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顿时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看向艾伦，道：“那位吸血鬼是不是戴着眼镜？”
“对！”艾伦回答完，这才注意到坐在季棠旁边的贝拉，他面露惊恐，“吸……吸血鬼。”
季棠连忙安抚他，“不用紧张，她是我朋友。”
“……好。”艾伦说是说好，但他还是会感到有点害怕。
季棠听到对方戴了眼镜，便猜测出现在镇上的吸血鬼，可能是三爹。
再加上贝拉在这里，她就更加断定了猜测。
埃利安看季棠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朝季棠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季棠啊了一声，“不是应该问你吗？”
“我想听你的想法。”埃利安顿了顿，“你想让我怎么做？”
艾伦父子纷纷看向埃利安，眼神带着不可置信。
这种时候，精灵大人不是应该早就去找吸血鬼了吗？怎么还有闲心问姐姐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姐姐也是吸血鬼，她的想法肯定是保护自己的同类。
季棠想了想，“我出去，你们待在这。”
“薇洛拉，还是我出去吧。”贝拉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罗曼蒙肯定是发现我不见了，特意出来找我。”
季棠看向贝拉，认真地问道：“你想回去吗？”
“……不想。”贝拉不喜欢说谎。
“好。”季棠扬了扬嘴角，“那你就待在这，我会想办法支走三爹。”
“我跟你一起去吧。”贝拉知道罗曼蒙的性子。
要是对方没有见到她的话，他是不会走的。即使是季棠出面，罗曼蒙也不会松口。
“好，走吧。”季棠起身，朝剩余的几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埃利安嗯了一声。他想，既然是季棠的三爹，就不会对她出手。
……
因为罗曼蒙的出现，城镇现在鸦雀无声。季棠牵着贝拉，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行走。
她们不知道罗曼蒙在哪，只能边走边看。
季棠开口问道：“三爹不让你出门吗？”
“对。”贝拉笑了笑，“我身体不好。因为经常生病，罗曼蒙就不同意我出门。”
“吸血鬼不是不会生病吗？”季棠看向她，眼神疑惑，“难道是在转化成吸血鬼的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吗？”
“不是。”贝拉似乎陷入某种回忆，情绪忽然低落，“在变成吸血鬼之前，我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到我二十五岁的时候，身体就动不动生病。”
“因为被病魔折磨，我曾一度想放弃生命。当我有勇气自杀时，罗曼蒙突然出现，并阻止了我。你知道吗？”她看向季棠，眼角带笑，“我当时十分恐慌。但他却说出了一句话，让我瞬间打消了对他的害怕。”
季棠好奇心起来了，“三爹说了什么话？”
“他说。”贝拉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我。”
是啊，她连死都不怕，还会怕罗曼蒙杀她。
死亡，这不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你最后会变成吸血鬼，是你自己的选择吗？”季棠停顿了几秒，“还是三爹强迫你的？”
以她对三爹的了解，他在做什么事前，都很少会询问对方的意见。要是哪一天问了，说明那个时候他心情不错。但对方要是他喜欢的人，那她就不知道三爹会怎么选了。
贝拉看向季棠，扬起嘴角说道：“是我自己的选择。”
季棠很清楚地看见，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名为幸福的笑意。看来，三爹很爱他的夫人。
但是，也不能这么宝贝吧，看都不让她看一眼！要不是三爹的夫人主动出来，恐怕她这一辈子都很难见到。
贝拉再次开口：“薇洛拉，像我这种自愿成为吸血鬼的兽人，你是不是很难理解？”
“毕竟，吸血鬼杀害了我数不清的同类。我却为了摆脱这副病弱的身体，变成了杀害我族的凶手。”
季棠愣了几秒，摇头道：“我是这样想的。只要你没做伤害同类的事，成为吸血鬼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换了个身份而已。”
她看向贝拉，“你应该知道，成为吸血鬼后，就再也回不到正常人的生活了。”
“其实……”贝拉苦笑了一声，“在成为吸血鬼之前，我的生活就和正常人不一样。遇到罗曼蒙并成为吸血鬼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
“好好生活，好好吃饭。”
这些……都是在她整日整夜被病魔折磨后，无法做到的事情。
因为生病，她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靠喝药充饥。她的胃，就像是见不得她吃饭一样。只要沾一点食物，胃就会发出抗议，折磨得她死去活来。
为此，她看过很多医生，花费了很多钱，但都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因为生病，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在床上度过。身体的无力，让她无法起身。
就连简单的抬手动作，都会让她满头大汗。
直到成为吸血鬼，她的身体才能变得和正常人一样。
除了正常的睡眠时间，她可以一整天不用躺在床上。她想抬手就抬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日三餐，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喝药，也不用担心被胃折磨。
这些，都是她成为吸血鬼后，所能拥有的。
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听完她的话，季棠只觉得心一紧。随后，她弯了弯眼睛，道：“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
面对病弱不堪的身子，你能一直走到现在。
辛苦你了。
贝拉顿时愣在原地，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除了她过世的父母以外，季棠是第二个告诉她——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
贝拉鼻子一酸，眼眶瞬间起了泪水。但她却笑着看向季棠，声音接近哽咽，“谢谢你！”
薇洛拉，真的真的……谢谢你。
“哎……你别哭啊。”季棠站在旁边。她没想到一句安慰话，竟然害对方哭了。
要是被她三爹看见了，保不齐会以为她欺负了他家夫人。
季棠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罗曼蒙的声音，突然在她们前面不远的距离响起。
“贝拉，还有……薇洛拉。”
季棠心里咯噔一声。心想，她这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两人目光一致，看向站在她们前面的罗曼蒙。他们之间的距离，相差一百米左右。
罗曼蒙身穿一套黑色马夹西装，里面搭配长袖衬衫。每一颗扣子都被他扣紧，再加上脸上的银框眼镜，斯文败类感就这样诞生。
他的眼睛直直盯着贝拉，发现她眼眶微红，显然是刚哭过。
罗曼蒙心里顿感一疼，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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