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见我家小姐!”
羽堂外忽传来一阵嘶吼声。
只见两个彪悍壮汉,一人一只胳膊,将芸青整个人架进堂内,“放开我,放开!”
江宁儿倏地站起身,夜繁斜眼一瞥,她立马警觉坐回去,眉间故作迟疑惊怒,似有要大义灭亲之势。
而她这一起身让芸青误以为曙光来临,瞬间底气更足,大声叫嚷道:“小姐,他们冤枉我!”
然而她口中的小姐甚至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芸青被两个壮汉提到堂中央,毫不留情地甩在地上,狼狈至极。
她自幼跟随江宁儿,平日里狐假虎威惯了,哪受得了这等屈辱,当下对他们露出凶恶目光。
秦配走在三人后头,慢悠悠地来到她面前,弯腰——
啪。
只闻一声脆响,芸青整个人被打趴在地,懵了。
秦配手掌发麻,仿佛用尽了全身气力。
哼,害他心惊胆战半天,不亲自动手都不解气。
“禀告庄主,凶手芸青已经捕获。”他拱手道。
裴南枫闻言偷瞧夜繁面色,见其淡然无波,一时估摸不准她的态度,只好道:“先把证据一一呈上来。”
芸青闻声聚焦到庄主身影,猛然回神。
此事惊动了庄主,那无论结果如何,都必将严惩不贷,她立即挣扎着喊道:“小姐!小姐!你知道的,你要救我!”
秦配不胜其烦,叫人用抹布堵住她的嘴。
口腔内瞬间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芸青作势屈身要吐,却又被硬塞了回去,弄得她差点翻白眼熏晕过去。
在场众人随即窃窃私语起来,看向江宁儿的视线掺杂了些许诧异与愤慨。
江宁儿台下袖口攥得死紧。
夜繁面前摆放着一件沾染灶灰却洗了一半的外衣,外衣旁搁着半包迷香。
秦配朗声道:“禀告庄主,芸青罪证有三。半包迷药经大夫鉴别,确认为迷晕水灵的药物,为铁证一;外衣所沾染的灶灰是其闭屋添柴时所蹭,此为罪证二;屋外窗台分别种植有薄荷和白芷,粘染上两者气味之人,一日之内遇水难消,芸青锁窗时染之,事后用胭脂香掩盖,矫枉过正,此为罪证三。”
他一口气汇报完,退到一边,静待审判。
芸青全身被禁锢,求救的眼神投向江宁儿,殷殷期盼。
可如今铁证如山,容不得旁人插嘴半句,否则就是同谋。
江宁儿捏着茶杯强装镇定,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此事与她无关。
芸青呜呜呜半天不见回应,双颊缓缓流下两行泪水。
啪啪啪。
单调的鼓掌声在大堂中突兀响起。
鼓掌之人正是夜繁。
只见她施施然起身朝江宁儿礼貌问询道:“江小姐,你一大清早上门邀我,派去的丫鬟踹了我房门一脚,令人印象深刻,若我没看错的话,正是这位芸青丫鬟吧。”
“竟有此事?”
江宁儿闻言佯装震惊,眉眼瞟向芸青,明含失望之意,遂扭头对夜繁道:“夜小姐,实在是误会,我并不知她待人粗鲁无礼,怪我平日里教导无方……”她话说一半,暗叫中计。
若她此刻揽责,那芸青杀人未遂,岂非也要她承担部分罪责?
“……只是宁儿也已尽力,恩威并施终不能重塑恶人,”江宁儿咬牙狠下心,大义凛然道,“夜小姐不必顾及我的脸面,此事是她罪责难逃,该怎么惩戒我绝无二言。”她闭眼撇头,似愤慨似不忍。
听闻此言,夜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既然如此,那想必庄主也是没有异议了?”
裴南枫适才已经提醒过她,眼下点到为止,不再多说,对她轻轻颔首。
夜繁随即起身,一袭墨裙蔓延至神色,漠然无情,她缓步走下台阶,宛如夺命黑无常。
芸青接触到她眼神,身子不禁冷颤。
夜繁走到她面前停下,嘴唇蠕动很快,逼线成音。
“我知道你没胆杀人。”
芸青瞬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你家小姐为了自保弃你于不顾,绝琴庄为了脸面保你一条性命,而我只有一个要求——乖乖交代是谁指使,否则……”夜繁轻声幽然,状若恶魔低语,“我有的是杀你的办法。”
话音一落,夜繁一把扯掉她嘴中抹布,大声问道:“你蓄意谋杀一事是否受你家小姐指使?”
芸青眼神骤然慌乱起来,眸中闪过诸多情绪。
夜繁从中捕捉到一丝极度恐惧,轻蹙秀眉,提醒道:“你只有一次机会。”
芸青闻言不死心地望向江宁儿,却见对方依旧无动于衷,甚至都不愿再看她一眼。
须臾,她眼神逐渐暗淡,绝望凄惨。
夜繁微微敛容。芸青垂首,凌乱的额发挡住面部表情,用几近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蓝田日暖……”
夜繁几乎一瞬间杀气外放。
两个壮丁霎时惊得双手一松,芸青立即瘫软在地。
众人见芸青沉默,以为她独揽罪责,不禁唏嘘。
“阿阙。”夜繁脱口道。
姜阙闻言一愣,随即闪身来到她身边,“大人?”
夜繁与他擦肩而过,浑身戾气骤然紧缩,凝结出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废了她双手,再毒哑她。”
……
真够毒啊!
姜阙心中暗道,但凡换个顺序,旁人都听不到她痛彻心扉的惨叫声。
夜繁话落,芸青眼里仅存的微光也随之熄灭。
姜阙见状没有一丝怜悯。他行走江湖多年,杀人放火如同家常便饭,更何况是这种不会死人的小打小闹,当即三下五除二搞定。
大堂内再次响起惨叫声,但惨叫者仅有芸青一人。
江宁儿不忍心看她的惨况,干脆背过身去,捏杯着边缘的指尖气得直颤。
废了嗓子和手,芸青无疑是废人一个,这份屈辱,她记下了!
裴南枫冷眼旁观一切。
夜繁回到台阶前,淡淡拱手道:“裴庄主,这事就此了结,水灵死里逃生,我得回去照看,就先失陪了。”她言罢利落转身。
“夜小姐留步,”裴南枫再度提出邀约,“改日本庄摆席赔罪,不知夜小姐可否赏脸?”
“如今两厢抵消,庄主又何须赔罪?”
裴南枫闻言了然,“秦主事。”
“属下在。”
“即日起,绝琴庄奉夜小姐为上宾,习琴期间她所提要求你都要尽量满足。”
“是。”秦配应道。
闻此待遇,夜繁无奈扯起嘴角,回身作一揖道:“那可真是多谢裴庄主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将她奉为上宾,变相就是要她不再找他徒弟江宁儿的麻烦。
-
阁楼厢房内,水灵仰面睡在床上,眉头紧锁,额汗频出。
姜阙将人救回后便托付给几个女弟子代为照顾,脱身前去传递消息。
此刻,一戴玉镯的女弟子倚靠在窗前眺望,絮絮叨叨抱怨道:“羽堂那边分外热闹,而我们却要留在这里看人,无聊死了。”
“你想得美。”另一位紫衣女弟子托腮靠桌,指尖轻触茶水于桌面上,描摹着心中的惊世之貌,开始犯花痴,“去了羽堂只会受牵连,哪能安安静静看戏呀,还是乖乖待在这里好,等那美公子回来,我还能再看多几眼。”
“你个笨蛋。”玉镯弟子嫌弃道,“你要是去了羽堂够你看几百眼的。”
“那不一样。”紫衣弟子嘴角含春,心道,被明珠独照之感又怎会一样?
在床旁照看人的女弟子顾着擦汗没有插话,水灵梦魇一直醒不过来,她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两个别偷懒了,快来想办……”她侧头正要叫人帮忙,刚好瞥见房角落定已久的一男一女,当下又惊又喜,“公子你们回来了!”
她这一声直接吓到另外两人,玉镯弟子皱眉看她,“你说什么呢?我们一直看着楼下,哪里有人?”
这厢说着扭过头,正好瞧见夜繁在对她们微笑,“辛苦各位照料我家丫鬟。”
“你…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惊悚道。
“刚刚。”
“怎么进来的?”
“走门。”
“……”那为何她的笑容如此诡异?
夜繁皮笑肉不笑,耐心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没有了,既然你们回来,我们还要功课要做,便先告辞了。”床旁女弟子眼力过人,察觉出夜繁暗藏不耐,赶紧拉起两人往门外走。
夜繁敛容,坐回床边,捡起盆中湿巾重挤,默然不语。
姜阙坐于茶桌前自饮自乐。
“京城中大人物有谁名字里带玉的?”夜繁突然道。
“妖王,三皇子。”他随口就道。
夜繁蹙眉,“三皇子叫什么?”
“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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