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倏地亮起，白色的灯光晃得人眼疼。
宋栾手忙脚乱的调好角度，方才把镜头对准桌面。
他的左手平摊在木桌上，小指严丝合缝贴着桌沿。
那是他要“献祭手指”的位置，他的右手此刻正捏着一把水果刀。
刃口在日光灯下泛着冷硬的哑光，普通不锈钢的质地，此刻却像淬了冷冰。
宋栾抬臂落刀，随着“咔”得一声脆响，左手小拇指斩断了一小截。
小拇指的指节滚到镜头前，暗红的血珠迟滞半拍才涌出来血液。
血液顺着木纹的沟壑慢慢爬，宋栾痛苦的从喉间挤出了短促的“啊”声！
他像是被针扎了指尖的惊呼，刚冒出口就被他咬住了。
他猛吸了一口凉气，断指的小拇指血还在从指缝里钻出来。
血液一颗颗砸在地板上，他比刚才那声闷哼响亮得多的肆叫起来。
当他放下刀用右手捡起断指的时候，指骨还带着他自己本身的体温。
他随手往后一甩，一只黄狗立刻凑了上来，鼻尖翕动，嗅着血腥味。
黄狗的利齿一合，讽刺的“咯吱”声线，听不出是咬碎皮肉、还是宋栾的骨。
下一秒，宋栾突然整个人扑向镜头，脸颊几乎贴上屏幕，声音劈成两半……
“傅寒彻，我照你说的切了，手指也喂狗了！”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喘气声发颤，痛苦的可把每个字咬得死紧：“别动你嫂子，也别让你的人碰她，接下来你要手、要脚还是要命，只要你一句话，我全给你。”
宋栾话音落下，左手还在滴血，他抬起左手关视频，最后一幕便是几道暗红的血珠。
——
傅寒彻盯着收到的视频，瞧着血珠顺着屏幕边缘蜿蜒而下。
那黏稠的暗红在傅寒彻眼底拖出条刺目的红线，像是一条被剖开的血管似的。
他的瞳孔微缩，像是看到猎物踏入了自己的陷阱轨迹里。
他的嘴角扯出扭曲的弧度，笑纹随着话语慢慢翘高：“大哥，你可真乖啊！”
下一秒，他快速发布了一道消息……
【你做得很好，日落前，用最利的刀在左肩扎三刀，视频发我。】
傅寒彻发完锁上手机，起身走向冷库内室，脚步不疾不徐。
铁门“吱呀”拉开，冷气裹挟着冰碴扑来，他下意识看向了林可欣。
盯着苏素被绑在结霜的椅上，手腕被麻绳勒得发红，冻得骨缝发疼。
傅寒彻把手机“咔”地打开之后，指尖划过屏幕开到最大亮度。
画面里，宋栾断指被狗嚼碎，最后定格在了镜头的特写里。
苏素的泪水毫无预兆的滚下来，痛苦的叫出了声音来。
“宋栾……”她呼喊着，喉咙挤出呜咽声：“十指连心，你……你一定很痛吧？”
傅寒彻的指腹抹去她的泪，故意提醒她：“嫂子别哭！日落前还有惊喜，别急着哭。”
苏素的头颅猛地扬起，太阳穴青筋突突跳，被束缚的双手指甲骤然攥紧。
“傅寒彻！你好狠心……栾哥是你亲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亲哥？他算我哪门子的亲哥？我才不稀罕他这个亲哥哥！”
傅寒彻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快速锁上苏素的手机收进口袋里。
“凭什么他是宋家独苗，我是私生子，我们同妈不同命。
我什么都比不过他，当然要玩si他，玩给你们所有人看。”
傅寒彻愤怒说罢，残忍的告诉她……
“日落前，我大哥会亲手在肩上扎三刀发视频。
凭他对你的痴心，他一定会为了你的安全照做。”
“别说了，我不要他爱我，我宁可他不爱……”
苏素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泪混着冷汗滑进鬓角。
傅寒彻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皮鞋碾过地上的冰碴，发出了细碎的“咯吱”声。
他走到林可欣的面前，看着她顿了顿步伐，眼底的狠厉瞬间褪尽，只剩深情。
林可欣没有搭理他，身处软榻上的她快速此刻低着头。
随着们被“哐当”一声合拢，冷库瞬间寂静的吞没了所有声音。
苏素被绑在椅子上，只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麻绳早已勒进了她冻僵的皮肉里，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栾哥……”她喉咙里滚出呜咽，眼泪在加绒西服上晕开湿痕：“你……你别做傻事。”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没用，傅寒彻说得对……
宋栾爱她，爱到能为了她切掉手指，自然也能为了她再捅自己三刀。
这份爱像一把双刃剑悬在两人头顶，让苏素绝望地哭泣，指甲都深深掐进了掌心。
这里的冷气似乎随着她的绝望，一下子变得更加冷烈了。
她看着自己呼出的白雾在眼前凝成小团，又迅速消散而去。
白雾就像是她和宋栾的爱情，他们刚刚和好如初就因为傅寒彻变成了蒸气。
——
下午五点钟，宋栾身处【SL娱乐集团】的办公室内……
第一刀落下去，血珠立刻从他的肩头窜出来，顺着他的锁骨窝往下淌。
他的手机镜头有些倾斜，却正对准他手里带血的刀子。
他忍着疼解开两颗衬衫纽扣，左肩裸着，锁骨下那处浅窝积着血液。
在办公室落地窗的日光下，他的第二刀落下来，明明很疼，指尖却稳得可怕。
刀尖划破他皮肤的表皮，一线白痕乍现，几秒后血便渗了出来。
刀子真正用力往下压的时候，宋栾随着刀子破肉，痛苦的发出了喘息声。
宋栾脖颈的青筋瞬间绷起，喉结滚动着把短促的“啊”声咽回了肚里。
他自己默数三下，猛地拔刀，血立刻顺着肩窝的沟壑往下奔。
他的白衬衫上变成了猩红的地图，镜头随着他的喘息晃动着，最终定焦在了锁骨窝。
第三刀如法炮制，三刀结束，宋栾盯着镜头里自己肩头的三个血窟窿。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了素素，我必须撑到天黑。
他的血流得越快，右手掌猛地按上去，滚烫的血立刻在掌心凝出了一层黏稠的膜。
他疼得呼吸都成了钝刀割肉，每次吸气都和心跳对拍：咚、咚、咚。
他好像听到苏素在说：“栾哥，我快坚持不住了，我在等你。”
‘我要撑住，再撑几个小时，天就黑了，天黑我就能动手了。’
他捂着渗血的伤口抬起头，镜头里的脸白得像纸，声音极低却字字砸在麦克风上。
“弟弟，我照做了，别动你嫂子，别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说完“伤害”二字，宋栾提着一口气继续说：“下一刀你还想要哪里，你提前说，我绝不讨价还价。”
他的大拇指按停录制，额头重重抵在了桌沿上，大口喘气的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血液顺着他的西装的白衬衣内衬往下爬，直到血液已经滴在地板上。
他整个人倒在办公椅上，窗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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