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宁按照约定来到宁殷安置好的宅子里,房间内,侍女给她换上大红的新婚喜服,宁殷作为高贵的世子,不是一般的铺张,就连作戏的喜服也是绣工精贵无比,若不是知道自己在演戏,陈秋宁还真以为自己是宁殷的心上人了。
换好了婚服,陈秋宁便坐在房间里等着,据查,那些失踪的新娘都是在待接亲的时候不见的,不排除她们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的可能,但为了确保陈秋宁的人身安全,宁殷派了几个会武功的侍女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红盖头下一片昏暗,入眼的是红色的喜服和一双红绣鞋,陈秋宁盯着自己的脚尖片刻,一直黄昏时分,外面的喜婆喊:“新郎过来接亲了!给两个出去帮帮忙!”
话虽如此,但屋里的人却一个都没有动,喜婆见没人动又进屋里喊,依旧没有人听她的话,她只好讪讪地退下了,“什么人啊,真是奇怪!”
外面锣鼓喧天,陈秋宁待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屋中出奇的安静,她心下感到奇怪,正要抬头掀开盖头去看,却不防一记手刀突然砸到自己的后颈上,她当即痛得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不在那大红的喜房里了,周遭一片寂静昏暗,她的双手被反剪到身后绑着,双脚也被绑住了,眼下是动弹不得。
陈秋宁不免有些慌乱,昏迷前还是在傍晚,现下已经天黑了,不知道宁殷有没有找到她了。
正不安地胡思乱想着,一双黑鞋忽然在她面前停下,以陈秋宁的角度,她只看得到他的鞋子,看不清他是什么装扮,想到那些新娘的下场,她顿时慌乱不已,颤声问:“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她的话,在她的话音落下后,陈秋宁就听到了磨刀的声音,他不会是要在解决她吧?
她又惊又怕,想要攀谈拖延时间,可那人根本不听她说,也不回应她,只专心着自己的事。
陈秋宁惊惶不已,正要挣扎几下,她却猝然发现面前的人不动了,随即一个扑通声响起,人就躺到了地上没了呼吸。
她不由的一喜,难道宁殷来救她了?她就知道宁殷肯定不会食言的。
想着正要开口和他道谢,盖头就在这时被人掀用剑挑起,她感激地朝来人投去目光,面上扬着笑意,然而这一抹笑意在看到来人时猛地僵住了。
那人一身白衣,眼蒙白纱,柔和的脸上挂着一道温和的笑意,却又疏离冷淡,好看的眉眼宛如艳鬼,此刻,他的手上拿着一把染血的长剑,而旁边正躺着一具无头尸体,鲜血从他被切断的脖颈处淳淳涌出,可怖至极。
柳慕言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人,唇边笑意意味不明。
柳……柳慕言?
“柳慕言?!”陈秋宁惊得大叫起来,这简直比被分尸还要来得恐怖。
“秋宁,找到你了。”他笑说。
陈秋宁顿觉一阵毛骨悚然,想起当时他抱着自己尸体发疯的状态,恐怕这次她难逃一死!
“秋宁,你要嫁给谁?”他压抑着怒意淡声问,“怎么不请我喝喜酒呢?”
她不想活了才会请他喝喜酒,陈秋宁在心里暗暗道。
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冰凉的指尖抚上了她的脸,揉下了一层薄红,那是今日她上妆时涂的胭脂。
他轻声感叹道:“真是好看啊……”
“原来秋宁不想见我的这些年是因为心里有了其他人。”他语气微有失落。
陈秋宁正想解释,却又听他说:“既如此,又何苦救我呢?”
“秋宁既厌弃了我,当初又为何要救我呢?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也不必受这等相思之苦,你说是不是?”
他微笑着看着她,好似在寻求她的回答,但下一刻却又不等她说话便自己回答了,“我说对了?你就是这般的人,让我如此憎恨,又爱得死去活来,你看着我到处找你找得快要发疯的样子,肯定觉得很好笑吧。”
“我就是个乐子,满心满意地找你,结果你已经抛下过往,重新爱上别人了。”
他语气还是那样的温柔,却让陈秋宁无端起了一身冷汗,她慌忙说道:“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他温声打断她:“秋宁还要说什么来哄骗我吗?”
他微有些委屈地垂眸道:“我的心,我的身都给你了,都让你骗走了,我的清白都给你毁了,之前是那样那样的承诺,可之后又是这样这样的骗我,秋宁,你好狠的心。”
这话说的竟让陈秋宁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渣女一般,骗身骗心,她自知问心有愧,垂着脑袋不说话,柳慕言忽地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秋宁,我想你想得好苦啊,你有没有想过我?应该是没有的,若是有的话,又该如我这般痛苦了,我不想你痛苦,秋宁。”
“可我又恨你不似我这般想着我,秋宁,我好恨你啊。”
陈秋宁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她冷静下来,叹了口气道:“撒谎,你真的有这么想我吗?你敢说你这些年一直爱着我,从来没有对别人动过心吗?”
人是多变的,她不相信柳慕言这几年真的就一直只爱她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她见多了。
柳慕言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面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他一字一句地对陈秋宁说:“秋宁,你在怀疑我的真心?如果是因为这个你才离开我的话,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
“如果有哪一天我不爱你了,那一定是我死了。”
“我一直爱着你,秋宁,我的心,我整个人,我的所有都是你的。”
“如果你还是不信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死在你面前。”
说着,他就果断地举剑抵在自己的喉咙前,面上是淡然的决绝,陈秋宁见状,立即慌得喊了一声,“住手!”
“柳慕言,你疯了?!”她眼含怒意又惊恐地看着眼前人,怎么有人能把自己的性命当儿戏呢?
可柳慕言抵在喉咙前的剑依旧没有松开,他一脸平静地对她道:“慕言的性命是秋宁给的,我本就为你而生,既然你不愿留在我的身边,又如此嫌恶我到一连几年都不曾来见我一面,那我这条命也就没有了意义,既如此,那便让我去死吧,死后便也不用承受那般的相思之痛,秋宁已然有了新欢,我的存在已无意义,就让我去死吧,秋宁。”
他的眼眶泛起深红,眼睫轻颤,一滴泪珠顺着他的脸庞滑落,瞧着委屈至极,陈秋宁慌乱无措,生怕他真的就这么了结了自己的生命,连喊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喜欢上其他人,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柳慕言握剑的手顿了一下,道:“秋宁说的可当真?”
“当真!”陈秋宁急死了,她劝他道:“先把剑放下来,有话好好说好吗?要是伤着自己怎么办?”
“那秋宁为何不说爱我?是因为……”
他还未说完的话被陈秋宁截断,她无奈又大声喊道:“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行了吧?”
柳慕言这才微微有了笑意,问她:“既然秋宁爱我,又缘何离我而去,害我受着相思之苦。”
陈秋宁叹了口气,说:“这世上相爱的人不一定就能走到一起,好比如我们的三观不合,自然就不合适。”
“合适的。”她刚说完,柳慕言就慌忙出言,道:“为什么不合适?什么三观,秋宁的三观就是我的三观,秋宁说什么我便做什么,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陈秋宁心上无力,不知该如何和他解释,察觉到她面上的低落,柳慕言的笑意也跟着沉了下来,正待要再说,却听耳边传来一道喊声,急切又担忧地喊:“陈秋宁!”
两人同时偏头看去,便见同样穿着一身喜服的宁殷提着剑出现在了他们眼前,陈秋宁眉心狠狠一跳,当即恨不得晕死过去。
柳慕言取下白带,目光定定在宁殷身上打量半晌,那身喜服赫然和陈秋宁身上的是一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他低声说:“原来秋宁不愿见我,是因为他。”
语气低落不失埋怨,宁殷看着蹲在陈秋宁身前的人,出声威胁说:“你是什么人?我可是端王世子!放了你面前的姑娘,我可以饶你不死!”
“世子?”柳慕言喃喃念着这两个字,他看回陈秋宁问:“秋宁和他是什么关系?”
“……朋友。”她僵硬地解释,虽说如此,但有哪种朋友能好到一起穿喜服的,还差点成亲。
显然,她这个解释有些苍白无力,柳慕言却没有追究,反而温声说:“那秋宁把喜服脱下来好不好?我不喜欢这件喜服。”
陈秋宁瞪大了双眼看他,一脸惊讶又疑惑道:“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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