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邬雪莫名其妙地想起之前看过的一本书的名字,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那对于靳谦屹呢?
他在乱讲什么?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爱绝对不是他们这个样子。
仓促之间,邬雪的表情不加矫饰。
靳谦屹冷笑着勾起唇角。
卡着她下巴的手掌一路向下,虎口扣住她的脖颈。
邬雪感到一阵窒息。
她的瞳孔猛然瞪大。
身体比大脑诚实,她忙张口,嘴唇动了动,却发现那个字好难说出口。
即使她在戏里说过不止一次。
靳谦屹的眸色变暗。
空气中那抹危险的气息再次加深。
邬雪很敏锐,赶在他发疯之前,求饶一般,吐出一个字:“爱……”
才怪。
她抬手扒住他的手腕,有气无力地央求道:“靳谦屹你松手,疼。”
邬雪模样楚楚可怜。
其实她不用装可怜。
只要用这双眼睛看着他,他就无端地想摧毁一切。
眉心那粒红痣不容忽视地闯入他的视野,靳谦屹忽然头痛欲裂。
这粒红痣在他的生活里不安分地跳动了很多年。
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粒红痣。
明明得到了肯定答案,靳谦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开心和满足。
一颗心仿若陷入无边暗夜,越陷越深。
但愿意骗他总比不骗好,不是吗?
靳谦屹已经松开了手,默然地将视线移开。
房间的另一侧,窗帘紧闭。
他沉沉地注视着,目光涣散
邬雪的身边站了人,如高山般,将她笼罩。
即使她闭上眼,也总感觉处在阴影中。
这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邬雪喘不过气,好像刚刚那只手,还卡在她的喉间。
她终于忍不住,又睁开眼,问他:“你还睡不睡?”
不睡滚出去。
靳谦屹迟缓地挪动视线,将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眼眸清冷,又带着意味不明的梭巡。
他什么都没说,片刻之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邬雪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不愿多想。
身体和大脑都累到了极点,没多久,便坠入了梦乡。
只是今夜并不好眠。
梦里又被一双手缠绕,紧搂着,喘不过气来。
-
等到天光大亮,邬雪起来时,旁边没有人,但枕头上残存着靳谦屹的气息。
苦橙味道。
她确定他昨晚睡在这儿。
等出了房间,才发现靳谦屹正坐在餐厅吃早餐。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到旁边。
邬雪心不在焉地啃着面包,忽而转头瞥了他一眼。
心有不甘。
一夜过后,这人神清气爽,黑发蓬松,穿着样式最简单的黑色T恤,清爽得像一个大学生。
反观她自己,满脸写着纵欲过度。
“你还要看我看到什么时候?”靳谦屹忽然开口,对上她的视线,亲昵地帮她揩掉唇角的面包渣。
哪有?!
邬雪轻哼,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你昨晚是不是趁我睡着,要掐死我?”
靳谦屹喝了口苦涩的黑咖啡,音调散漫又危险:“我每天都想掐死你。”
“……”
好贱。
靳茜来北京参加某珠宝品牌举办的高珠晚宴,约了她在酒店喝下午茶。
化妆时,邬雪在脖子上的红痕处遮了又遮,昨晚的印子还是若隐若现。
她一边在心中将靳谦屹咒骂了一通,一边挑了条丝巾系在脖子上。
炎炎夏日,欲盖弥彰。
靳茜一看到她,唇角就露出暧昧又了然的笑,让邬雪顿时后悔起来。
“喏,这个怎么样?”刚一坐下,靳茜打开手机,给她看了一张男模的照片。
身材自然是极好的,还是个漂亮的混血儿。
邬雪点头,“还不错,你新签约的模特?还是新男友?”
靳茜狡黠地笑了笑,说:“都不是,介绍给你怎么样?”
“……”
“好啊。”邬雪喝了口茶。
这下轮到靳茜惊讶了,“妹妹我真是小瞧了你,你不怕靳谦屹发疯啊?”
“到时候就说是你介绍的。”邬雪淡定地甩锅。
靳茜想想那个画面,竟然当场打了个冷颤,“别,我可不敢。”
她就是随口一说,逗逗邬雪。
可没那个胆量。
“要是被靳谦屹知道了,我给你介绍男朋友,那我明天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
“这么夸张?”
“毫不夸张!”靳茜想到几个舅舅的下场,不寒而栗。
她妈妈当初是靳家唯一一个支持靳谦屹的人,也因此,她现在还有好日子过。
靳茜曾不止一次想过,假如她妈妈当初站错了队,那么现在她们两人下场该多凄惨。
“有时候我真的好佩服你,能忍靳谦屹这么久,他们一家人都好神经。”
说着,她忽然压低声音,看向邬雪,问:“你知道我大舅,就是靳谦屹他爸,是怎么出车祸的吗?”
邬雪抿了口茶,心怦怦直跳,隐约有个猜想,却不敢相信,“怎么回事?”
理智告诉靳茜,快住嘴。
可她就是停不下来,这些事情她根本不敢告诉身边的朋友。她太想找一个人倾诉了。
邬雪激发了她莫名的倾诉欲,也给了她前所未有的信任感。
靳茜:“是我舅妈动的手。”
邬雪心下一惊。
比她想像得更离谱,她还以为是兄弟之间的争斗。
“怎么可能?”
靳茜眨了眨眼,“不敢相信吧?我刚开始也不相信,集团有人查出我舅车子被动了手脚,而给他车子做手脚的那个人,和我舅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这也不能证明什么,说不准是别人动了手脚栽赃到我舅妈头上。”
直到有一次,她去医院看望靳世诚,结果在门口听到靳谦屹和李文沁吵架。
靳茜现在还记得他们两人的对话——
“你要把他弄死,怎么不把我一起弄死?”
不同于靳谦屹平静厌世的声音,李文沁歇斯底里,大喊:“你以为我不想吗?”
靳茜当时在门外,心脏狂跳,本来想立刻就走,却不小心碰到病房的门把手,发出声响。
“我当时吓死了,连夜订了机票跑到国外,每天二十四小时轮流和我朋友们打视频电话,生怕靳谦屹或者我舅妈找我灭口。”
回想起那天的情景,靳茜仍旧心有余悸。
邬雪沉默,良久才开口问:“为什么?”
靳茜也想问为什么。
她脸上流露出古怪的表情。其实从小,她就觉察出了大舅一家的不和。
但是这在豪门家庭中太过常见。
光鲜只是表面功夫。
她二舅三舅还有好多认识的人,光鲜亮丽的外边下都腐烂不堪。
然而他们大多数人,对小辈都还算和善。
李文沁却给年幼的靳茜留下了心理阴影。
她皱着眉,说:“其实靳谦屹小时候,和现在一点儿都不像。”
“他小时候像个洋娃娃。”
邬雪讶然,怎么都没办法把现在的靳谦屹,和“洋娃娃”这个词联系到一起。
靳茜看她不信,也理解,继续说道:“他从小就长得好看,唇红齿白,大眼睛,关键还特别乖,不哭不闹,会跟在我身后喊姐姐,我把他打扮成小公主他也不生气。”
要不是她对小时候的靳谦屹有一点感情,现在也不会对他的事情还这么上心。
邬雪简直难以想象。
“但是我舅妈一直不喜欢他,有一次我去他家玩,正好撞见我舅妈打他。”
靳茜记不清了,好像是因为靳谦屹背错了一个单词,还是算错了一道题,或是说错了一句话??。
总之是一件极其微小的小事。
结果李文沁直接抽出旁边花瓶里布满荆棘的花条,打在他脸上。
靳谦屹的皮肤瞬间被划破、流血。
不到五岁的小孩,不仅没哭,还去抓李文沁的手向她道歉。
却被她嫌弃地甩开。
靳茜当时吓坏了,待李文沁走后,她和保姆帮靳谦屹止血。
她问他为什么不哭,他也不说话。
回家后,靳茜还发了场高热,自此她妈妈便不怎么愿意她去他家玩。
“其实我舅舅对靳谦屹也不怎么好,不过他不经常回家,外边一堆女人。”
……
“我记得从我八岁那会儿,靳谦屹开始性情大变,越长越歪。”靳茜叹了口气。
她八岁,那靳谦屹当时就是五岁。
邬雪张了张嘴,问:“是因为,他弟弟出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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