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们两个怎么这样看着我。”八云斗笑嘻嘻一脸无所察觉道。
被他胡说八道震惊到的两个沉闷鬼憋不住话了。
“学姐她失恋了？”
“谁一来道场就想打死你了？”
听着同时发出的问题，日吉若飞快看了伊织葵又不易察觉地低下头去。
八云斗说的这话她可不爱听，她来道场是练武，哪有要打死他的意思？练习对战而已，什么剑道、网球，不都是两个人互相攻击招式？伊织葵急切问着，不需要顾虑太多慢吞吞思考后才开口。
日吉若的目光沉静如水，他什么也没说，但她也感觉到一阵羞臊，这样私密的情绪她没准备好让身为后辈的日吉若知道。
“一声不吭垮着个脸就在这里热身，打完我还发疯有力气耍一套掌法，唉你不觉得反常那你就这样觉得吧，反正我妹妹失恋就你这个样，每一次、每一次都这样。”
伊织葵倔着闭嘴拒绝回答，她才没有失恋啊，还没有表白被拒绝怎么能算失恋？！
日吉若放下书包，直接从墙边的木柜里取出他的练功服换上。他们的练功服都是统一发放的，纯白色，材质有些硬，但日吉若的练功服洗了太多次已经变软不刺痛皮肤。
他抿着唇朝八云斗邀战：“请赐教。”
八云斗能毫无芥蒂调侃他为‘师兄’，他却怎么都不好意思应下这称呼叫一声师弟，为了避免尴尬，他都是省去称呼，实在不得不点名时便念着八云。
“哇不是吧，我刚打完一场，又来？师兄你这是干嘛？替师妹出头啊？也是，这么金贵的师妹，混在我们之间像朵金花一样。”八云斗从墙上跳开，笑嘻嘻捶着自己大腿肌肉放松。
金花？是好词吗？伊织葵困惑不语。
日吉若摆好起手招式，他的眼睛如鹰隼盯着八云斗的一举一动，他选定的这位对手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又或者说，能坚持到如今还在日吉道场学习的多少都学了些真本领。
八云斗收敛了笑容，脚踝往后一抵正要迎战，手还没摆出招式又突然收起身形退到门口换鞋。
“我突然还想起妹妹在家里等我回去吃饭！你们两个打就好了！”
他脱下练功服换鞋子的动作一气呵成，衣服被他揉吧揉吧成一团塞进他的衣柜那一格，似乎真的时间紧急有火在屁股上烧。
——
“呃…学姐。”
两个人震惊看着八云斗疾走掀起尘土，连门都忘记关上，日吉若弯腰将纸门合拢，又觉得突然出声不太好意思便摸着自己耳垂。
伊织葵回头对上他的眼，沉闷的眼里是低调、是冷静，日吉若和她都是喜欢先观察，谋而后动不擅长出风头的类型，他和她有一些相似。
“刚结束网球部的训练回来吗？”
“是。”
伊织葵忍不住好奇：“大家都是同一时间结束训练的？”
“没有，一、二年级的基础训练为主，三年级的一队、二队会有校内比赛，他们比完了再进行个人自由练习，如果愿意的话，独自留到八九点也是有可能的。”
那现在的时间是？伊织葵抬头看了眼墙上悬挂的时钟，古朴的秒针转个不停，时针和分针共同构成了此刻的数字，17:52，他今天回来得很早。
空气又陷入静默，这是她和日吉若待在一起的常态，她本该习惯的，今天却无论如何都不自在。呼吸变得沉重，微妙在意起身边还有其他人存在，伊织葵有些不知所措。
屋里已经没有除他们两个之外的人留在这儿，伊织葵顿了顿想起几分钟前那场没有完成的对练，她试探着问：“你想打一场的话，我可以。”
日吉若平静无波的眼泛起涟漪，他似乎很惊讶伊织葵主动求战，又好像不确定是不是该更换对手从八云斗变成伊织葵。
“学姐，你心情不好吗？”他没忍住问出声，又察觉到自己的失言补充道，“八云他…”
“八云是在胡说！没必要在意他的话。”
听着伊织葵斩钉截铁的应答，日吉若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两人在他回家之前发生了什么，不过既然有战，他必应。
他走到场中间，微微下压腰身摆出姿势进行无言的邀约。
练武这一条路，只分同伴和敌人，不分男女，日吉若才不会让着她，同理，伊织葵也不需要她承让，每次比试都拼尽全力分出个高下，她有这样的实力并不惧怕挑战。
日吉若不觉得这个时候的伊织葵不像他印象的人，或者说这样自信的伊织葵才是他所认识的。人，总是在自己不熟悉、不擅长的部分思前顾后，太优柔寡断做不出决定显得呆滞木讷，可一旦来到了感兴趣的、有天赋的部分，轻易获得的成就感提高了自信心，这时候就会变得反应迅捷自信从容。
伊织葵走过去迎战，她也很快想好了应对的招式稍微跳两下让身体活动开。
面对面捕捉着对方动态，伊织葵一刻也不敢大意，日吉若练的是童子功，在师门这一块他确实是师兄，私底下勤奋更是不用说，家传绝学势必要好好继承的。她心中认可日吉若的实力，只是也不认为自己会输，这一场总要打过了才知道。
日吉若眯起眼睛，他金黄色的碎刘海有些长了遮盖住视线。突然，他扬起了手臂，以掌为刃进攻，下盘的稳定足以让他分秒之间突进将掌横劈在伊织葵颈侧。
他一出手就是杀招，伊织葵小小吃惊一瞬立马矮身躲过，她也认真扫腿攻击着日吉若的脚踝。
双方你来我往对彼此的攻击套路都十分熟悉，落在旁观人眼里会好似表演赛眼花缭乱但没一招实打实捶到肉。最危险的距离也不过是五毫米，紧接着一个翻身又能拉开。
衣服翻飞在空中鸣出风声，日吉若步步紧逼，他的手肘在空中不自然像挥舞着什么，伊织葵一眼都不敢眨理解不了这一刻的反常。按照他的惯性，手肘也是他用来攻击的武器，为什么收了力气更偏重于把力传递到手上，好像在挥拍——
挥拍？
是她想的那样吗？伊织葵想停下来再仔细思索，但日吉若没有给这个机会，他固执又坚决地势必要逼伊织葵全力以赴。
伊织葵的拳终于落在他肩膀，同时日吉若的脚也上勾试图绊倒她，两个人谁也不肯后退以求抢夺先机。先赢一份气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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