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俨然在被扔上车时便醒了,只是她们同样被点了穴蒙了眼,半分动弹不得。
叶清晚扯下她们眼上罩着的黑布,毫不意外对上两双泪盈盈的眼睛。
天光有些暗,车内更是晦暗不明,却也足以让她们看清眼前之人,不是先前那些凶神恶煞的壮汉,而是一位极美的姑娘。
叶清晚在唇前竖起一根手指,拉过二人的手,一左一右在她们掌心写道:“我给你们解开穴道,但你们不可发出响动。”
二人连忙眨眨眼,而后只觉胸前一麻,身体瞬间恢复了自如。
暴雨如注,路上坑洼泥泞,马车愈发颠簸得厉害,赶车人不耐地骂了一声,吓得二人险些叫出来,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又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外头再无别的动静,她们才放下心来跟叶清晚继续写字交流。
身着锦缎衣裙的女子名叫程若烟,此番是来归州的外祖家投亲,半路停车休息,不料竟被突然出现的一伙贼人给劫了。
另一个布衣女子周晴,就住在距离归州城不远的一个小村庄内,几日前出门赶集时被人敲晕,再醒来便已到了方才的那座庄子里。
据周晴说,近几个月来,归州附近时有女子失踪,家中人也曾嘱咐她多加小心,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叶清晚凝眉思忖,又想到刚才车外二人的对话,心道景煜突然离开,会不会和这伙人有关,那他们口中被困在煞月幻阵的人……
她摇摇头。
不,此刻下结论还为时尚早,且景煜的本事她知道,即便真遇上什么事,也没那么容易被困住。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将程若烟和周晴安全带出去。
她问二人:“你们可会武功?”
程若烟柳眉微蹙,摇了摇头,周晴倒是写道:“和村子里的师傅学过些擒拿,算吗?”
叶清晚暗叹一口气,那便是不会了,不过倒也聊胜于无。
许是看出她眉间凝思,程若烟拉过她的手,红着眼问:“姑娘可有法子救我们脱身?”
她这是怕自己一走了之将她们留下,叶清晚看出她的顾虑,回道:“暂无,但我会尽力。”
程若烟这才心下稍安。
解决掉外头的三人并非难事,可她分身乏术,若他们以程周二人要挟,她也无法护她们周全。但若真等到她们被带上山,恐怕再逃出来更是不易,所以动手的时机必须赶在他们上山之前。
叶清晚将窗拉开一条缝朝外看去,马车已驶进山道,山林茂密,想来不远处就是他们所说的煞月幻阵,需得立刻动手了!
正一筹莫展之际,忽见不远处几颗碎石从山上滚落,雨势太大,雨水冲散了山上的泥土,眼见便要垮塌。
便是这电光火石之间,一计既成。
叶清晚回身,在二人手中快速写道:“可有趁手的重物?”
周晴茫然摇头,程若烟咬了咬唇,犹豫片刻,还是果断将腰间的玉佩解下,递给叶清晚。
叶清晚看了眼她的神色,也不多耽搁,手掌寻到车轴上方的位置,蓄积内力猛地往下一震,车轮瞬间深陷泥坑,遽然停了下来。
赶车人咒骂一声,狠狠甩了几下马鞭,马儿嘶鸣着蹬着马蹄,马车却始终像被泥泞锁住一般,不动半分。
赶车人只得冲后面的两人喊:“过来搭把手!”
那两人啐了一口,依言下马。
马车后是一片视线死角,叶清晚小声交代程周二人:“护好头!”
而后推开窗,蓄了内力,将玉佩快速朝山壁上的巨石掷去。
玉石相击,本就力不能支的山土轰然坍塌,泥土混着大大小小的石块淹没下来,瞬间,泥石灌顶。
眼见着巨石即将砸下,叶清晚一掌拍向马车内壁,平衡骤失,马车轰隆一声向外翻去,堪堪避开巨石,连车带马滚下山崖。
天旋地转,叶清晚找准时机,迅速拽着二人跳了出来。此处山崖虽不算高,但若真掉下去,她二人必受伤不轻,好在山壁植被茂密,倒是帮她们遮掩了不少。
至于那三人,早在泥石聚下时便躲开了,哪还顾得上她们。叶清晚心中嗤笑,既要置之死地而后生,赌的就是他们贪生怕死。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程若烟和周晴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魂都吓跑了三分,却好歹还记得叶清晚之前的嘱咐,双双护住了头。
周晴出身乡野尚要好些,程若烟一个娇养出来的小姐,一张脸吓得透白,唇都咬出了血,也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倒叫叶清晚刮目相看几分。
带着她们掠去崖底,叶清晚这才有机会问程若烟:“那个玉佩似乎对你很重要,就那么丢了,没关系吗?”
程若烟微微一怔,随即摇摇头,声音都是破碎的,“身外之物罢了,是我应多谢姑娘相救。”
天已黑尽,雨势却没有收敛的迹象,三人浑身淋得透湿,穿梭在密林中,摸着黑往前走。
“这个山崖不高,那三人很快就会下来探查,我们需尽快离开这里。”叶清晚边走边道。
程若烟和周晴“嗯”了声,紧紧跟在她身后,不料方走出几步,前方竟忽然传来几个极轻的踩水声。
有人!
叶清晚目光一凝,拉住二人,自己悄然抽出匕首,呈防备姿势,一步一步试探着向前走去。
狭路相逢,避是避不过了,只能力求速战速决。
对面之人显然也发现了她,二人甫一碰面,同时一掌击出,转眼就过了数十招。
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伸手不见五指,相互看不见,只能听声辩位。掌风拍碎雨花,招招凌厉,叶清晚手腕一翻正要将匕首刺过去,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不对。
这武功并非那三人的路数,甚至隐有熟悉之感。
对面之人似乎也意识到什么,正是这一迟疑,双双收了手。
“嚓”的一声,一簇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方寸之间,待看清对面之人,二人皆是一惊。
“无衣?”
“叶姑娘?”
无衣素来冷肃的脸上满是诧异,“叶姑娘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在归州城吗?”
叶清晚拉上身后二人,示意无衣往外走,“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后面有人在追我们,得先离开这儿。”
无衣便不再耽搁,走在前面帮她们开路。
“景煜人呢?”叶清晚问。
无衣三言两语将这些天发生的事交代了,刚才他也是听到这边有动静,才会专门过来查看。
“所以要闯那个煞月幻阵的人果然是你们。”叶清晚脚步微顿,“这个堕月楼,对他很重要?”
无衣看了看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是。”
叶清晚心中想着事,没注意。
景煜既已回到归州城,想来已经拿到了她留下的东西,若她赌对了,他应该很快就会赶到。
她当机立断:“我能带你们上去。”
无衣一怔,“叶姑娘知道怎么破那阵法?”
“很快就能知道了。”叶清晚也不管无衣懂不懂,只道,“若你家主子今夜未到,就即刻传信让他过来,然后告诉他四个字。”
“哪四个字?”
“真气催之。”
无衣听得迷糊,“那如果主子今夜到了呢?”
“那你就什么都不用做。”她将一个荷包塞给无衣,“去等着吧,顺便把这两位姑娘带出去。”
无衣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那叶姑娘呢?”
“我?”
她抬头看向山崖上方。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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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东来觉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
今晨他领了命前往玉溪山破阵,本以为出了城便要和景煜一行分道扬镳,却不想那萤虫竟始终朝着与他相同的方向飞,最后竟将一行人又带回了玉溪山。
景煜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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