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凡的奔驰汽车行驶在漆黑的道路上，车灯在夜色里像是两道暖黄的箭。
他刚才主动帮林一一拉开车门的时候，林一一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小苍兰香水味。
那是她三年前送给刘子凡的生日礼物，他用过好用之后，一直都在用这个味道的香水。
“刘子凡，其实你不用送我回来。”
林一一说完低下头扯了扯安全带，她的声音轻得像是蚊子叫似的。
“没事，我刚好顺路送你。”刘子凡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林一一知道他撒谎了，他根本不顺路，他只是想多跟她说两句话。
瞧着车窗外掠过的霓虹灯，林一一突然开口：“子凡哥哥，谢谢你送我回来。”
“你别跟我客气，毕竟我们……”刘子凡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方才低声补充：“我还爱着你。”
林一一“嗯”了一声回应，指尖在安全带上不安的摸索着，划上划下。
两人到了酒店楼下，刘子凡绕到副驾帮她开门。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镜面反射出他们之间的距离，隔着半个人的空隙。
“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刘子凡站在客房门口喃呢。
林一一点点头转身刷卡进房，门“咔哒”关上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长叹了一口气。
失落像潮水涌上来，她知道李温是为她好，她也知道刘子凡还在乎她。
在他的沉默里，藏着很多他未说出口的话，可是她就是不敢回头。
她害怕看见刘子凡眼底的期待，更害怕自己会因为心软变成他报仇的工具人！
林一一坐在床边上没一会儿，敲门声突然响起……
她皱眉透过猫眼一看，心脏猛地漏跳一拍，竟然是刘子凡站在她的客房门外。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执拗。
“谁？”林一一隔着门问，声音发颤。
“一一，是我。”他答得干脆，语气坚定道：“开门。”
她没有开门，三秒后，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重了……
“一一，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谈谈，我不想走，我不想离开你。”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林一一在里面攥紧白色衣裙，指甲掐进掌心：“我不爱你了。”
“不，你爱我，你是爱我的。”他突然提高声音，大声喊道：“我喜欢你，我爱你，你开门出来好不好？你告诉我你脖子上那道痕到底是谁留的？你是不是跟林染在一起了？还是那小子对你做了什么？你出来，你出来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一一猛地拉开门那一刻，看着他，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刘子凡，我没有，我没有跟林染在一起，你相信我。”
刘子凡沉默时，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照得他眼底的情绪像团乱麻。
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她的门框上，将她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酸梅汤的甜和雪松的冷调味道。
“林一一，我受够了，你跟林染藕断丝连，跟周屿搞暧昧，你……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是备胎？是工具人吗？我到底还有没有机会？”
“我们的事情与他们无关，就算没有他们存在，我也不会跟你有结果。”
她挣扎着打算推开他，却被他突然拉进屋、关门，直接按在了客房的门后。
“一一，你看着我……”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林一一不敢抬眸，他便沙哑着声音质问：“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为什么每次我靠近，你就躲我？”
他的脸越来越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侧脸。
林一一能看见他睫毛上因为心疼沾染的‘水汽’，她也能闻到他呼吸里的颤抖。
这个隐忍克制两年之久的男人，此刻像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狼。
他的眼里全是孤注一掷的光，他再也做不到理智的放开林一一。
“刘子凡，你疯了……”她刚说完话，刘子凡突然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这一两年的委屈、带着他的等待，霸道又绝望的似乎要把她都吞下去。
林一一大脑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她的手腕早已被他攥紧疼痛。
直到他撬开她的牙关，她才猛地惊醒，用尽全身力气，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清脆的响声在客房里炸开，刘子凡的脸偏到一边，左脸迅速浮起红痕。
他没动，只是低头看着林一一，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是被吹灭的蜡烛。
“一一，对不起。”他后退一步，声音哑得像砂纸，字字自责：“是我太冲动了，我只是太爱你了。”
林一一看着他，眼泪突然决堤的说：“子凡哥哥，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我……”
她说不出‘我也爱你’，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刘子凡看向她落泪那一刻，她抬手关掉了客房门口的顶灯。
下一秒，林子凡下意识紧绷下颌线，感受着她摸到自己嘴角残留的温度。
黑暗里，她像三年前第一次那一晚似的，鬼使神差地的搂住了他的脖颈。
她的指甲无意识掐进刘子凡后颈的皮肤，刘子凡随即收紧手臂，将她嵌进了怀里。
唇齿相碰，两人吻着一起倒向床铺时，床垫弹簧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一一的脸擦过他的肩膀处，听着他心跳声乱得像暴雨天的雷：“一一，我爱你。”
“你少废话。”她紧张的咬着下唇，声音闷在他衬衫布料里：“要么睡，要么就滚。”
黑暗中，刘子凡的呼吸滞了滞，他撑起上半身，借着月光看林一一。
她的眼角还红着，嘴唇却倔强地抿着，刘子凡突然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
“好，最后一次，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上床。”
这句话像把钝刀，捅进林一一心口，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扯开了他的皮带。
金属扣撞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接下来是亲吻，是没有情话……
只有身体交缠时的喘息和床垫弹簧的吱呀声，像是在为他们这段破碎的关系敲丧钟。
——
李温独自走夜路回宿舍，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后跟着一辆车。
盯着几道突然划过黑暗天际的流星，李温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喜色。
她骤然止步在路灯之上，虔诚的合十双手，低声许愿……
‘希望我跟林默可以有新进展，他会爱我到很久、很久。’
林默盯着她的背影，抬眸看着天边那几道流星，忍不住笑了。
他推开下车的时候，李温正在自言自语：“做梦吧，李温，他才不会喜欢你。”
“是许愿吗？许得什么愿望？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这么迷信？”
林默抬起手掌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她被吓得转头撇向了自己的身后。
“林默，你……你吓到我了。”
“时间不早了，你还有门禁，我送你回学校。”
李温诧异“额”了一声，尾音散在风里。
林默伸手拉着她的右手，他的掌心微汗，拘束地侧眸看向汽车车灯。
李温任由他拉着，心里却翻腾着委屈。
【这都一年多了，除了线上聊天、偶尔约饭看电影，他连句“我喜欢你”都没说过，别人谈恋爱都是牵手、拥抱、秀恩爱，我们怎么像在走流程？】
直到坐进副驾，林默也没多说一句话。
李温抬眸看他，他正专注调导航，侧脸轮廓在昏黄光晕里显得过分清晰，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
她忽然想起宴会厅里，第一次见面他拒绝加微信时的严肃，喉间那点酸涩又冒了上来。
手机突然震动，是妈妈的电话。李温接起，声音不自觉放软：“喂，妈。”
“温温，你毕业了，什么时候回来呀？”妈妈的声音带着笑，“你爸随时准备给你炖你爱喝的莲藕排骨汤。”
李温侧眸看向林默，他正低头系安全带，后颈的棘突像座小山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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