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在晨曦中缓缓驶入京市站台,焦多峰和焦武拎着简单的行李,随着人流挤出车厢。京市的清晨空气里还带着夜间的凉意,但车站里已是人声鼎沸。焦武第一次来京市,被眼前庞大的人流震得有些愣神,焦多峰却无心欣赏,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爸,咱们先去哪儿?”焦武回过神来,问道。
“先去学校。”焦多峰咬牙道,“直接去她学校找。我就不信,这么大个学校,还能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两人坐上了去京市师范大学的公交车。一路上,焦武看着窗外掠过的繁华街景,眼神里既有新奇,也有不甘——凭什么焦思能在这样的城市生活,而他却要在那个小地方憋屈着?
到了京市师范大学门口,正是上午九点多。气派的校门,进进出出的学生,校园里绿树成荫,红砖教学楼透着书卷气。焦武心里那股不平衡感更强烈了。
“你们找谁?”门卫拦住他们。
“我找数学系的焦思,我是她爸。”焦多峰立刻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来,他惯会演戏,上辈子的焦思不知道被他这幅样子骗了多少回。
门卫打量了他们几眼,这两人穿着土气,面上又是一副老实样,于是点点头道:“数学系啊,你们去教学楼那边问问。不过现在放暑假了,学生基本都离校了。”
焦多峰心里一沉,但没表现出来,道了谢便拉着焦武往里走。
校园里确实冷清了许多,偶尔有学生走过,都是行色匆匆。他们问了几个留校的学生,终于找到了数学系的办公楼。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值班老师,正在整理文件。
“请问,焦思在吗?我是她父亲。”焦多峰挤出一个笑容。
值班老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焦思?她毕业了之后六月底就离校了。”
“毕业了?”焦多峰一愣,他一辈子都生活在小村庄里,对大学并不了解,不知道每个大学的时间不太一样,他一直以为是七月份才会毕业。“那……那她去哪里了?您知道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老师摇头,“毕业生去向都是自己决定的,有的回老家,有的留在京市工作,有的去其他城市。学校只统计大概去向,具体地址不会留。我看焦思写的是回老家,没有回去吗?您是她家人,没联系她吗?”
焦多峰气得说不出话来,焦思原来早就有所准备,甚至和学校撒谎自己要回老家!
从办公楼出来,焦多峰瞪着眼睛,恨声道:“找她同学问,我就不信没人知道她去哪里了?”
他们辗转找到了数学系的学生宿舍区,但宿舍管理员告诉他们,毕业生早就清空宿舍搬走了,现在住的是暑期留校的学生,根本不认识焦思。
“爸,现在怎么办?”焦武有些慌了。京市这么大,人海茫茫,去哪儿找?
焦多峰站在宿舍楼前,胸口剧烈起伏。他想起焦思之前打电话时说自己在打工赚钱,虽然没提具体地方,但既然在京市打工,总会留下痕迹。
“找她室友。”焦多峰决定道,“她们住一个宿舍这么多年,关系肯定不错,应该能知道去哪儿了,咱们想办法联系上。”
但这谈何容易。他们没有联系方式,宿舍楼管理员又不肯透露学生信息。两人在大学城里转悠了一下午,逢人就问认不认识焦思,大多数人都摇头,少数几个有点印象的也说毕业后就没见过了。
傍晚时分,两人又累又饿,坐在路边花坛上。焦武啃着从路边摊买的烧饼,说道:“爸,要不咱们报警吧?就说人失踪了。”
焦多峰瞪他一眼:“报警?警察问起来怎么说?说咱们逼着她嫁人,她跑了?丢不丢人!”
焦武,狠狠咬了一口烧饼,说道:“咱们撒谎呗,非得告诉警察实话啊?”
“你把警察当傻子啊,看不出来咱们撒谎,这可是京市的警察,水平高着呢。”焦多峰很谨慎。
焦武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说道:“对了……她之前说生病花了钱,肯定是去医院了!医院有记录!”
焦多峰眼睛一亮:“对,咱们去问问!”
两人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打听京市师范大学附近的医院。最近的是一家区级医院,两人急匆匆赶过去,却被告知患者信息保密,不能随意查询。值班护士很警惕,要求他们出示身份证明和亲属关系证明,还要派出所出具证明。
“这……这上哪儿弄去?”焦多峰傻眼了。
焦武一着急就想像在自家村里一样动用武力,刚伸手抓住值班护士的胳膊,旁边的护士就赶紧呼叫保安。
两名保安速度飞快地赶了过来,“你在干什么,把手放下!”
焦多峰见势不妙,一把拉开焦武,迅速向护士和保安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儿子太着急了,一直联系不上,心里着急,这孩子一着急就犯浑!”
值班护士揉着被焦武抓疼的胳膊,脸色铁青:“着急也不能动手!这是医院!再闹我真报警了!”
“是是是,我们错了,我们这就走。”焦多峰赔着笑脸,拽着还想争辩的焦武往外拖。
出了医院大门,焦武甩开父亲的手:“爸,你拉我干嘛!那护士明明知道,就是不肯说!”
“你闭嘴!”焦多峰压低声音,眼睛瞪着儿子,“这是京市!不是咱们村!你在这里动手,分分钟被关进去!到时候别说找焦思,咱俩都得吃牢饭!”
焦武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还是不服气:“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焦多峰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继续找。焦思在京市四年,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两人在火车站附近找了间最便宜的地下室旅馆,一晚二十块,房间狭小潮湿,只有两张硬板床。焦武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焦多峰则坐在床边抽烟,一根接一根。
第二天一早,两人又去了学校。这次他们换了个策略,不再逢人就问,而是专门找那些看起来像老师或行政人员的人打听。终于,在行政楼里,他们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工作人员。
“焦思啊,我有点印象。”那位中年女老师想了想,“她成绩很好,年年拿奖学金。不过家里好像挺困难的,一直勤工俭学。”
“对对对!”焦多峰连忙点头,“我就是她爸,从老家过来找她。她毕业了也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她妈在家急得病倒了。老师,您知不知道她可能去哪儿了?或者她有没有要好的同学朋友的联系方式?”
女老师看他一副老实巴交的农民模样,语气焦急又真诚,不由心软了:“这样啊……我记得她好像跟司贞贞关系不错,司贞贞是本地人。不过学生联系方式我不能随便给,这是违反规定的。”
“老师,求您了!”焦多峰眼圈突然红了,“我们就想找到女儿,知道她平安就行。她妈现在躺在医院里,就想听听女儿的声音……”
这一招果然有效。女老师犹豫片刻,压低声音:“这样吧,我不能给你联系方式,但我可以帮你打个电话问问。你在这儿等着。”
焦多峰千恩万谢。女老师回到办公室,过了大概十分钟出来,脸色有些复杂。
“我刚给司贞贞家打了电话。”女老师说,“她妈妈说,司贞贞出去旅游了,要一个月后才回来。至于焦思……她说焦思之前说过想回来家,其他的她们也不知道。”
焦多峰的心沉了下去,但还是不死心:“那……那焦思有没有说过不回老家的话,她想去哪个城市?或者她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
女老师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她顿了顿,“焦思的专业是数学,按理说应该会当老师。你们可以问问周边学校有没有新招聘的老师。”
这倒是个思路。但京市这么大,学校成百上千,无异于大海捞针。
离开行政楼,焦武彻底没了耐心:“爸,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咱们身上就剩不到一百块钱了!”
焦多峰也意识到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他蹲在路边,狠狠抽完最后一根烟,做出决定:“先回去。”
“回去?”焦武瞪大眼睛,“不找了?”
“找,但不是这么找。”焦多峰眼神阴沉,“京市咱们人生地不熟,耗不起。回去后,咱们想办法托人打听。她在京市读了四年书,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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