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今天并没有坐公交,而是打了辆车,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她完全没有了欣赏的心情,只一直看着手机的时间,暗暗期待司机能够开的快点。
她其实今天计算的很好,甚至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多留出了时间防止有什么变故,但是却依旧没想到今天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竟然出了车祸。
还好堵得不算严重,徐行还是在预计的时间到达了公寓,她甚至连一声完整的谢谢都没留下,就匆匆关上车门,朝公寓门口走去。
等到徐行跑进电梯,连扬起的校服裙摆都带着焦急。她看着不断上跳的数字,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又点开手机屏幕,没看到任何消息。
其实有时候没有消息,也并没有让人感觉到心安。
随着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楼道的感应灯随即亮起,楼道中空无一人,只能听到徐行的制服皮鞋走在瓷砖上的声音,空旷到甚至有回音。
知道徐行关上公寓的门,贴着门渐渐跌落到地,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看了眼手机的时间,还好,还在应小满出去买饭的时间内。
母亲每周给她的钱都是固定的,所以她手上并没有很多钱,徐行拿出来口袋中仅剩的钱,发现付完出租车后,已经是所剩无几。
徐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将皱巴巴的零钱又放回口袋中,无力地拿起地上的书包,朝卧室走去。
也是太冒险了,完全不知道打车回来需要多少钱,手中又没有足够的钱,竟然敢直接打车回来。
徐行有些烦躁地扯开领结,拿起床头的日历,数了数时间,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申请学校了,她也算马上就能离开这个‘监狱’了。
她将日历随手扔下,听到门铃声,料想应该是应小满回来了,便慢慢踱步朝门口走去。
开门后,应小满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也没有其他的言语,将手上拿着的饭盒朝徐行递过去,语气平稳。
“今天是南瓜饼。”应小满只简单地介绍,没说出下一句,是想徐行应该是想吃了。
徐行接过还带着余温的饭盒,她不知道应小满在半岛的哪里,才找到了做南瓜饼的店,但是听到是南瓜饼之后,眼中多了分笑意,连视线都粘在了饭盒上。
“好的,上次那个南瓜蛋挞也好吃,你明天可以买给我吗?”
徐行拿着饭盒,缓缓看向应小满,她以往没怎么点过菜,基本上是应小满带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
应小满听徐行提到上次的南瓜蛋挞,表情一滞,随即又恢复正常,微微点头,表示下次会买给她。
见应小满应下,徐行道谢后,便要将门关上,谁知道应小满突然出声拦下,徐行便停下了关门的动作,好奇地看向她。
“等一下,”应小满说道,随即从口袋中拿出一叠钱,“这是你这个星期的的零花钱。”
徐行没有接过,而是不解地问道:“不是上个星期给过了吗?”
应小满依旧是公事公办的神情,仿佛早知道徐行会这样问,声线没有起伏地回复道:“许长说以后可以按照你的近况,逐步增长。”
徐行听过应小满的话后,沉默地接过了她手中的钱,颔首道别后,关上了门。
关上门后,原本还有些人气的家中,随着大门的隔绝,仿佛将喧闹都隔绝在了门外,门内的世界又只剩下了徐行一个人。
其实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从小到大基本上都是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只是以前的房间大些,现在的房间小些,但会让她更加有安全感。
一望就能看到整个家的尽头,让她不再会担心家中会不会有其他人,而感到不安,而是能清楚地感受到只有自己的存在。
徐行打开饭盒,机械地咀嚼着南瓜饼,但却从中感觉到一丝甜意,不知道是不是商家放多了糖。
不过据说甜食可以让人心情变好,徐行觉得这句话确实很对。
她从书包中拿出来今天手上拿着的那个本子,翻过前面几页写写画画的纸张,翻到今天记录的一页。
上面画着今天看到的栾树,还有喝茶的茶壶,甚至还有那台老式的收音机,旁边就是她用中文写下的几行字。
‘一个喜欢极限运动的文青少年?’
‘眼睛怎么这么亮?’
‘中文水平好像没多少进步’
连徐行都没发觉,自己的嘴角在翻动自己这些像是碎碎念一样的文字时,一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可在她连续翻了几页空白页后,突然一双简笔勾勒的眼睛跃然纸上,她眉头蹙起,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画的。
徐行有许多没用完的本子,都在寄过来的箱子里放着,她也没空收拾,反正这个房子不会住太久,索性就不拿出来了。
这次想着万一自己记不住,还可以写下来,便随手从箱子里拿出来一个本子。
她将本子横过来,看向那幅画,突然回忆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淹没了她的身躯,回忆拥簇着她,让她喘不上气来。
“毕加索放弃追寻拉斐尔,那你为何不放弃追寻毕加索?”
一道清脆又亮丽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徐行的耳畔,她往前翻动了几页本子,才发现被杂乱的画掩盖了过去,凌乱不堪的字迹,全是她曾经写下的日记。
姜南乔,徐行初中时最好的朋友,徐行一度认为两个人会一直在一起。
徐行不喜欢‘永远’这个词汇,她认为太过虚无主义,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可在面对姜南乔时,她贪心地在本子上许愿了永远。
她一页一页翻过去,努力地辨别着上面的字迹,仿佛在和一个既相熟又陌生的人聊天,在透过这些杂乱的字迹去窥探一个人。
那些美好的瞬间仿佛还在眼前,却又转眼飘散如烟,只剩下破碎的记忆闪过徐行的脑海。
“徐行,你画的画真的很好看,我好喜欢,这张可以送给我吗?”
姜南乔翻看着徐行画在本子上的画,那是她随意看到景色后,用笔简单勾勒的画幅。徐行画画这件事没让父母知道,怕他们会说她不务正业,将心思花在别的地方上。
但是姜南乔不会这么说,反而会坚定地和徐行说。
“徐行,等你开画展一定要请我!”
那是徐行过的最开心的三年,习惯了姜南乔在身边,不仅上厕所都是一起去,连学校选修的网球,两个人都很喜欢,甚至翘掉自习,只为了去打上半个小时的网球。
故事的结尾没有争吵,更没有矛盾,只是两个人的距离被拉开了。
姜南乔被父母送去了省外读高中,而徐行继续留在父母选择的一所高中,她失去了倾诉的对象,像是两条错开轨道的列车,驶向了不同的方向。
徐行看着以前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她甚至回去数现在姜南乔发过来的消息有几条,以往两个人还在一起上学时,姜南乔每天发过来的消息。
渐渐变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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