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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碧水守护者

小说:

警营岁月

作者:

周明森

分类:

现代言情

第47章:警营春秋:碧水守护者

【文章摘要】:

文章讲述了祁仪镇警察夏南和左永晗在保护清水河生态环境中的故事。他们面对电鱼、炸鱼等破坏行为,坚持执法,同时关注背后的人情冷暖。文章通过李老汉和王老三的故事,展现了执法者的人性化执法和对生态环境的重视。最终,在警察和村民的共同努力下,祁仪河的生态环境得到了改善,鱼虾增多,青蛙叫声也重新响起。文章强调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重要性,以及守护生态环境的责任和意义。

引子

祁仪镇的山风裹着水汽,从清水河面上卷过来,把夏南的警服吹得猎猎作响。衣角扫过芦苇丛,带起细碎的露珠,打在他的手背上,凉得像针尖。他蹲在河沟边的芦苇丛里,裤腿早已被露水打透,贴在腿上像层冰凉的保鲜膜,寒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连带着膝盖旧伤都隐隐作痛——那是去年冬天跳冰窟救人时冻出来的毛病,阴雨天总爱作祟。

对岸的柳树下,一盏幽绿的光点正沿着河岸移动,忽明忽暗,像鬼火似的。那是电鱼机的指示灯,在黑夜里透着股贪婪的邪气,每亮一下,就意味着一片水域的鱼虾要遭劫难。夏南的指关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

“左永晗,注意风向。”夏南的声音压得极低,喉结在脖颈间轻轻滚动,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打散。三天前,他在镇卫生院换药时,护士小张红着眼圈说,有个孩子在河边玩水,脚被电鱼机的电线灼伤,伤口像朵焦黑的花,“那孩子才六岁,疼得直咬嘴唇,眼泪把床单都浸湿了,他妈在走廊里哭,说以后再也不让娃靠近河边。”

此刻那孩子压抑的哭声,仿佛还在耳边打转,带着皮肉烧焦的糊味。夏南摸了摸口袋里的创可贴,那是他特意给孩子带的,薄荷味的,据说能缓解疼痛,可现在还没机会送出去。

左永晗往嘴里塞了片薄荷糖,清凉的辣味瞬间窜到天灵盖,舌尖麻得发颤。他的战术靴陷在泥里,去年追捕偷猎者时扭伤的脚踝隐隐作痛,像有根针在骨头里钻。“指导员,你看那绿光的频率。”他举着夜视仪盯着对岸,镜片里的绿光忽闪忽闪,“忽明忽暗,是改装过的高频机,电压至少三百伏,杀伤力比普通电瓶大十倍,不光能电鱼,电人也够戗。”

芦苇丛里的蚊子嗡嗡作响,成团地绕着头顶飞,叮在夏南的后颈上,鼓起个红包。他没拍,只是紧了紧手里的手铐——那副手铐的链条上,还缠着去年从河里捞上来的水草,深绿色的纤维钻进链环,洗了八遍都没去根,摸起来糙得像砂纸。绿光突然停在河湾处,紧接着,水面泛起一阵细碎的白浪,像被煮沸的水,无数小鱼翻着白肚皮浮上来,密密麻麻的一片,连刚出生的虾苗都没能幸免。

“动手。”夏南低喝一声,率先钻出芦苇丛,脚下的淤泥发出“咕叽”声。踩过水洼时,他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水声——三个月前,就是在这个河湾,有人电鱼时把电线扔进了正在洗澡的羊群,十五只羊当场被电死,焦糊的味道顺着河风飘了半条街,连槐树上的麻雀都熏得飞跑了。羊主人是个七十岁的老汉,抱着焦黑的羊尸哭了整整一天,说那是他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的本钱。

一、电瓶里的绿光

电鱼的老头被按在泥地里时,嘴里还叼着半截烟,烟卷泡了水,在嘴角耷拉着,像条死蚯蚓。他的电瓶摔在水里,正冒着蓝白色的火花,“滋滋”的响声里,河面上浮起一层翻白的小鱼,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肚子里的鱼卵看得清清楚楚,像一粒粒透明的小米。

左永晗掰开他攥着电极的手,掌心的老茧里嵌着黑色的淤泥,像块没洗干净的炭,指关节因为常年握电极,变形得像树根,每道褶皱里都藏着河泥的腥气。“李老汉,你这是第五回了。”夏南的手电筒照在老头的脸,皱纹里还沾着去年被罚款时的泪渍,干了之后像层硬壳,“上次跟你说过,再电鱼就拘留,你咋就不听?”

老头突然哭了,浑浊的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在脸颊上冲出两道沟:“夏指导,我孙子在省城住院,要换肾……”他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诊断书,边角被汗水浸得发潮,字迹都晕开了,“我实在没辙了,亲戚朋友借遍了,这河里的鱼,能换点救命钱……你就行行好,放我这把老骨头一马吧。”

夏南却把诊断书收进证物袋,拉链“刺啦”一声拉上,声音硬得像块石头:“上个月镇民政办给你孙子批了三万块救助金,你拿去买了新电瓶,还换了个高频转换器,对不对?王铁匠都跟我们说了,他给你焊的电瓶架子,比以前的结实三倍。”

老头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的喉咙,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只剩下死灰。芦苇丛里突然传来引擎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正沿着河岸狂奔,车斗里的□□碰撞声“叮叮当当”在夜空中炸响,像串不吉利的鞭炮。夏南的瞳孔骤缩——是王老三团伙,上周炸鱼时差点把民心桥震塌,至今桥面上还有道裂缝,晴天时能看见里面的钢筋,张景每次路过都要叹口气,说修桥的水泥还没干透就遭了罪。

“追!”夏南拽起左永晗就往警车跑,泥水溅了一裤腿。轮胎碾过石子路的声音刺破夜空,左永晗从后视镜里看见,李老汉正爬起来捡电瓶,绿光在他身后亮得刺眼,像只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河面上漂浮的鱼,连条小鱼苗都不放过。

面包车在山路上蛇形逃窜,车斗里的□□被颠得滚来滚去,引线露在外面,看得人心惊肉跳。王老三从车窗里探出头,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泛着白,那是年轻时跟人抢地盘被砍的,他扔出个点燃的炮仗,“砰”地在警车前炸开,硫磺味混着尘土扑进车窗,呛得夏南直咳嗽。

夏南猛打方向盘,警车擦着岩壁驶过,右后视镜被树枝刮掉,碎片飞进左永晗的衣领,硌得脖子生疼。“他们要去黑风口!”左永晗吼道,声音被风刮得变了调。那地方是两镇交界的峡谷,两边的山壁直上直下,只有条窄路,去年有辆拉煤车在那坠崖,至今没找到残骸,只在谷底发现个变形的方向盘,被山民捡去当废铁卖了五块钱。

夏南突然踩下刹车,警车在碎石路上滑出三米,轮胎冒着烟,他抓起对讲机嘶吼:“通知邻镇派出所,黑风口设卡!重复,黑风口设卡!带上防爆毯!”对讲机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像是在呼应他急促的心跳。

二、青蛙篓里的血痕

面包车最终在黑风口的断崖前停下,车头差点就探出去了,前轮悬在半空,底下是黑漆漆的深谷,风从谷底灌上来,带着股土腥气,吹得人头发倒竖。王老三跳下车时,手里还攥着根□□,引线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像条吐信的蛇,随时可能咬上人。

夏南举着枪慢慢靠近,枪管上的夜视仪反射着月光,像只冰冷的眼,死死锁住他的喉咙。“王老三,放下□□。”夏南的声音很稳,指节却因用力发白,枪身都在微微发颤。三年前,这男人的弟弟王老四炸鱼时失手,把自己炸成了重伤,一条腿没了,王老三却把账算在巡逻民警头上,喝醉了就在派出所门口骂:“要不是你们追,他能慌里慌张炸着自己?你们是披着人皮的狼!”

那天刘平所长没让拦他,只是站在院里听着,烟袋锅子敲得石碾子当当响,等王老三骂够了,递过去一碗热茶:“你弟的医药费,所里给你申请了补助,虽然不多,也是个心意。”王老三把茶碗摔在地上,碎片溅到刘平的裤脚,他却像没看见似的,转身走了。

王老三突然笑了,露出颗金牙——那是去年用炸来的鲤鱼换的,在阳光下能晃花眼。“夏指导,你知道这断崖下有什么吗?”他把□□往石头上磕了磕,火星溅在手上也不躲,“有我弟的骨头渣子,去年下雨冲下来的,我捡了半袋。你们总说炸鱼犯法,可谁管过我们这些没活路的?我弟躺床上要换药,我老娘要吃饭,鱼不炸着卖,喝西北风啊?”

左永晗悄悄绕到王老三身后,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响,他赶紧停下,等风把声音盖过去。他看见王老三的裤脚沾着血迹,不是炸鱼溅的黑血,是鲜红的——是被青蛙的钎子扎破的。那些钎子磨得比刀还锋利,一头削尖了,既能扎青蛙,也能扎人,上次有个护鱼的志愿者就被扎穿过手掌,缝了七针,现在还留着疤。

“你儿子在镇小学当班长,对吧?”左永晗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颗石子投进王老三心里,让他的肩膀猛地一颤,□□差点脱手,“上周他还在作文里写,说长大了想当环保警察,保护祁仪河的鱼,让它们能安安稳稳生孩子。”

王老三的脸瞬间白了,比脸上的刀疤还白。□□从他手里滑落,夏南眼疾手快地一脚踢开,□□滚到崖边,引线“滋滋”烧着,他顺势用枪托砸在王老三后脑勺上。男人瘫倒的瞬间,左永晗看见他后腰的蛇皮袋里,露出只青蛙的腿,还在微微抽搐,血珠滴在石头上,像颗颗破碎的红宝石,在月光下闪着凄艳的光。

回所里的路上,警车的后备厢里堆着收缴的电瓶、□□和青蛙篓。夏南突然让左永晗停车,他走到路边的水洼前,里面浮着只断了腿的青蛙,正徒劳地划水,后腿蹬得水面起了圈涟漪,像在求救。夏南蹲下来,用手把它捧进草丛,指尖沾着的黏液里,混着细小的血痕,黏糊糊的,像没擦干净的眼泪。

“知道为什么这么较真吗?”夏南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草丛里的虫鸣,“我一个朋友的爹以前是护林员,十年前为了拦偷树的,被打成了植物人。他床头的相册里,有张祁仪河的老照片,是他年轻时拍的,那时候的鱼,能长到半米长,鲫鱼的鳞片在阳光下金灿灿的,能映出人影。”他用袖子擦了擦手,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袖口,“他现在醒不过来,但我总觉得,他在看着这条河,看我们有没有把它守好。”

左永晗没说话,只是把车窗降下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河水的腥气,远处传来几声青蛙的叫声,断断续续的,像在哭泣,又像在求救。车窗外的祁仪河,在月光下像条沉默的带子,水面上还飘着电死的小鱼,像片碎银,闪着凄凉的光。他摸出手机,给妻子发了条短信:“今晚不回了,河里的青蛙在叫,你早点睡。”

三、课堂上的蛙鸣

镇小学的教室飘着粉笔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课桌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跳舞。左永晗把炸鱼的□□(已经卸了火药)放在讲台上,锈迹斑斑的铁皮管惊得前排的孩子往后缩,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吓得捂住了嘴,眼里噙着泪。

“别怕,这是卸了火药的,不炸。”左永晗拿起□□,轻轻放在手里掂了掂,“但要是装上火药,威力可大了,能把河里的鱼炸上天,也能把人炸伤,就像王叔叔的弟弟那样,丢了一条腿。”

王老三的儿子王磊举着手,小脸上满是倔强,嘴唇抿得紧紧的:“警察叔叔,我爸爸不是坏人,他是为了给奶奶治病,奶奶的腿风湿,疼得夜里睡不着觉,要吃很贵的药。”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挺着胸膛,像只护崽的小兽。

左永晗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条小鱼,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是祁仪河里的马口鱼,以前快被电鱼的赶尽杀绝了,去年咱们开始保护,现在又多了起来。”他把瓶子递给王磊,玻璃冰凉的触感让孩子的手指缩了缩,“你爸爸炸鱼,就像有人要砸你的课本,把里面的字都烧掉,你愿意吗?”

王磊的手指轻轻贴着瓶壁,小鱼在里面欢快地游着,尾巴一甩就撞到玻璃上,像在跟他打招呼。他突然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知道爸爸错了,他昨晚被抓的时候,我听见奶奶在哭,她说对不起爷爷,没把爸爸教好。”他的肩膀微微耸动,眼泪滴在玻璃瓶上,晕开一小片水雾,小鱼吓得游到了瓶底。

教室后排的角落里,坐着李老汉的孙子李明。孩子的校服袖口磨破了,露出手腕上的透析管,透明的管子里流着暗红色的血,像条细小的蚯蚓。左永晗走过去,把本《鱼类图鉴》放在他桌上,封面是条色彩鲜艳的锦鲤,尾巴像朵大红花。

“你爷爷电鱼是不对,但你要好好养病。”左永晗摸了摸他的头,头发因为化疗掉得稀稀拉拉的,像秋天的枯草,“等你好了,咱们一起给鱼找个安全的家,让它们在河里自由自在地游,好不好?”

李明的眼睛亮了,像被点燃的小灯笼,他指着图鉴上的中华鲟:“老师说这种鱼快没了,就像恐龙一样。”他的手指在图片上轻轻划过,生怕碰坏了似的,“我想快点好起来,去河边看真的中华鲟,听说它们会逆流而上,很勇敢。”

左永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夏南说,这孩子每次透析都咬着牙不吭声,却会在夜里偷偷哭,怕自己活不到看见河里重新有大鱼的那天。他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放在李明的手心:“一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叔叔带你去河边钓鱼,用最粗的鱼竿,钓最大的鱼。”

放学时,孩子们排着队往出走,嘴里哼着新学的儿歌,是音乐老师编的:“电鱼机,嗡嗡响,小鱼小虾遭了殃;警察叔叔来站岗,祁仪河水清又亮……”王磊走在最后,把张画塞给左永晗——画上有个戴警帽的人,正把电瓶扔进垃圾桶,河里的鱼都长着笑脸,有的还举着小旗子,天空上的太阳也笑成了圆形,像个金灿灿的烧饼。

左永晗把画折好,放进警服口袋,那里还装着李明的《鱼类图鉴》的借阅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借期一个月,李明。”他想,等孩子出院,一定把这本图鉴送给她,再带他去河边,看看真正的鱼,真正的水。

四、河湾处的新绿

三个月后的清晨,夏南在祁仪河的河湾处撒网。网是新做的,网眼很大,只能网住垃圾,伤不到小鱼。网兜里没有鱼,只有些水草和螺蛳,还有个被人丢弃的塑料袋,上面印着“洗衣粉”三个字,已经被水泡得发白。

他把网收上来时,看见左永晗带着几个村民在河边种树,树苗是用罚没款买的,有垂柳,有白杨,还有几棵果树,梨树苗上已经冒出了嫩芽,嫩得能掐出水。“李老汉今天没来?”夏南问,把网兜里的螺蛳倒进水里,螺蛳一着水就缩回壳里,慢慢沉入河底,像一群害羞的孩子。

左永晗往树坑里填土,汗水滴在新翻的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深色:“去县城给孙子送饭了,临走前把电鱼机拆了,零件都卖了废品,说要改成抽水机,帮村里浇地,还让我捎话,说以前对不住河神,现在要好好补补。”他抹了把汗,手背上沾着泥,像戴了只土手套。

远处传来拖拉机的声音,王老三开着辆破旧的三轮车过来,车斗里装着鱼苗,塑料桶里的水晃来晃去,溅出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他的金牙换成了普通牙,是夏南托

人找的牙医,半价镶的,此刻正咧着嘴笑,露出整齐的牙:“夏指导,这是我托水库的朋友弄的鲫鱼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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