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宁晚上十点半车还是不少，红绿灯下车辆走走停停。
K哥点了根烟，又从烟盒子顶出半支。
谈年坐在副驾打开车窗，点燃的烟在他指尖，外面的风吹将雾吹散。
“之前你刚来PAX的时候最后有一笔代练的钱没结算，最后好像还是我陪你去要的。”K哥说。
“嗯。”谈年的指尖弹了一下烟头，抖落一点灰，“辛苦钱。”
“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啊。”K哥说，“在那说话态度也不错。”
谈年不太经意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戒指，“他送的。”
“我说呢。”K哥笑起来，“他选的？”
“我自己选的。”谈年拧着水喝了一口，带着笑意：“他选的太贵了。”
“他挣钱辛苦，你看看今天这种这么累一直讲两小时，还拿不到钱，从前都不知道被坑过多少次了。”K哥说，“那人就是惯犯，卡合同卡证的不给结账，报警记录都有不少次，而且我们那个法务姐姐每次说话动不动就是一大堆法律，动不动诉讼流程，动不动就要送人去坐牢，一般人扛不住，而且也没多少钱。”
“嗯。”谈年抽了一口烟，“他今天跟我发牢骚了。”
“他看起来那么懂事，还会跟你发牢骚？”K哥疑惑地问。
“吵架了。”谈年说到这里笑起来，“他生气了。”
“生气你还笑？”
谈年眨了好几下眼睛，手指一下一下点着窗框，“总爱当喜鹊。”
“那你们刚谈恋爱，给你添麻烦的事，或者说完大家都不高兴的事，就选择自己消化一下就好了，很正常。”
谈年的拇指摩挲着戒指，“不想他自己消化。”
“这东西怎么说呢，”K哥吸了一口烟，“我那会儿刚谈恋爱也这样啊，希望她多依赖我，等真依赖了又会觉得她不独立，现在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可笑。”
“会吗。”
“反正谈恋爱就是这儿应付一点，那边敷衍一点，最后就会个积木似的散了，”K哥说：“唉，怪不得我单身。”
谈年若有所思。
K哥看了谈年一眼，“我刚刚路上有个怀疑。”
谈年忽然笑起来，“这就猜到了。”
“真是？”
“嗯。”
K哥笑着说，“我看着总不像，但是名字能对上，你态度也能对上，时间也能对上，连游戏理解都能对上，唯一对不上的就是他看起来这么阳光礼貌，怎么在网上是这样的，什么都瞎说，什么都乱来。”
说到这里谈年都攥拳在唇前笑了。
“啊呀，我妹妹可是真的难受坏了，都不知道跟我说了多少次，”K哥说，“这几天还跟我他们的粉丝要给他过头七呢。”
“上次吃饭看出来了。”谈年这时候笑音都收不住。
“他不知道你知道？”K哥问。
谈年说，“他没必要知道。”
“那些打赏的号也是你吧？”K哥问。
“没多少。”
K哥说，“那么多粉丝，能经营起来也要本事。”
谈年垂着眸子，“有点可惜。”
谈年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不知道醒了没有，他还有点过敏，队医拿来的药有点少。”
“马上就到了。”K哥说，“还有一个红绿灯。”
******
基地给陆意扬单留了一份出来，看菜估计都是谈年挑的，水煮肉上都没有麻椒。
陆意扬刚刚吃了一点东西，现在正躺在沙发上。
本来想着要回去，但是又想先等他回来。
他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无聊啊。
陆意扬的尖耳朵听到了走廊的一点声音。
“醒了？”谈年身上还带着一点儿半夜回来的寒气。
“嗯。”陆意扬说，“我吃了饭了。”
谈年上下扫视了陆意扬一圈，眼神留在他的额头，伸手把粘住的头发撩开一点，把手上的的药膏放在桌子上，“还痒不痒？”
陆意扬跟在他后面，背着手，“你干嘛去啦。”
“小5说你已经下过楼了。”
“他说归他说，我问归我问啊。”
谈年看见按照十八岁的戒圈给他做的戒指都有点滑动，“吃得太少，你有点瘦。”
“别岔话题。”陆意扬坐在沙发上，想着自己今天态度不好，“那个，今天....应该给你买贵的雪糕。”
谈年正在洗手，“下次买。”
“事情麻烦吗。”
“不麻烦。”谈年说，“就是我看你手机了。”
“哦，你看就看呗。”陆意扬说：“那个，我就是....不太想给你添麻烦。”
谈年坐在电竞椅上剥橘子，连上面的络都摘干净之后递给陆意扬吃，“我想。”
陆意扬吃着橘子，这个季节这橘子咋回事，酸呢。
陆意扬眨了好几下眼睛，“白天跟你说的话不好，然后，以后也会改的，还有就是，你有什么不喜欢的，你可以跟我说。”
“是有。”
陆意扬坐正了，“你说。”
谈年的指尖摩挲着手上的戒指，“多对我提要求，可以吗。”
陆意扬疑惑地眨眨眼。
“就是，会想闹一闹脾气那种，”谈年自己说完这话也有点耳朵发红，“把我当男朋友的那一种。”
陆意扬看着他，心想，现在是这么说，以后真闹了你又不乐意了。
网上可都是这么说的。
“哦.....”陆意扬说：“知道了，还有吗？”
对面的人迟疑了一下，“挑食一点。”
陆意扬挑食的毛病从前重，现在就能吃就行。
他看陆意扬的眼神就很怪，像我好像给他下蛊了似的，太肉麻了，陆意扬又眨了好几次眼睛不知道说什么，有点想跑：“知道了，会的。我、我跟你说几句话我就回去了，我听小5说你们晚点还要练一下团。”
“太晚了，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你想回去我忙完送你回去。”
“不要了，好麻烦，我打个车就回去了。”
“想找借口多留你在我边上一会儿。”
陆意扬不太想呆在这儿，毕竟是工作单位吗，他实在拘谨，但是面对这种话他又拒绝不出来。
这时候有人敲门。
小5刚洗完澡，站在门口喊：“小六老师你睡了没啊。”
“啊，”陆意扬都没想到是找他的，开门，“怎么啦。”
“就是前两天我们打R21那个比赛，我想跟你聊聊呢，”小5说：“晚上你不走吧？”
“我....”陆意扬正想说，后面的人替他回答了，“不走。”
“那小六老师走啊，”小5邀请人下楼：“给你展示一下我们队伍严谨的训练风貌。”
这个陆意扬倒是没想到，难道PAX只是看起来缺心眼，都是迷魂阵？
实际上他们努力又刻苦？
谈年洗完手出来，轻轻拍了一下陆意扬的腰。
下来的时候飞星正在推沙发，推到谈年的座位的边上。
K哥说，“下来啦，小年说你点赞过这个牌子的沙发，正好给你坐。”
陆意扬很不好意思，“谢谢谢谢，我自己来就行。”
B哥姗姗来迟。
小5过来坐下了，“各位，我们队伍比赛日也不多了，马上要进春季赛了，最好么春季赛拿个第一，保送去星赛，拿不到么反正就还有秋季赛。”
“哦豁，败者组我们来咯。”B哥抱着头摇得电竞椅吱嘎吱嘎的。
K哥笑着说，“万一进胜者组呢。”
“我看见几个队伍就烦，尤其是这个INE。”B哥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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