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人情
“反正都是卖我人情，杀不杀阿拉里克，除不除尼克瑟人，怎么肃清西南海域的威胁——这些就全交给我处理，怎么样？”
“你有多大把握说这些？”薇薇安坐下来，伸手让索恩的仆从给她挽起袖口。
“你准备好应对海对面的进攻了吗？”
薇薇安的语气不冷不热，也不能说温和，“你连西南海域都没完全握在手里——”
这是季维第一次听见薇薇安用这种语气讲话。
感受不到任何温度的语气。
他的宿主说：“第六教区是我们多洛尔帝国最大的港口，和毗邻杜拉王朝的塔林王国隔海相望，塔林王国是杜拉王朝的友邦，互为姻亲三百年。一旦我们进攻杜拉王朝，塔林王国不可能不出手，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们都懂，而且中部的国家向来把我们当成是冥顽不灵的异端——塔林王国的面积还没有第六教区一半大，它要保持中立，那杜拉王朝必然拿它开刀。你连防守都不能做到万无一失，谁会相信你有能力主持进攻？”
“砰”的一声震响。
索恩听到薇薇安的这段话后，一把将手里的刀叉拍在桌子上。
季维还以为他会生气。
然而这位聆听教会的第六枢机没有生气，索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说得好！说得对！薇薇安·格罗萨，我们可敬的关怀科科长，你能把这话说出来，我就再放心不过了——至少教皇冕下还等着看我的表现。”
索恩说：“我知道教皇冕下和第一枢机有意让尼克瑟人信仰的那只[高等天渊异星种]制造海域的天险，用外来者的血肉魔力构筑成防线，替我们防御海外的进攻。”
他撇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贴身执事：“安纳西玛研究了那只[高等天渊异星种]很久，我当过他的助手，也曾经是他的实验材料之一，我清楚聆听教会的手段。尼克瑟人给那具尸体灌注信仰，赋予那只[高等天渊异星种]新生，你再次杀了它，也没能完全断绝尼克瑟人和它的联系。所以你才会将计就计，顺了芙罗拉的意，主动认罪自请流放到西南行省，就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了尼克瑟人和安塞尔家族有联系——你是关怀科科长，能因为芬尼斯三世冕下和第一枢机的信任，兼任教会的情报组织仪仗科副科长，有什么消息能瞒得过你？”
“我的好属下能攀上芙罗拉，你一定给他开了方便之门，对不对？”
听到索恩这句话，将脑袋死压在教堂地面的克鲁·文森特忍不住抬起了头看了一眼他服侍的枢机主教。
索恩没有看他，而是死死地盯住了薇薇安。
“你要把尼克瑟人主动钓出来，要让阿拉里克出面，还要让他使用幻术，召唤那只[高等天渊异星种]，目的都是为了提炼他们的联系，将尼克瑟人和他们的信仰的那只[高等天渊异星种]完全同化，成为聆听教会在西南海域的棋子。”
季维甚至不敢用薇薇安的视野来看索恩。
那目光太尖锐了，而里面流露的意思又过于残忍。
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虚。
薇薇安却不为所动：“第六教区是你的管辖范围。你是整个西南海域的负责人。”
索恩闻言大声拍手：“因此，我要感谢芬尼斯三世冕下和第一枢机对我的赏识。感谢他们认为我有能力对整个西南行省负责。西南海域不平定，就没有人会真情实感地认为我索恩·奥戴尔有掌管第六教区的能力。而如果我连掌管第六教区的能力都没有，那就更不会有人觉得第六教区有进攻塔林王国的能力——”
“塔林王国的版块虽然只有杜拉王朝的十分之一，但它有世界上最好的造船厂，有号称无敌的海上舰队，还有顶尖的水魔法师。四海内所有的亡命之徒——被通缉的大部分海盗等海上劫掠团伙，都跟塔林王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是现在，多洛尔帝国进行海上贸易，还要向它缴纳保护费。”
索恩压低声音说：“我不会让教皇冕下和第一枢机失望的。”
薇薇安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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