿带的人还不少,快坐快坐,稍等片刻水马上就开了。”
柳意朗声招待众人坐下,手上包馄饨的动作不停,她前些天没开张,今日的生意反倒没有之前那样好,都已是饭点,桌子都坐不满。
孟安允吃完午饭,就一直坐在位置上,她在等张嫂子招待完最后一批客人,衙役们早就被她派出去继续走访。
她无聊地摆弄着眼前的空碗,支着脑袋还在想事情,连柳意已经坐在她对面都没察觉。
“大人这次来,怕是有事找我。”柳意开门见山。
孟安允点头,“还得是张嫂子,我就直说了,嫂子昨日带来的那株草,我今日在南街几户人家的水井里也找到了。”
柳意一听这话,心就开始慌,她捂着嘴沉声道:“大人,这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吗?这,这可怎么办。”
孟安允抬手搭在柳意的手背上安抚道:“张嫂子,别害怕。”
“这东西是你先发现的,其实它也没有咱们想的那么可怕,你之前没有用它泡过的井水,身体产生的不适只要听从林大夫的医嘱都会消失。”
她语重心长,“我……是咱玉山的县令,如今发现了不只嫂子这一家水井里有这东西,玉山人多,有些命令安排下来,真正实施的时候不可能会一帆风顺。”
“大人,我懂。”
孟安允的话说得模糊,柳意看着眼前年纪不大却每天为玉山事务忙前忙后的姑娘,结合听到的这些话,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您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大人您说,我一定能办到。”
“张……嫂子?不,嫂子,在我说之前,我首先想知道您在嫁人之前叫什么?”
孟安允觉得,她第一要做的事是肯定眼前这个女人作为自己的价值。
“我……叫什么?”柳意出声反问,又在心中反复问自己,我叫什么?
出嫁前,我叫柳二丫,出嫁后,我叫媳妇儿,守寡后,我叫张嫂子。
可我真正叫什么呢?啊,原来我叫柳意。
她鼻子酸酸的,心里更是难受,“我,我叫柳意。”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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