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去过你的演唱会，都在你的粉丝群里。”黄书辞说，“她们死前都收到过一个带香气的玩偶，并且尸体摆放得和你新专辑封面上一样。”
安瑗的手指顿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揪着袖口的手指，沉默了很久。
金毛犬感受到她的迟疑，抬起头，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手，轻轻呜了一声，“妈妈，小狗会陪着你，别怕！”
“你有没有比较狂热的粉丝？”黄书辞问，她委婉地多了一些描述，“就是那种为了你能付出一切，无时无刻不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
经纪人突然上前，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黄小姐，这些是安女士的隐私。”她的手搭在沙发背上，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安瑗半个身子，“前两年的事，我们已经配合警方处理过了。如果您需要正式调取记录，请走正规程序。”
黄书辞看着他，没有动，“我只是问几个问题。”
“您已经问了。”经纪人一字一顿说道，“安女士今天还有录音工作，请改天再来。”
气氛正剑拔嚣张时刻，金毛犬突然站起来围着经纪人的腿上转，然后它毛茸茸的狗头蹭在她的西装裤上，嘴里发出呜呜声：“阿姨，你就同意吧。小狗我觉得她们不是坏人！”
经纪人皱眉看着胡乱蹭着的小狗，没有说话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是依旧毫不退让。
“Lucky，过来。”安瑗轻声唤道。
金毛犬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经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跑回了安瑗脚边。它趴下来，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睛却一直盯着黄书辞，尾巴在地上轻轻扫了一下。
“小狗帮不了你。”它小声说，“阿姨很凶的。”
安瑗看着狗筒子一直扒拉她手，过分热情的金毛犬，看着它嘴里不断发出可怜的呜呜声，最终还是拉过经纪人的手。
“没事，这也是为了案件着想。”她温柔地说道。
经纪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犹犹豫豫她看了安瑗一眼，又看了黄书辞一眼，最终退后半步妥协下来。
“不想回答的可以不回答，我在的。”经纪人又站在安瑗的身后，眼神死死地盯着黄书辞，她现在甚至怀疑这是拿着伪装成警察的狗仔。
安瑗松了一口气，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看着黄书辞，声音压得很低。
“前两年，有一个人，她一直跟着我。演唱会、签售会、酒店。每次我出门，都能看到她。”
黄鼠狼的耳朵竖了起来，仔细听着生怕掉了什么线索。
“她给你送过东西吗？”黄书辞问。
“送过。”安瑗顿了顿，“手工缝的娃娃，她说是缝的我，我那时不知道她是私生。也没太在意，和别的粉丝送的东西放在一起。”
安瑗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袖口，声音越来越轻。
“那个娃娃很香，眼睛大得吓人。我当时觉得奇怪，但没多想。后来她跟我的次数越来越多，我去哪她都在。我才开始害怕。”
“你报警了吗？”黄书辞问。
“报了。”安瑗说，“警察拘留了她，但是她还是一直缠着我。我后面还发现，那个娃娃里面放了针孔摄像头。”
黄书辞写字的手一顿，“针孔摄像头？”
安瑗的身体不大好，说到这里已经有些喘了。金毛犬立刻站起来，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尾巴轻轻摇着。她摸了摸狗的头，深吸了一口气。
“警察把娃娃带走了，那个人被拘留了几天，放出来之后就不见了。我以为她放弃了。”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黄书辞问。
安瑗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我的经纪人帮我处理的。”
“长什么样？你看到她的脸没有？”黄书辞接着追问，感觉很快就能抓着凶手了。
“圆脸，眼睛很大，看起来很普通。”安瑗顿了顿，“但她的眼睛很亮，看起来很诚恳。”
黄鼠狼的胡须颤了颤，恨不得自己变成安瑗看到凶手的模样，这样就能直接用系统对比脸了，还能发悬赏令。
“这几年，她再也没有出现过吗？”
安瑗摇了摇头，“没有，新专辑开始筹备之后，她就消失了。我以为她终于放弃了。”
经纪人的手机震动几下，她拿出手机，看到来电人的那一瞬间瞳孔骤然放大，然后摆了摆手机，“有事，先失陪一下。”
“真忙啊，要不是她在帮我处理这些事情，但我一个人写歌编曲根本混不出头。只可惜，我实在写不下去了……”安瑗看着自己苍白瘦弱的手指，有些落寞又有些愧疚。
黄书辞没有接话。她看着安瑗，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发抖。
她站起身到饮水机旁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然后递给她，“喝点水吧，会舒服一些。”
“你写不下去的事，她知道吗？”黄书辞指了指经纪人离开的方向。
安瑗点了点头，“她知道。”，她低下头，摸了摸金毛犬的脑袋。
“新专辑的封面、宣传、预热……都是她在弄。我只写了三首歌，其他都是以前的存货。”
狸花猫则悄无声息地跟在经纪人身后，尾巴垂在地上，步子轻得像一片落叶。
它的肉垫能降低跟随发出的声音，它的反应力能在经纪人发现前躲起来，而最重要的是它是一只猫咪。
谁会想到一个猫咪会偷听自己的谈话呢！
经纪人走到花园的角落，四下看了看，才接起电话，“我说了，不要打这个号码。”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狸花猫的耳朵比人类灵得多，它静悄悄地坐在花坛后面，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
“热度已经够了，再等等。你疯了？现在警察都查到我这里来了。我说了，这一切都是为了安瑗，你耐心一点好嘛！又不是不让你做了……让你避避风头过一段时间再说。”
她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整理了一下西装，重新换上职业化的微笑，往屋里走。
狸花猫从灌木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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