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斜阳之下，刘子凡的汽车停在了星海市的【滨江新城】小区门口。
刘子凡的新家在28楼，落地窗外是奔流的江水，落日光线把江面染成了碎金。
他攥着林一一的手腕推开家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啪”地一下亮了起来。
门口的鞋柜上摆着两双拖鞋，一双是黑拖，一双是37码的粉拖。
两双拖鞋的鞋尖朝着同一个方向，像是在一起等待着主人回家。
“你看。”刘子凡声音发颤，拉着她往客厅走去，低声喃呢：“厨房装了你喜欢的嵌入式烤箱，阳台封了全景玻璃，我希望你以后冬天可以晒太阳，等我们结婚了，我们……”
他的话没有说完，林一一突然甩开他的手，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婚纱照样片。
那是他偷偷P图的照片，他们好似真的穿着白纱站在一起拍过婚纱照似的。
她因此觉得荒唐至极，冷笑一声：“刘子凡，你演给谁看哪？”
刘子凡的笑僵在脸上，还没想好回话，她直接转身就要走。
他紧张快步追上林一一，从背后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了她的肩窝。
“一一，我是认真的，这房子写了你名字，以后我们不会分开了。”
“只要你放弃报仇，我就可以答应你，可你……你能放弃报仇吗？”
林一一转眸看向他，转身对视他的视线。
她的指甲掐进他圈着自己腰身的手臂，很想告诉他，他可能要做爸爸了。
刘子凡不说话，她又质问了一句：“我说过了，你想动我爸爸，就先杀了我。”
空气瞬间凝固，刘子凡的瞳孔骤缩，而他……只能夹在亲情与爱情间像一个懦夫。
“一一，我……”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放弃”两个字：“我爱你，我不会伤害你。”
林一一看着他眼底的挣扎，猛地推开他退回，头也不会的转身就往门口走。
“刘子凡，你连这点都做不到，你凭什么说爱我？”林一一拉开门之前，落下了这样一句话。
刘子凡阻拦她离开到时候，力道大得让她撞在了他的胸口处：“一一，你离开我。”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的客厅炸开，林一一的手心火辣辣地疼。
刘子凡的脸偏到一边，左脸迅速浮起红痕，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刘子凡，你知不知道这已经是我第几次打你了？”她喘着气，指尖发抖：“我讨厌你这样，我讨厌你！”
刘子凡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她，声音沙哑：“一一，你打吧！打到你消气为止。”
林一一的眼泪掉下来，只是嘲讽了一句：“刘子凡，你真可怜啊！你竟然爱上了你杀父仇人的女儿，你爸妈在天有灵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她就是在激怒他，她就是想看看刘子凡可以忍耐到什么地步？
“林一一，你在跟我得意什么？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把害死他们的人的女儿睡了，而且是睡了一次又一次，他们一定很开心。”
刘子凡字字如刀般，他赌气说完这番话后，林一一不可置信的退回了一步。
“好，好啊！刘子凡，你都把话说的这份上了，你还有什么值得我爱的。”
林一一垂眸擦泪，失落的咽下了一肚子的话，什么都不想再说。
刘子凡抬起手想拉住她，却在快要触碰到她那一刻，直接被她推开了。
四目相对，林一一痛苦的喘着粗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的新家。
刘子凡没有勇气追赶她，失落垂眸间，一张白色纸张落入了他眼底。
——
三天后，林一一盯着验孕棒上的两道红杠，大脑一片空白……
阳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照得那两道杠像两把烧红的刀，扎进她的眼底。
想起那个混乱夜晚，想起后来的争吵、逃离，她此刻小腹传来细微的坠胀感。
她提醒自己，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带着刘子凡的基因。
手机突然震动，是他爸爸的电话，她接起，声音不自觉放软：“爸。”
“一一，爸爸有事情告诉你。”爸爸的声音比平时沉，他像压着块石头：“当年刘子凡爸妈的车祸，是你姑父苏景南一手策划的，他以为车上的是我，所以才想算计我。”
林一一的呼吸停滞了，想起姑姑为了姑父不顾一切的跟父亲断绝过关系。
“爸，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当年的事你竟然都知道，你是在包庇苏景南？
你跟姑父不止是因为表哥，还因为他毁掉了你的左手，也害死了你最好的好兄弟？”
她说着、说着突然说不下去了，这太可怕了，他的指尖无意识摸着小腹。
“爸爸，我……我怀孕了，谢谢你告诉我真相，我好像又能跟子凡哥哥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爸爸的叹息：“女儿，你怎么跟姑姑似的？怎么那么傻啊？”
“爸，我这不是傻，子凡哥哥跟苏景南不一样，他爱我，他会爱我一辈子的。”林一一打断他，声音突然坚定：“我会替你约子凡哥的大哥，到时候我们一起说两件事。”
“行，你这丫头有自己的想法，爸爸也不拦着你，我这几天就去南城找你们。”
“好，只是当年车祸的真相，表哥可能很难让他父亲付出代价。”
她低头看着验孕棒，眼泪砸在塑料壳上，沉重的叹息。
“爸，我想好了，这孩子不管刘子凡认不认，我都会生下来。”
“好，生下来爸爸养着你们，我的乖外孙没人要，我林家要！”
林亿给足了女儿勇气，他甚至已经打算好，说清楚一切之后让刘子凡进入他的公司。
——
听着走廊里此起彼伏的婴儿啼哭，林一一攥着手机站在候诊区。
她的屏幕上是十分钟前发给刘子凡的消息：【刘子凡，你现在方便来医院吗？】
他秒回的“你有什么事直说？”还亮在对话框里。
她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最终发出了那句：“我好像怀孕了，是你的。”
发完这条消息，她胃里一阵翻腾，搅成一团。
此刻她分不清是邀约是试探？还是绝望中的最后一丝侥幸！
刘子凡冲进走廊赶来，他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在脖子上。
他额发被汗浸得贴在额角，手里还攥着车钥匙，显然是从公司直接赶来的。
林一一走过来的时候，他几步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开心：“你真的怀孕了？”
“28号诊室，林一一。”她抽回手，指了指墙上的叫号屏，声音冷得像冰：“我还没有确定，我爸爸今天要来见你，他还有一些儿事情告诉我们。”
“好，我明天去你的住所。”他急切地想碰她的肩膀，又缩回手督促：“你快进去检查吧，我在外面等你。”
林一一没再说话，转身走向诊室。
门“咔哒”关上的一瞬间，刘子凡在对面的长椅坐下，椅子腿刮过地砖的刺耳声。
检查室的门半掩着，林一一躺在诊疗床上，听着医生用器械的冰冷触感划过皮肤。
她检查完，起身说：“医生，我要去洗手间，我男朋友在外面，化验单给他也可以。”
医生抬眼看了看她苍白的脸，低声说：“好，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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