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点点头,连谢谢都忘了说,目光周旋在盘里挨到了一块儿的虾。
“我见过你。”突然又听见那道声音。
他的声音很好听,温言脑海划过这个念头,重新抬起视线。
“嗯…”她轻应一声,“在机场。”
傅澜灼冷淡的脸浮开一点温度,问她:“你是清大的学生?”
“对。”
“大一吗?”
这句在傅澜灼看来是多余的问题,因为温言看起来太过青涩。
温言点头。
“你呢?”
没想到温言会反问,傅澜灼沉吟片刻,“我?只是来这里吃顿饭,跟我外甥女。”
“很明显,我早就从这里毕业了。”
说到这句,傅澜灼笑了下。
“你之前也是清大的学生吗?”再次变成温言提问,她那双清澈的墨黑瞳仁在这个时候又跟男人触碰上。
对视总会让人不自在,温言有点后悔起来。
“嗯,我在清大待过两年,后面两年去了国外。”
可能后面两年是去国外的学校交换了,也可能是提前毕业,温言猜测,不好再多过问,她也意识到她跟傅澜灼聊了起来,但他们其实并不熟悉。
一直感觉到手里的盘子在轻轻抖动,温言终于把注意力投回盘里那只求生欲十分强烈的红虾身上。
它此刻似乎正想往冰台上跳,处在蓄力的姿势中,温言鬼使神差,没阻拦它,只静静地盯着它。
红虾跳跃成功了,蹦跶回了冰台上,之后又奋力爬行。
傅澜灼收回看温言的视线,走过去将红虾抓起,这次没落回温言盘子里,而是丢进玻璃缸里。
“它这么努力,那就不吃它了。”这句话里,听见男人嗓音夹了笑,温言重新看向他。
温言点头,表示同意。
“专业呢?可以告诉我吗。”傅澜灼问。
温言下意识回避掉他的视线,“我…法学院的……你的衣角沾了墨水,叔叔。”
低头那瞬间,她瞥见男人白皙的衬衫衣角染了一滴墨水,不能怪她视力好,而是他身上这件白衬衫过于纯净无暇,多出的瑕疵让人觉得十分突兀。
“言言!”与此同时一道嗓门从空气里横穿过来,让温言收回神,扭过头去。
傅澜灼蹙了下眉,垂首扫过衣角。
略微静默,他转身离开了。
萧芯蕊两只眼睛盯在背影渐远的男人身上好半天才收回,已经走到了温言旁边,有点按捺不住激动地抓住她手臂,“那个男人好帅啊,气质也很好,你们认识呀?刚才你们不是在说话吗?他怎么走了!”
温言望了望傅澜灼的背影,回道:“不认识,只是之前在机场见过。”
“机场?”
“那是他搭讪的你?”萧芯蕊问,因为短暂相处下来温言性格比较内向,长得又很漂亮,很容易吸引男生的目光。
“不算吧,只是再次遇见了,对方也觉得很巧估计。”
“哎哎言言,在这儿遇见他,说不定他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要是法学院的,那我们就有眼福了!没想到清大有这么帅的老师。”
“应该不是老师。”
“为什么?”
温言刚要回答,听见手机在响,她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
来电:奶奶。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温言说。
“嗯嗯,你接!”萧芯蕊道。
“喂,奶奶。”
温秦华打这个电话是问温言到学校了没有,温言告诉她到了,温秦华又跟她聊了一些别的,这个过程里萧芯蕊先去挑虾了。
等温言打完电话,萧芯蕊把之前跟她聊的话题都忘记了,温言跟着过去拿吃的,再一起去到杜皎选的位置。
……
大雨再次降临燕城,闪电如银鞭从天空抽下来,不久前天已经见晴,太阳也探出来,这会又阴云密布,大雨连珠。
“还好我们机智,出门都带了伞!”萧芯蕊跟杜皎挤在一把蓝色格子伞下,冲温言挑眉说。
来燕城之前,她特意看过天气预报,燕城今天会下好几场雨。
纯黑色的长柄伞下,将温言与喧嚣湿漉的外界隔开,她的脸巴掌大,五官像被造物主精细切割出来,美艳大气,柔顺如瀑的黑色长发被潮湿的风扬起,萧芯蕊咽了下口水,听她应出“对”这个字。
“言言,我跟我妈准备去一趟超市采购东西,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去?还是先回宿舍?”萧芯蕊朝温言问。
雨下得太大了,要是温言没什么要买的,那回宿舍待着比较好,她们想去的是学校外面一家连锁超市,那儿的货品多,回宿舍要近很多。
温言想了下,好像没什么要买的,她之前上宿舍楼之前,在楼下的小超市买好了洗漱用品,便回道:“我就不跟你们去了,你们路上小心。”
“嗯嗯,你先回宿舍吧!”
“小言啊,你路上也注意安全,这雨下得太大了。”杜皎拍拍温言的肩膀。
温言点头。
回蓝萱公寓的路上,温言路过一家饰品店,她想了想,进去选了一条纯银手链付款。
这条手链是给萧芯蕊妈妈买的,因为今天的晚饭是萧芯蕊妈妈请客,她不好吃白食,那家海鲜自助餐厅太贵了,价格698一位,当时萧芯蕊妈妈坚持不让她付款。
而且她打心底想送杜皎一条手链。
她卡里的奖学金挺充足。
买完手链,路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温言又去点了三杯奶茶,虽然萧芯蕊妈妈多半不会跟萧芯蕊再来宿舍,应该会去住酒店,但是也可能会先送萧芯蕊回来。
雨珠霹雳啪啦打在黑色伞面,温言微微发呆听见耳边传来新的雷声。
一辆摩卡棕色的迈凯伦从路过划过,车身线条流畅昂贵,如同一头沉默而威严的巨兽穿行在震耳欲聋的雨声里。
车里有两双视线,副驾驶那双视线短暂停留在温言身上,白皙指尖轻轻拨弄了下烟粉色裙摆上的花瓣。
这会只有温言一人站在奶茶店前,三杯奶茶很快就做好了,她听见喊号,上前接过店员递来的袋子。
雨势变大了,电闪雷鸣,风把行道树吹得猎猎做响,温言提着奶茶加快脚步。
“嘭”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高空砸落,摔在温言脚边,吓了她一跳,这导致手里的伞一下子被风吹走了,也在这一瞬间,她还来不及做什么反应,甚至也不知道头顶的路灯杆要直直砸下来,几乎是在半秒之内,一辆黑色轿车从外边道路猛冲进来,传来一声巨响,倒下的电线杆砸在了这辆轿车的车身上。
温言摔在了潮湿的地面。
她抬头,那根电线杆就悬在头顶,如果不是这辆车及时出现,她有可能被砸个半残。
车门被人推开,走来的身影混在瓢泼大雨里,温言抹了下脸上的雨水,等看清楚人,头顶的雨跟着停下,一把灰色的伞举在头顶,密集的雨幕被凭空切断,温言目光还在发怔,头顶的人已经弯下腰来,将她从地上抱起。
“没事吧?”男人问。
温言看着他,摇摇头。
傅澜灼眉头紧锁,把手里的伞塞给温言,“雨下这么大,快回学校吧。”
温言手心都是汗,没答。
她扭头看过去。
发现幸好路灯杆砸在的是车后身,而不是前面,窗玻璃碎了一地。
“等我一下。”傅澜灼道。
温言不解,看他往车那跑回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件黑色外套,他没说什么,把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你,你这里流血了。”温言发觉男人白皙又笔直的左边下颔有条伤口,在渗血。
傅澜灼抬手随意擦了下,“不要紧。”
说完这句,他转身匆匆走了。
温言处在惊讶中,也因此忽略了周围很多目光,和那些商店里举起手机拍摄的镜头。等她想追过去的时候,黑色的路灯杆被男人处理完扔到了一边。
他上了车,很快只见一个车尾。
*
这场雨持续到夜里九点才停下,温言正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听见萧芯蕊已经回来了,一开始她都没留意,因为浴室花洒的水声遮盖了外面的声响,是听见外面传来的人声变大,其中一道还不是萧芯蕊妈妈的,她才发觉宿舍里来人了。
“我听说美食街那出了个路灯杆砸到一辆布加迪威龙的事故,在楼下宿管阿姨那领学生卡和钥匙的时候听宿管阿姨议论的,有个阿姨说那辆布加迪威龙的车主长得很帅,人没事,但是车被砸得稀巴烂!”
“我也听说了!我是跟我妈从沃尔玛出来的时候听人说的!”
温言将花洒调小了一些,稍许走神。
狭小的浴室空间蒸汽弥漫,温热的水珠汇聚成几条细细的丝线,敲打在温言的肌肤上,形成蜿蜒的水痕,沿着她玲珑的曲线缓缓滑落,双颊淡淡的红晕蔓延至锁骨。
外面的话题从美食街的路灯砸落事故聊到了明星八卦,浴室的门开了,温言洗完了澡从里面出来,她身穿一套纯棉的米黄色短袖短裤睡衣,衣服上印着吉伊,头上戴着棕色干发帽。
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下停了下来,两双眼睛都投到温言身上。
“言言,原来你在洗澡啊,还以为你去哪了呢,我们宿舍有新成员来了!”萧芯蕊一边说着,一边拆开手里的衣架包装袋。
她不说温言也注意到了,萧芯蕊身旁那个女生是陌生面孔,她身材微胖,身穿一条海军领蛋糕裙。
“你…不是那个最美状元温言吗?惠城的省状元对不对?你好啊,介绍一下,我也是个状元,来自丰宜临川县!名叫钟有有!”
“她头发包成这样你都能认出来,姐妹,牛啊,我们宿舍目前有两个状元了!不要啊,我要成为老三了,我高中三年可没有下过我们学校年级第一的!”萧芯蕊哀怨地说。
温言忍不住笑了下,想了句安慰的话:“但是你或许能成为我们宿舍个子最高的。”
她这个话不假,认真对比一下,她们三个里,钟有有和温言差不多高,目测看不出来谁更高,而萧芯蕊要比她们俩都高半个脑袋。
“不,最高有什么用。”萧芯蕊盯着温言咽了下口水,“我要是最漂亮的就好了。”
而且要温言这种“顶颜”,那她做梦都能笑醒来,一个月不吃饭不喝水都可以。
“芯蕊,你妈妈呢?”温言问。
“去酒店了呀,她又不可能住我们宿舍。”萧芯蕊说。
温言猜到了,“哦…”
“怎么了言言?”
温言走到书桌那,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道:“这是我给阿姨买的礼物,你们明天还会见面的吧?你到时候记得给下她。”
“这是什么?”萧芯蕊不解,打开盒子一看,竟然是条手链,“哎呀!你这是干嘛呀?”她惊讶。
温言弯唇:“阿姨今天请客吃饭了呀,我想感谢她。”
“我妈她是唯一的家长,肯定她请啊。”萧芯蕊把盒子递回去,“你太客气了啦!不用买礼物的!”
温言道:“这个不贵的,拜托你送给她吧。”
确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