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爷将药方写好,待要交给身旁的人时,屋门突然砰砰响了起来,好像被什么重物重重撞击了一下,两人惊地望门边看去,下一刻就见门窗上洒了一捧鲜血,艳红刺目。
郑老爷尚未反应过来,然而身边人却先一步夺过了他手上的药方正欲跳窗离去,偏在这时,一把长剑噗呲一声穿透了前窗户,铮的一下钉在了他面前的窗棂上,若不是他及时躲开,恐怕那把剑钉住的就是自己了。
他惊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来人,便见一袭白衣飘飘的柳慕言慢步从屋外走了进来,他神情冷淡,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不屑一顾,黑衣人愤恨地瞪了他一眼,压抑着怒气随即破窗离开了。
见他离开,柳慕言并未着急去追,而是淡淡地看向了郑老爷,郑老爷早已吓得面目惨白,望着他身后那些尸首分离惨死的尸体,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他死也想不到柳慕言竟然还活着。
“你不是……不是已经……”他颤抖着指尖指着柳慕言,因恐惧而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死了么?”柳慕言面色平静地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他唇瓣弯起,露出的一抹笑意,让他整个人犹如清风明月般,美得不可方物,“可惜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
郑老爷牙齿发颤,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恶鬼,令人避之不及,可眼下他的身体发软,双腿宛如灌了铅般动弹不得。
柳慕言微笑道:“你知道的,我向来对医术一窍不通,被你喂了这么多年的毒,我也依旧不懂医术,所以我只好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对你了。”
郑老爷后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看着外面那些无头尸体,他所说的方式可想而知。
话落,他又似惋惜般叹了口气,道:“可惜了,并没有很疼。”
刚一说完,一把锋利的匕首便自他手中飞出,不过眨眼一瞬,郑老爷脖子上的头颅便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
因死得太突然,他的身体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还僵在原地,一股股鲜血从他的断脖处涌出,像一个小型喷泉。
没过几瞬,他的身体也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柳慕言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片刻后,院子外就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奇怪的是,那些脚步声在看到院子的那一刻,都不约而同地停顿了下来。
院子里的场面过于血腥,几乎能用血流成河来形容,常人哪里见过这种画面,一时间又惊又惧地僵在了原地,他们的视线齐齐看向屋里那个背对着他们的白衣身影,带着十足的防备,他身上虽一丝血迹也无,可他手中被鲜血染成艳红的长剑却说明了一切。
柳慕言自顾自地取下钉在窗棂上的长剑后,又用白色的手帕将剑身擦干净,浓稠的鲜血褪去,露出原本雪白的剑面,随即他手执长剑挽了个剑花顺势把剑插.回剑鞘里,方回身去看院外来人。
云白的发带取下,他目光在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他面色不显,往外走去,却听身边一个官兵打扮的人喊道:“公子还请留步!”
柳慕言应声停下,那人上前缓和着语气问道:“公子,这些人都是你杀的么?”
柳慕言淡漠回道:“是,既接了悬赏令,自是要完成任务的。”
听到此处,那位官兵也就默默退下了,官府一向和江湖人士井水不犯河水,能不扯上关系就不扯上关系,况且这里的人也是死有余辜,拐卖儿童可是重罪,即使活下来也是被砍头的后果。
说完,官兵便不在去理会他,正欲去整理现场,却听柳慕言淡声问他:“敢问你们在来时可曾看到一位姑娘?”
“姑娘?”官兵愣了一下,回想道:“这倒没有,我们接到报案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陈秋宁就躲藏在通道到山下院子的唯一一条小路上,依她贪生怕死的性格,不可能会在见到官兵到来还躲在原地不去和他们会合。
想到此处,柳慕言眸色微沉了下来,冷淡的面色带了些许不虞,按在佩剑上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剑身,眼眸低垂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随即他面上浮起一抹冷笑,她从来都不听他的话,倘若这次她真的逃跑了,那他一定会不折手段将她找回来砍断手脚绑在自己身边。
柳慕言阴郁片刻,抬眼望向远处将晓的天色,郑府的事情告一段落,郑老爷抓儿童当药人一事没多久便被传来开来,众人纷纷骂他禽兽不如,不配为人,竟用人命来谋一己私利,为了炼制药方,罔顾性命,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知有多少条人命散失在他手上。
可惜他人现如今已经死,众人只能以痛骂泄愤,被他抓去的孩子少说有十几个,但都是流浪街头的乞儿,他们都身中剧毒,早已奄奄一息,这种剧毒连大夫都手足无措,他们也就只能眼睁睁地等死。
在这些身中剧毒的孩子中唯有一个是中毒后又被喂了解药的,只不过现如今那孩子的身体极为虚弱,还需好生静养,官兵将那些孩子救出后,又从郑老爷山下的院子周边挖出了几具孩童的尸骨,仵作推算他们已经死有半年之久,这时间刚好对上半年前的儿童被拐案,失踪的儿童数目都对上了,虽然只剩尸骨,但他们身上传的衣服勉强让忍认出是谁家的孩子,一时间不少人又抱着尸骨痛哭流涕。
郑老爷做下如此丧尽天良之事,本该受以极刑,游街示众,可恨他早已死去,没有目标的百姓因心中怨恨,将矛头整个对准了郑府,郑老爷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必不能为忍所忍,郑府也深受牵连。
一时间郑府里的下人逃得逃,散的散,昔日华丽热闹的府门不过一朝之间便变得空荡沉寂,郑夫人也不知所踪,郑扬回到郑府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副人走楼空的荒凉景象。
他满目不敢置信地站在郑府门前,虽查明了他与药人案无关,但因着他是郑老爷的儿子也难免不受人猜忌,是以人们见到他都没什么好脸色,郑扬自知父亲做的事罪孽深重,也不敢随意在人面前晃,讨人嫌,回到郑府后,他避开人眼摸进了郑府,他到底是不相信和自己恩爱相悦的夫人会在这么绝情地离他而去。
可等他进入郑府时,却又转念一想,自己的父亲做出这种事,人人对避之而不及,他又有何颜面去挽留自己的妻子呢?
她这般心善的人应是也恨透了他吧,想着,郑扬神情不由一片黯然,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这熟悉的院子,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他的院子里,看着眼前的景象,他叹了口气,还是往前走了进去。
院子房间的陈设依旧如初,只是昔人已然不在,他来到房中,望着眼前的一切,竟恍惚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在这里生活的样子,随即他慢慢踱步到梳妆台前,本意是留恋,却不曾想竟在桌上发现了自己夫人给自己留下的信。
郑扬一时欣喜不已,可随着他打开信封,神色却一点一点地僵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一封她写下的和离书。
她要和自己和离,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她要和自己和离的事实,郑扬拿着纸张的手微微地发起颤来,连呼吸也变得沉重,他满目地难以置信,即使知道她会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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