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意扬的脑子好乱。
他要是知道自己找了那么久的人现在做的是这样恶心人差事,他要怎么想?
我....不想让他看不起我,如果我现在就注销账号的话,他可以一直不知道吗?
陆意扬赶紧蹲下来捡刚刚掉落的东西来掩盖自己的心虚,吞咽了一下喉结,不敢看他,“长这么大啦。”
对面带着气音的一声“嗯”又抓着陆意扬的手臂让他坐在沙发上,他自己捡。
蹲在地上的谈年抬起眼皮,仰着,直勾勾的看着他,陆意扬看着他,“不太像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扔地上,把脸埋进陆意扬的毛衣里,他好胆小,连抱着他的腰这个动作都慢的要命。
陆意扬想起多年前那妇人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坐在公园的时候他脸颊上的红痕未消,他好像问了什么,好像在等什么答案,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让人怜惜,重叠于此时望向陆意扬的眼睛。
陆意扬还是伸手摸了他松软的头发,“长大了,就不受委屈了。”
环抱着他腰的人抱得更紧,把脸又埋进了陆意扬的毛衣。
柜子玻璃上映出他们的样子,他的膝盖都已经落地了,陆意扬看了觉得难过,于是说:“我要被你勒死了,快点站起来。”
谈年松了手,看不见他脸的时候还好一点,现在一看他的眼神陆意扬又开始眼神乱飞,“你吃饭吧,吃完不是还比赛呢吗。”
陆意扬故作轻松地开始甩手,“我,我该回去了。”
谈年又拉住了他的手,这次胆子大了一点,抓住了他半只手,搞得陆意扬手心都出汗了,“你...你,好了。”
谈年似乎想松开,但是顿了一下,抓得更紧,但是什么都没说。
陆意扬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又不跑,再,再联系。”
说完又补了一句,“你忙完就,就....再说,不着急。”
“我....”
陆意扬害怕他又要说什么鬼话,已经开始手忙脚乱地往外走了,“刚小5不是说椰哥找你们说话吗,晚上还有比赛,你赶紧去吧,别让人等。”
他站着不动就是拒绝了提议。
“你要是再这样,我下次不来了。”
直到这句话,谈年终于老实了,从玄关拿了串钥匙,“你开我车。”
“我打个车就行了。”
但是这个人非要来送他。
车就停在俱乐部边上,商务车跟小轿车停了不少。
谈年打开车门,陆意扬看了一下,是一辆诶尔法罗密欧,车牌是歪的,不愿意耽误时间,陆意扬说,“我回了,你去忙吧。”
陆意扬发动车往后退,后视镜见他就那么杵着,招了招手,就走了。
这车陆意扬觉得好眼熟,可能是流民发的照片见过吗。
终于行驶出看不到他的地方,陆意扬把车停在保安处,将钥匙给保安,让他行驶回俱乐部。
陆意扬好久没开车是一个,还有就是觉得开人家车也不合适。
陆意扬往前走,想看看哪里能打到车,等待的时间无聊,他点了下历史订单,赫然见到:阿尔法罗密欧,宁A02222,接单数为1的谈师傅。
陆意扬看了下地址,是从姥姥的疗养院到家的行程。
那天是沪宁城市赛,陆意扬记得下了很大的雨。
他还不会操作,搞了自己二百多的路费。
但是他接走了本来不知道要淋多久雨的自己。
是从赛场就跟着我了吗,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此时有车主接单,陆意扬熄灭手机,仰着脖子伸了个懒腰,小区外连着一大片人工湖,夕阳余晖,飞鸟掠起一点涟漪,路上的蓝花楹开得茂盛,淡紫色的花瓣落私家车的风挡上。
车到了,上了车,打开了车窗,风把陆意扬的刘海吹乱,从宽阔的大道绕着湖去往城区,沿途的沪宁亮起许多的门头灯,五彩缤纷像涌动彩星的河。
沪宁还是挺漂亮的,陆意扬第一次发现。
“我可以绕一下吗?鼓山路,”陆意扬说,“可以加钱。”
“那边在施工,路不好走,”司机说,“得绕特别大一圈。”
“可以。”
陆意扬好久没来了,想好一会儿才能想起大概的地址,日头落得很快,到鼓山路的时候整个城市已经陷入橙蓝相交的日暮一线。
按着从前的记忆,这个地方原是个夜宵城,路边小摊什么都卖,从前这地儿有一个牌坊,尽头有一个女神像,现在通通都被推平了,成了一摊乱石。
“这儿从前特别热闹,”陆意扬跟司机说,“晚上都在这吃宵夜,我上高中的时候。”
司机年纪比陆意扬大不了几岁,说到这个也是,“从前这边有个高压锅蒸的饺子,老两口干,好吃,半夜喝多了,砸他家门,叫他们起来蒸饺子,那老板也不生气,就起来给我们蒸,特好一老太太。”
“你说那家总排队,我没去吃过,”陆意扬说,“差不多这个位置,有个网吧。”
“湖人呗,”司机说,“以前沪宁的网吧不让未成年人上网,老抓,就几家能上的,这家我也来上过网,那老板,科比粉丝!”
说到这儿司机咂咂嘴,“科比都没了。”
湖人网吧的巨大牌匾被钢筋刺穿,整个地方破败不堪,蓝色的围挡将泥沙埋在里面,巨幅的科比照片早就褪色。
每年每届各湖人网吧的各种游戏争霸赛之后,老板都会将照片贴在吧台上,时间长了,贴了不少,那会儿少年都以自己能出现在那地方为荣。
此时手机响了。
陆意扬接听电话,是个陌生号码。
“喂。”
陆意扬已经听出来他的声音,可能没面对面就没那么尴尬,“吃饭了吗?”
“吃过了,”对面说,“到家了吗?”
“没有,来别的地方了。”
“我可以问你去哪里了吗?”
“来看湖人网吧,拆得差不多了。”陆意扬看着窗外,“没了呢。”
“三年前拆的。”
“你经常来吗?”
“偶尔。”
“去忙吧,我看完就回去了。”陆意扬已经关上了车窗,这里的粉尘太大。
车辆回归正轨,往高架桥走。
“明天,我没什么事。”陆意扬舔了下嘴唇,“你忙完的话,可以来家里吃饭,晚一点也没事。”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陆意扬又说,“来看看猫。”
挂断了电话,陆意扬也到家了。
开了灯,看见猫躲在沙发底下,刚想着由它去了,坐下来才感觉沙发这一块的沙发有点暖意,估计它就在这里睡觉了。
他一个人懒得蒸米饭就煮了点面条,顺便把排骨叮一下。
黑白小猫从沙发下钻出来,跳上了橱柜。
陆意扬也不摸它,“你吃饭了没?”
陆意扬洗了下手,拿了猫条,它小心翼翼地靠近。
索性坐在地板上,盘着腿,给小猫喂完了猫条。
不等摸一下,它又跑了。
面条已经沸得将火都灭了,陆意扬顺手擦了下,端着吃的来到电脑房。
刚好是他比赛的时间。
陆意扬滋溜了一口面条,今天的赛程是PAX打SUA。
这两场的解说陆意扬没打过照面,是甲组的解说。
别说,陆意扬还是第一次看PAX的比赛紧张,之前做黑粉的时候绝对辱追,现在搞得这种关系...
去年星赛的SUA成绩是第二,其实他们队伍一直以来也没有太有想法的选手跟教练,但是队伍时间长了,选手经验还是丰富。
在WPL的赛程里,白马挨揍,黑马横扫,什么可能都有。
陆意扬叼着筷子看他们的BP。
PAX非常好斗,所以SUA在ban位选择上直接拒绝PAX中野辅联动gank。
阵容选择完成,陆意扬觉得SUA的阵容优胜于PAX。
PAX的阵容一直都是他们的硬伤。像现在这把具体来说,PAX的控制偏少,对面指向性技能偏多,免不了要出一些变羊或者灭魔之类的装备来占掉经济与装备栏。
PAX这个阵容的唯一优势就是打团,连B哥都是后期抗魔比较高、爆发较高的短手C,陆意扬看到导播切到谈年的视角,他选的是一个臭溜缝子的中单,拿来秀的。
比赛开始了。
前期SUA稳扎稳打,PAX的小5游走多次对面都躲在塔下猥琐发育,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劣势路上单这边一直想要磨掉对面一些血量,但是对面补给一直充足,中单哪怕支援也大概率无效。
得想办法打开局面。
中上辅游走几回终于有点效果的同时,对面也将PAX的野C抓死了。
摩擦一直不断,但是人头没有爆发多少,SUA非常小心。
这溜缝子的中单能打乱对面节奏但是强势期已经快要过去,等对面装备成型那就只能OB了。
SUA对谈年的针对非常明显,但是这中单还是被玩得非常灵动,全场经济最低,你打我遛,你走我追,敌方队友要是支援,他就换路,敌方要是不管他,他就能把人烦死。
SUA刚刚的一波大优势又被中单搅和得稀巴烂,伤害不足,但是滚刀可以。
拖着节奏到二十分钟,SUA改变方向,专抓B哥跟小5,而敌C也开始一直逼塔,关键Boss已经刷刷新,视野,玩家都向Boss坑靠,再拖下去B哥的发育就要完成了。
关键时刻,PAX打野上单都被单抓。
SUA五人当机立断斩杀Boss。
BOSS血量告危正是时候,对面也时刻警惕来人偷旗,门口的一路全是视野,却见zonke掏出一把....隐刃?
Boss死亡瞬间他隐刃进入残血人堆,瞬秒抢boss并甩出一个F,炸弹瞬间接E,W接R变成金身不知道他是何手速直接秒跳还接上刚刚的W,一个S走位躲开范围技能不说,接着丝血追杀对面敌C敌辅,顺便A掉了他们做视野的鸟。
漂亮的翻盘,弹幕齐刷刷的刷过,连解说都激动了。
PAX的优势逐渐扩大,哪怕此时中单现在已经造不成什么太大的伤害,但是抓又抓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满地图溜,C位也站了出来。
比赛在27分钟结束,解说还意犹未尽。
陆意扬撑着脸看弹幕上刷过,脸上藏也藏不住的得意,鼠标滚了好几遍夸他的弹幕,才想起来自己的面条还没吃。
刚想开始吃饭,才看见他的YY消息:
十七分钟前:
【zonke:你在干嘛?】
十二分钟前:
【zonke:你的课表可以给我一张吗?】
五分钟前:
【zonke:猫会给你添麻烦吗?】
三分钟前:
【zonke:雪糕你还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一分钟前:
【zonke:你睡着了吗?】
他怎么这么黏人啊。
【6老板:比赛少给我发消息。】
【zonke:那打完可以】
陆意扬刚打算给消息框关了,他又补了一句:【排骨好吃,谢谢】
都要开始了,他还在这儿聊天呢?
【6老板:好好打比赛行不行。】
【zonke:好的】
直播跟他们的比赛有一点儿延迟,大约在五分钟左右,解说的镜头都出来了,所以他这个时间应该在选人。
【zonke:你看完比赛干嘛?】
【6老板:能不能好好打?】
【zonke:哦】
这把给到谈年的是个中规中矩的法爆流中单,看阵容这把飞星的英雄有突进,打野有留人,阵容比上把好了很多,反观对面,似乎又考虑前期又考虑针对又担忧后期,阵容拿成了四不像。
PAX这把节奏非常快,中路还在和平发育,飞星已经招呼小5开始攻击对面了,小5这把点了更多经验,上来就四级游走,飞星非常大胆,上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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