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门,四境百宗之首,独立于陆方四境之外,常处理四境与鬼域间的摩擦,协调各方关系,颇有威望。
其门中弟子多为符修,天赋异禀者也会同修咒律,更有甚者,还能辅修剑术。
传闻天机门的创始者便是一位顶尖的剑修、符修与咒修,是千百年来最接近仙者的大宗师,其在世期间著书无数,时至今日,仍被众多修者追捧传诵。
只可惜,自他之后,天机门再未出现三道同修之人,便是曾经被称为年轻一代魁首的莫如讳,在咒律一道上也并不精通——他赖以成名的无情道不过是剑术中的一种罢了。
不过比起莫如讳这种收来的内门弟子,舒沁枝身为前宫主的女儿,正统的亲传嫡系弟子,她在符修与咒修上展现的天赋可谓惊艳。
别说同级别的修士,哪怕是实力比她还要强上不少的修士,也不能轻易解开她设下的符咒。
便如此刻。
舒沁枝翻手掐诀,掌心贴在闪烁银光的符纸上,不消片刻,段巍凝出的结界破裂。
舒沁枝轻蔑一笑:“云烟宗,不过如此。”
她收了手,想看看这方被结界遮掩的空间是否藏了她想要的东西,抬眼便瞧见了一个还未完全消散的法阵。
“传送阵?”
果然有鬼!
舒沁枝眸子一眯,立即掐手诵咒,在阵法湮灭前夕追了上去。
厅内,殿柱后。
柏云奚悄声问:“走了么?”
姚桑探出个脑袋,谨慎看了一圈,确认大厅内无人后,低声道:“走了。”
黎浮生从殿柱后走出来,气定神闲道:“天机门消息灵通,舒沁枝定是得知莫如讳藏身云烟宗,才会大张旗鼓来抓人。我们隐藏了气息,她只能看见法阵未灭的传送阵,自然起疑去追。”
柏云奚没有听她的分析,只哀其不争地捶向柱子,叹道:“笑面虎,不堪重用!”
姚桑伸手给了他一巴掌:“谨言慎行!”
挨了一巴掌的柏云奚捂着脸,十分老实地闭了嘴,又十分老实地扛起莫如讳。
莫宗师看着瘦,扛起来还挺沉。
柏云奚颠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又问:“笑面虎说宗主还没回来……师父他们莫不是打了一晚上?”
黎浮生:“一晚上算什么?宋彰明好歹是启方境境主、界穹级的大宗师,即便宗主与师父以二敌一,也不能在他手下讨得好处。他们能打一晚上,只能说明宋彰明仍在试探,并不想与我们宗门直接撕破脸。”
普通修士与修士之间或许可以通过道法相克、武器品质、身体素质等外在因素弥补实力上的差距,但也仅限于界穹级之下。一旦跨越凌云界与界穹级间的鸿沟,别说是两名凌云界修士,便是十名,也不敢轻易挑战界穹级修士。
据黎浮生之前收集到情报,陆方四境的界穹级修士不超过十位,其中跻身巅峰的那位……现在服了安魂药,正睡得昏天暗地。
其他人,黎浮生撇嘴,不值一提。
莫如讳的胳膊在柏云奚的肩头晃来晃去,满手糖渍便刮蹭在柏云奚素白衣裳上,留下几条浅黑色痕迹。
黎浮生秀眉一蹙,越看越不顺眼。
她走近,细嫩指尖点了点莫如讳的手背,不客气道:“脏。”
莫如讳:“……”
黎浮生眸子微眯,定定看着他。
莫如讳睡得安静,整颗脑袋耷拉下来,眼睛轻轻柔柔地闭着,羽睫又长又密,落在眼睑上,映下一片阴影,像是襁褓中安然入睡的婴孩,卸下了对外界所有的防备与警觉。
换作从前,哪怕是与她同眠,他也不会如此放纵自己。
不防她,也要防着别人。
他总有那么多需要小心谨慎才能活下去的时刻。
全然不似个问鼎四境的大宗师。
黎浮生眼珠子一转,视线莫名定格。
她皱眉,伸手,碰了碰莫如讳轻阖的眼眸,似是没感受仔细,碰完又手指一勾,指腹飘然滑过。
她小声嘀咕着:“也没什么特别的,还宝贝着不让摸……”
柏云奚余光瞧见了,问:“衣服脏了不碍事,可是莫宗师脸上有脏东西?”
黎浮生慢条斯理收回手,袖口下,指尖不住摩挲:“染了些灰。”
他们几处奔波,染了灰也是正常的,柏云奚没有在意,倒是姚桑留了个神。
生生刚才是在……
摸莫宗师的眼睑痣?
摸完还一副留恋不舍的样子?
坏了!
姚桑抬起手,两个巴掌海啸似的阖过来,骇得柏云奚缩起后脖颈,偏头就要躲。
可两只雷厉手心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在他脸上——准确来说,是他的耳朵上。
哦,只是捂耳朵啊。
柏云奚心下一松,见她二人嘴唇无声张合,悄无声息地挺直了腰杆子。
姚桑疾言厉色道:“生生,你老实同师姐交代,是不是看上莫宗师了?”
黎浮生一脸震愕地看向姚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大师姐,我看起来像是疯了么?”
姚桑见她不正面应答,更急,眼珠子胡乱转了一圈,一会斜莫如讳,一会睨黎浮生,差点使出个斗鸡眼来。
“那你刚刚什么意思?”
黎浮生一时摸不着头脑,问道:“什么什么意思?”
“就那个。”
“哪个?”
“哎呀,那个!”
“……哪个?”
姚桑又羞又急,可她急于知晓黎浮生的想法,只能板起涨红的脸蛋,两眼一闭,羞赧道:“眼睛!”
黎浮生:“……”
哦,就这事儿啊。
她不以为然地点了头:“是啊。”
她是摸了啊。
哪知姚桑听完更急了,恨不得绕着柏云奚和莫如讳狂奔两圈,再冲出去跳进河里,灌上两口水,对着山野大嚎一声。
“你!不是,你为什么……我原以为你是怜惜弱小,不忍莫宗师被四境围攻,又猜或许你也好奇那个传言,才将抢了断章枪的莫宗师留在身边。我思来想去,抓破脑袋想,怎么也想不到,你竟是存了这份心思?你!你叫我如何说你?”
姚桑噼里啪啦说了一顿,黎浮生终于听明白了。
误会。
大师姐误会她了。
黎浮生微微张嘴,试图找个姚桑换气的空隙解释一下,哪知姚桑越说越激动,嗓音拔得连被捂了耳的柏云奚都能听见。
“且不说他身边一直有个舒沁枝,就说他失踪的那三年。天机门只道是委身潜入鬼域,打探鬼域实情,可各境探子都说他成日混迹在鬼主身边,如影随形,如胶似漆,如……寸步不离!鬼主何等谨慎,四境各宗派了这么多人,没一个能近她身,唯独对莫宗师纵容有加。这二人若如半点私情,说出去谁信?”
姚桑梗着脖子,暴起青筋,恨不得把心窝子掏出来,一句一句说与她听。
偏偏黎浮生还偏过脑袋偷笑。
她眼前一黑又一黑。
“生生!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就算莫宗师相貌出众、实力非凡、师出名门,但他品德低下、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绝非良配!你何必在他身上耗费精力?”
黎浮生恍然:“……啊。”
合着她和莫如讳的名声都那么臭呢。
黎浮生知道自己不该笑,可偏又忍不住,憋了半天,嘴角抽搐个不停。
姚桑看她吊儿郎当,全然不当回事,更急,索性松开柏云奚的耳朵,抓上黎浮生的胳膊,好言劝道:“生生,世间男子万千,你大可找个感情单一,独独钟情于你的。莫宗师经历复杂,根本不值得你喜——”
“欢”字还没说出口,黎浮生就应下了。
“好。”
姚桑:“……啊?”
黎浮生:“我不会喜欢他。”
姚桑:“嗯?!”
她惊愕不已:“那你刚刚……”
“好奇而已。”
姚桑额角一抽,什么叫好奇,什么叫而已。
柏云奚听了个一知半解,以为她二人因为误会吵起来了,赶紧帮着黎浮生澄清:“莫宗师脸上沾了脏东西,生生是好心给他擦掉,大师姐怎么还扯上别的了?”
鸡同鸭讲。
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