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时沐起床入定,运转结束一个周天后出门就看见自己的师尊闭眼沉沉躺在那里。
这里的花相径朝那人摆出盛开花苞,蓝色闪粉翅蝴蝶落在他右手食指上,她一时竟然看不出晏无期是不是真的活人。
时沐摇摇头。
这么美的画面她脑子里想法怎么开始阴暗了?
她转身回到自己房中,琢磨再睡一小会儿,再醒来已是傍晚。师尊不在院子里,她自己一个人吃了晚饭,周围静谧的氛围正正好。
时沐掏出了那枚木哨。
呜呜吹起来。
山上在白日看像是极其柔软的风,在夜晚无人时加持时沐不成调的哨音,静默的有些怪异。
时沐自己察觉不到,她吹了有多长时间,山头风不吹草不动的时间就有多久。
“你还不能成调,先和我学音如何?”晏无期从一侧缓缓而来。
他先是制止了时沐不能入耳的古怪调子,随后掏出自己的木哨,示意时沐学着他动作。
时沐迅速把师尊给自己的书收起来,安心听着教学。
“食指与拇指这样放,吹气的力度约莫比吐气重些。”晏无期说。
视线在屋内烛光的映衬下柔和却有力度,那双眼睛只能装得下时沐和他眼前的事物。
时沐仔细盯着师尊的手指,她第一次握上去觉得这手有些瘦了些,虽然仍是男子的手,但骨骼分明下皮肉精瘦有力。
她初印象其实认为自己的师尊晏无期是个病人。
吃饭慢吞吞,步伐缓缓,时常咳嗽却不见他吃药。
修真界的修士大都有病就去吞个丹药,小病只靠修士的肉身就能自愈,大病去看医修。
时沐没受过要命的伤,即使知道这世上奇奇怪怪的病症有何曾多,若是不见医修,约莫只是小毛病。
时沐合理安慰自己。
只是她三心二意的想法似乎被发现了,脑门上登时被敲了下,不疼。
“又在想什么?”晏无期停下动作。
自己的徒儿老爱走神怎么办?他心想。
“在想你。”时沐一时不查脱口而出自己的真话。
晏无期莞尔,没接着问她什么。只再让她跟着练习吹出一个在调上的音。
时沐老老实实收回脑子,耳畔听着晏无期吹起木哨。
悠悠扬扬的音阶爬上月捎,山上只一人的静谧好像在不知不觉走远了,偶尔有几只萤火虫爬上晏无期背后的花朵上。
月色隐没于山后,一只勉强成调的曲音磕磕绊绊跟着另一只声音,两只曲调逐渐和在一起,缠绵着传入灵兽们的耳朵。
—
时沐安安分分呢跟着晏无期学了好几天,缘由是晏无期想让她自己召唤灵鹤,往后时沐就能自由出入。
她乖巧应好。
晏无期的山头貌似只有她和晏无期本人才能进来,因为灵兽把守在其中,只是她暂时不能理解,庆河所说不能踏进的地方就包括晏无期的这座山头。
只有本人能进来也算不能去吗?
她搂着灵鹤的脖子思索。
晏无期让她下山去认认山头和人,一打手把她给打发走了。
她来这儿除了前两天见了人头,后满只和晏无期作伴,是该见见其他的人了。
灵鹤载着时沐来到御兽宗宗门口的外头,师尊叫她来拜见师叔也就是宗门门主,灵鹤稳稳俯下身子,时沐一出溜滑下来。
她踩踩地面,靠近灵鹤,“回来给你加餐哦!”又摸摸脖子毛,灵鹤低下头蹭蹭她,才飞走了。
时沐给自己打打气,朝里面迈步。
她倒不是怕人,只是乍一时到新环境,有些不适和认生。
时沐跨进了牌匾下的界限内,她身上的玉牌自动识别了身份。界限内叽叽喳喳的热闹动静突袭了耳蜗,她没见识的哇了一声。
只见地面上被大大小小划分了地盘,灵兽被秩序安放在自己该待在的地盘上,时沐一眼看过去却只见是鸡鸭鹅等等地上跑的两脚生物。
“师妹小心!让让!快让让师妹!”一名兜起双袖的男修大叫。
时沐脚下先一步让出位置,一只鸡气势汹汹朝她奔来,头上的鸡冠鲜红如血,眼神凌厉像要把时沐狠狠啄透,她当即召唤出自己的剑。
那只鸡见她亮出剑气势也不减,爪子抓着地表的石头一下一下缩进距离。
离时沐尚有一丈时,那名同门男修“唰”地抓住鸡翅膀,把它扔回了地盘里。
“师妹没事吧?”男修拍拍手说。
时沐摇摇头,问:“那只鸡是怎么回事?”
男修眯了眯眼,认出这是晏无期师叔门下新来的弟子,手忙脚乱整好衣服的同时细声细语说:“那只鸡是我打算抓去配种的,他看不上我给他挑的母鸡,想罢工逃出来了。”
原因很朴实,叫时沐一时语塞了下。
“是,是吗……?”
男修语气柔和,透露的内容却截然不同:“是啊,他不愿意我也只能给那只母鸡换一个新的配偶了。”
遗憾,啧啧有声。
时沐不懂,但她不耻下问:“那只公鸡最后会如何呢?”
"当然是上我们的餐桌啊!"男修铿锵有力的说。
双双对视,捧腹笑了。
时沐笑完正色说:“劳烦师兄通传门主一声,我师尊叫我来拜见。”
她没忘任务,想赶紧结束看看那只公鸡的下场。
男修大大咧咧的回道:“师妹直接进去就好,师父他老人家就在里面。”
“我是张园,师妹可以叫我张师兄。”
又调皮般眨眨眼,追加了句:“拜见他老人家之后师妹可以来看看。”
“好。”
时沐拜别这位同门师兄后,来到宗门主建筑外。
“弟子时沐前来拜见宗主。”
“进来吧。”
她依言进去。
时沐规矩行礼完,抬眼看面前的人,世人大多追求年轻容貌,御兽宗宗门却不是。
表面看上去有着四五十岁的样貌,声音也相仿。
宗主名为柳林诗,他少见的穿了一身旧衣,语气很是和缓:“你在晏师兄门下,好好跟着便是。”
“旁的事情我已吩咐好,自去吧。”
时沐刚进门还没一会儿就被送出来,内心复杂。
流程这么简便吗?大宗门规矩其实不多?也或是她之前所见过的那些不能足以概全?
是了,时沐决定相信自己。
毕竟养鸡的张师兄也是这般。
御兽宗一脉相承。
时沐出来就去找张师兄,一路上大家都十分和气,似乎都知道她是刚来的师妹,面上都笑盈盈的。
她经了几人指点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叫“随意园”的大园子,从外看去里面和宗门口养的灵兽大不相同。
时沐敲敲门。
里面的动静窸窸窣窣了一会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张园,脑袋上插着五六个鸡毛,再看脖颈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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