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满终于知道为什么母妃总说,脚是女子最不可让人触碰的地方了,她的耳朵烫得厉害,下意识地想给他一拳,但到最后还是收了力气,拳头轻轻抵在他的胸膛处,道:“喂!你不许对我耍流氓!”
岑淮放开了她,道:“好,如你所愿。”
见岑淮真的要离开,她又缠上他,道:“我的意思……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但是你得陪我睡觉。”
岑淮默了会,不知想到什么,居然真的答应了。
明满确实折腾得困了,迷迷糊糊地往岑淮怀里钻,道:“你要拍着我的后背。”
当自己小孩子吗,要求那么多?
岑淮拍明满后背的时候,才发现她穿得单薄,又给她拢上被子,兴许是舒坦了,她很快睡着了,头抵在他的下巴处,无比依赖。
大概,是睡着了吧?
岑淮慢慢抽出手,轻手轻脚地离开床榻。
他不可能带着三人一起去临县,所以只能先稳住他们,再趁着夜色独自离开。
门吱呀一声开了,透进些许凉风,少女不满地哼唧了两声,但也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醒。
岑淮敛了眼眸,撇过眼不再去看她,转身踏出客栈,迈入无尽的夜色。
他将马车留给三人,独自收拾了两三件衣衫,路引和些许银两上路。
周围风声呼啸,从他的袖口灌进去,心口一阵得凉。
不知怎的,他想起方才钻进怀里的那人,若是抱着她,应当会暖和许多吧。可她似乎也怕冷,脚踝那样凉,兴许会嘟囔着让他给暖暖。
没了她,好像是有点孤单。
岑淮自嘲地笑了笑,从前自己捱过那么多寒夜,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反倒矫情起来了。
还是快些赶路的好,免得让他们追上。
直到第二日傍晚,岑淮才在一县城落脚,这里较为偏僻,只有一家客栈,他踏进去的那刻,却觉得恍若梦中。
无他,那本应被他丢在原地的三人竟出现在了他面前,还似乎比他早到了会,正围着桌子吃晚膳。明满还咬着筷子朝他笑道:“好久不见啊。”
岑淮默默闭上了眼,不敢相信这一切。
李不渡把他拉进来,自豪地讲述他们是如何找到岑淮的。原是李不渡的路引上写着二人会经过的郡县,再算算时辰,大致能猜到岑淮会到哪里落脚。至于为何比岑淮快……这要归功于某个年少时随父母行商,知道哪里有便捷的小路可走的人。
明满给岑淮倒了杯热酒:“你看你都快冻僵了,出门在外,没有人照顾还是不行的。尝尝这猪蹄,可好吃了。”说着,明满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吃。
岑淮知道自己是动摇不了明满和李不渡的,遂将目光放在楚扶玉身上:“郡主,您不想同李不渡一齐回安都吗,过不了多久就有冬猎,甚是热闹,听闻您武功不错,您定很想去,对吧?”
楚扶玉吓得一哆嗦:“多谢岑郎君关心,我不想去。”
岑淮还欲开口劝,楚扶玉赶紧道:“出嫁随夫,岑郎君有话就和夫君说罢。”
李不渡:“你先把你夫人哄回去,再来劝我。”
明满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岑淮:“……”
旁边,掌柜拿出几条帕子,脸上堆着笑道:“客官可想买些绢帕,您看上面这刺绣,整个县找不出这么精致的。”
楚扶玉一瞧,手艺确实不错,可拿过来细细摸着时,却发现不对劲。她低头轻轻嗅了一下,诧异道:“这上面有血。”
李不渡忙接过来,看见绢帕的朵朵红梅之下掩盖着血痕,他丢了回去,道:“你拿沾了血的帕子出来卖,亏不亏心!”
掌柜苦着脸解释道:“这……怪我没看清就收了,这不是我家的帕子,是隔壁陈家那俩小媳妇托我卖的,我一分都不赚呐。”
这么说来,掌柜也是个厚道人。楚扶玉笑道:“做活时扎到手是常事,帕子很好,请掌柜给我拿两条。”
“唉唉唉,好嘞好嘞。小娘子心善,帮这俩苦命人,也是行善积德了。”
“苦命?”
掌柜让楚扶玉挑着帕子,讲起来这闹剧。
原是这俩苦命人是姐妹俩,姐姐叫萧婉,妹妹叫萧妧,家住临县,去年一起嫁到了隔壁的陈家,姐妹俩嫁兄弟俩,原是喜上加喜,谁知路途遥远,不知怎的,就上错花轿送错洞房,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岑淮深思片刻:“竟真的有嫁错新郎之事?”
明满、李不渡、楚扶玉:“……”
不仅有,还发生在你身上了呢,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谁说不是呢,也是上天捉弄人。这姐妹俩原是秀才之女,算得上是书香门第,但不久秀才就死了,萧家败落,陈家就开始欺负这姐妹俩。当初姐姐嫁哥哥,妹妹嫁弟弟,两对都是合过八字的。可嫁错后,陈家一有点什么不顺,就说是因为姻缘错乱,才导致他们陈家时运不济的,打的这俩姐妹浑身是伤。”
明满:“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她们为何不回娘家?”
“您说的容易,当初姐妹俩嫁妆可谓丰厚,陈家哪里肯放人。再说了,妻子无过而停妻另娶,可是要遭人非议的,兄弟俩再想娶妻也就难了。”
明满沉默,这姐妹俩也是够惨的,要是从前,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亮出身份就能接这姐妹俩走,只可惜她现在她都自身难保。
一顿饭过后,方才欢乐的氛围已荡然无存,大家都各自回房睡觉,只是楚扶玉还未来得及躺下,就听见窗外边的李不渡压低声音喊她。
她住在二楼,推开窗户看见下面背着弓箭的少年,朝她道:“今夜我教你射箭。”
“白日可以吗,晚上有些暗,我看不见。”
“就得晚上,这样岑淮才不会发现。”
楚扶玉道声好,就要从门口出去,却被李不渡喊住:“你出去,还得经过岑淮和明满的房间,容易把他们弄醒。你从窗户这跳出来就好。”
“啊?跳窗,可这是二楼啊。”
“你跳下来,我接的住你。”
月亮躲在云层之后,她看不清少年的脸,但她却知道,李不渡目力极好,肯定能接的住她。
楚扶玉扒拉着窗边,一只脚探出去,她小心地往下看,脑子却变得一片空白。
她恐高。
其实她不光是恐高,她还怕鬼,怕蛇……她怕所有危险的东西。
小时候,表姐老笑话她,说她难怪属兔呢,原是因为胆子和兔子一样小。
“不行,我真的害怕,我不敢。”楚扶玉紧紧抱着窗户。
李不渡挠挠头,他也没见过胆子这么小的人啊。
“那,我教你,你先闭上眼睛。”
楚扶玉听话地闭上了眼。
“想象,我就在你面前。”
少年的声音离得并不远,好像真的在她面前一样。
“然后,朝我走过来。”
楚扶玉手抓着窗户,指尖泛白,她能想象出李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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