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府上的茶冷了一盏又一盏。
申无疑等人被围困在堂外空地吹寒风。
尧钰棋人在客座上逞得一时,但脸色却跟天色一样暗沉下来。
按照计划,天黑之后应有得手的消息传来,但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原本势在必得的笃定也逐渐化于无形,甚至催生出了些许烦躁感。
他故意道:“申总管,怎地不进来一同坐饮,显得我苛待你。”
申无疑闻言连个白眼都懒得给,“三殿下歇脚可小心别把脚歇断了,免得出去让旁人怪罪王府待客不周。”
两人经过先前一番对持,如今一开口全是利刺。
“王府的客座确实做工一般,”此刻的了无音讯让尧钰棋基本能够断定形势产生了异变,他不由变了嘴脸,“但我向来不甚介意。”
“是吗?”厅堂外传来一声质疑,乃是内力扩音所至。
黑凰兵们当即精神一振。
尧钰棋闻声放茶杯的食指微紧,遂几不可闻地低骂一声:真是一群废物。
厅堂门外,尧曲续与商曼曼联袂而来。
禁军见状纷纷露出标准的惊讶神情,齐声喊道:“参见太子殿下!”
堂内所有人迅速收起刀剑单膝下跪,除了某座上人。
“三弟为何不跪?”第二声质疑接踵而至。
尧曲续松开牵着商曼曼的手,率先踏入堂中。
他环顾四周,体贴地替对方回答:“也是,都敢带兵围困王府了,见到储君自然可以不跪。”
身为尧帝最宠爱的皇子,多数情况下当然不用跪。
只是眼下明显是少数情况,所以尧钰棋能伸适当屈,装模作样地来到人前,弹了弹衣袖,慢吞吞地撩起衣摆,单膝下跪道:“参见太子殿下。”
尧曲续不屑冷哼,迈开大步,经过他身边时,故意双手甩袖,幅度之大,刚好帮对方洗了个脸。
……
尧钰棋垂头瞪地,不为所动。
商曼曼跟在人身后狐假虎威,沛森沛然两人左右护法,为其增势。
“今日礼不多,便都不免了。”尧曲续不假愠色道,“既然要等,那就都跪到妖王回京再起身。”
此言一出,众人都觉得自己很冤枉——他们有苦衷,但他们不能说!
但能说的大有人在。
尧钰棋身为圣宠的皇子,对于“屈膝”和“屈从”还是分得清的,他举头抗议道:“谨遵太子殿下旨意,只是我有皇命在身,恕难从命。”说着,人就站起来了。
他得圣宠一直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跪,跪的是皇命,起身,靠的依旧是皇命。
深谙此理的尧曲续自然不会死磕这一点,顺势问道:“哦?三弟有皇命在身,怎地今日虚晃度日,在王府死乞白赖?”
“太子误会,皇命在上,臣不敢不从。”尧钰棋反应很快,“东宫遇刺非同小可,殿下碍于局势隐瞒情有可原,父皇体谅你接待事务繁忙,才将彻查贼寇一事交于我手。而刺客侵袭东宫长达半月之久,漏网之鱼不少。京狱审问口供中有提到,最后一夜前后有两批人马,后一批以红衣蓝眸男子为首,冲进太子书房抢掠,并在打斗期间自称本王,毁坏了书房一角。”
“这样的一面之词——”
“这样的一面之词我自然是不会信的。”尧钰棋飞快截话道,“所以这才来王府向妖王亲自求证。”
被打断话的商曼曼无语地闭了下眼,接下去道:“这样的一面之词理应是真的。”
黑凰兵众人:“???”
尧曲续最了解自家娘子的口舌,当下气定神闲,静然听她继续往下讲。
只听商曼曼慢条斯理道:“众所周知,妖王与太子乃嫡亲兄弟,情同手足,连各自书房里有几个宝贝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恰逢太子出行迎亲,书房却遭遇袭击,妖王视如己出,来晚一步,率人冲进书房抢救为先,动机行为都十分合理。刺客隔岸观火,只看到个表面,但三殿下自幼在皇宫一同成长,连这也看不出来?”
“商公主所言在理,只是我不过秉公办事,是真是假都得走个过场。”尧钰棋回答地滴水不漏。
“那敢问三殿下,秉哪个公,办什么事,需要出动二十多名禁军?退一万步讲,既是走个过场,又何必苦苦守在府里等妖王回归?恐怕刺客头目都因你而开始载歌载舞了吧。”
面对如此尖锐的诘问,尧钰棋依旧面不改色:“如此他们才能放松警惕,被我们一网打尽。”
……
黑凰兵众人眼巴巴望向商曼曼。
商曼曼不负所望,使出重磅一击:“哦~所以你承认刺客头目与你有关系。”
“如此无根无据的话,还请商公主慎言。”
“那如此荒唐的围困,三殿下就理所当然?”
“这并不荒唐,”尧钰棋显得淡定异常,“若太子殿下仍觉得无理,我便去求圣上收回成命。”
尧曲续坐于主座之上,冷视而下,他回应道:“无理有理暂且不论,本宫倒是好奇,妖王不在京都,你为何要在今日来王府寻他问话?”
尧钰棋闻言不慌不忙,道:“昨日捉到的罪犯夜里招供,今日前来王府问话合情合理,而妖王的行踪向来不定,我没遇上情有可原,适时等待更是情理之中。”
“宵禁是近三日才实施的吧?”
“正是。”
“初衷是核查之前出入京城的异常人口?”
“……正是。”
尧曲续徐徐道:“可妖王出城已有半个月之久。”
众人立刻反应过来。
三皇子死咬自己是秉公办事走过场,就必须为今日来堵人找个合理的由头。为了自圆其说,他只要将罪犯口供定在昨日夜里,今日围困王府就能顺理成章。
但这只是尧曲续诱导的开始,因为尧璞的行踪确实不定,他帮对方预设了妖王不在京都的事实,就是让他为辩解而强调此点,如此,三皇子既否认自己知道尧璞的行踪,又核查过了城门出入记录,谎言不攻自破。
尧曲续循循善诱,将他堵在了自己的话里。
申无疑深以为然,在一旁暗暗惊叹。
当初王爷曾言,太子思维之机敏,举国之内无人能及,今日一见可见一斑。
厅堂外,尧钰棋再次单膝跪地,他垂头掩面,不卑不亢道:“这确是我的疏忽。圣上委托我以重任,我却立功心切,辜负了圣上所期,实在难以为情。”
“不过,”他忽而抬起头来,面上一片坦然,“这一时疏忽并未酿成大错,今日例行询问,我亦未对王府众人实施过分之举,不知太子殿下亲自前来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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