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实在太过强烈,原本偏头往门口看去的姚上秋循着那股灼热的视线望过去,正是方才她瞧见的那个姑娘。
克孜等级森严,看那女孩儿额头上的红色坠子,姚上秋知道,这人一定是克孜皇室。
两人的目光对视,蕊那安立刻低下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变得拘谨起来,面前两座玉鸾天雪山一样的人,她不敢抬起头。
见人低头,姚上秋也不再逗弄,挪开目光,却感觉身侧一阵恶寒,她总觉得有一股不详的征兆。
再往下看过去,头一回进宫夜宴的冯家只有冯世硝一人,旁边的矮桌空着,刚上的茶水还在冒着热气。
茶壶是金制成的,掐丝茶壶,世家工艺,茶壶口烟雾缭绕。
夜宴已经开始,冯世暄不知被什么事情耽搁,姚上秋看了几眼空着的座位,百无聊赖,宫宴就是如此,歌舞循规蹈矩,毫无新意,贡品渐渐精美,可在姚上秋眼中,索然无味,毫无新意的人,毫无新意的事情……
或许也不是……
冯世暄早早跟随兄长冯世硝进了皇宫,宫宴快开始的时候,他突然想到有个东西没有拿,因此快速离宫,按照正常时间,能够在宫门关闭前进宫,乾坤殿是有几个偏门的,从偏门进入不会有人发现,他冯世暄不学无术,在这样盛大的宫宴之中,不会有人点到他。
因此,冯世暄并未对自己迟到的事情有任何担忧。
每个进宫的外臣都会有太监引路,几人一路从洪武门进入前庭,再往乾坤殿赶去。
夜深风寒重,周七裹紧衣服,一幅畏畏缩缩的模样开口:“公子,方才路上崔圆撞了公子你,你怎么不让我追究呢?他目中无人,趾高气昂不是一回两回了,仗着自己在军中混了几年,个子又高,从来没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冯世暄看了旁边一眼,见太监仍旧低着头,耳朵却在轻微动弹,嘴角上扬,故作冷静道:“能怎么办?他崔家家大业大,冯家哪里惹的起。你等会儿回去去桂花巷口那儿瞧瞧,不知道我都玉佩是忘在家里还是被崔圆撞丢了。”
风在宫墙中盘旋呼号,周七轻轻嗓子咳嗽一声,其实只是想不着痕迹地放大声音,“大过节的,也不知道他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我们出来的时候崔家的马车已经到了,难道他也被派回去取东西了?”
“那倒是巧了。”
谈话戛然而止,灯火通明的地方便是乾坤殿,歌舞声随着风的呼号传入几人耳朵。
皇宫前庭是威严之地,都知花灯漂亮,却不能在皇宫张灯结彩,因此,宫内的灯笼多是红黄两色,圆形,椭圆形都有。
远远看去,犹如飘飞的萤火虫。
“冯公子,乾坤殿到了,这会儿宫宴已经开始,我引着您从后门进去。”小太监满头青丝,客客气气。
冯世暄趾高气昂一声,在太监引导下推门而入,不着痕迹。
殿外,一中年模样的太监朝方才引路的小太监道:“你这儿低声下气做什么,不过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不知道哪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小家子,哪儿值得你这么客气,论起出生,他怕是还比不上你我,你我二人少说祖辈都是京城人,听说冯家不过一个小县出来的人家,要不是冯司徒一举夺魁,怕是这辈子都入不了京。若说冯司徒如今身份贵重,
他冯世暄算什么东西,呸!”
小太监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他刚刚进宫,并不了解这些,听到前辈指教,十分感激:“多谢公公指点!”
冯世暄方一坐下,姚上秋便看了过来。
相熟之人到来,倒是安心不少,姚上秋冲冯世暄笑笑,冯世暄低声叫了句:“上秋?”
“克孜使臣阿勒尔、克孜蕊那安公主、霍格觐见陛下!”
卢平高宣。
蕊那安听到自己名字,看向阿勒尔,正准备起身,被阿勒尔眼神制止。
卢平见几人久久没有起身拜见,只当殿上热闹没有听见,又展开圣旨高宣:“宣克孜使臣阿勒尔、克孜蕊那安公主、霍格觐见陛下!”
阿勒尔这才点头,示意蕊那安起身,三人缓缓来迟,走到殿中,阿勒尔身强体壮,约莫有九尺高,两个成年男子那么宽,走起路来,整个大殿似乎都在摇晃,与之相比的是跟在身后蕊那安,她长得极为漂亮,五官深邃,眼珠是如琥珀般的浅金色。
再旁边,一个样貌平平的老者跟从,一脸的白色胡须垂在下颌。
“参加陛下,使臣阿勒尔,携努尔克赫可汗幼妹蕊那安、老者霍格觐见。”阿勒尔拱手附身,言语间低声下气之感,仿佛他是在自己的地盘克孜,而非大楚京城皇宫的大殿之上,面对的是大楚的至高权力——大楚皇帝。
克孜国力正盛,努尔克赫虽残暴,却是有些治国之策,这么些年吞噬小部族,开垦荒地,严明律法,颇有成效。
克孜骑兵威风凛凛,所向披靡,兵强马壮,是大楚周边威胁最大的一方势力。克孜人又向来高傲,阿勒尔此番之举,其他使臣胆战心惊,暗中惊叹,李沛与朝中其他大臣却心知肚明,克孜蠢蠢欲动,近些年来履犯边境,这次进宫,明显来者不善。
李沛端坐龙椅,一袭黑袍沉稳厚重。
瞧见克孜人所作所为不生气,反而抬起右手,笑着说道:“免礼,众位远道而来,实在辛苦。也不必站着了,入座吧。”
阿勒尔哼笑一声:大楚新帝果然如同可汗所说,是个草包,看来不仅是个草包,还是个毫无威严气度,任人拿捏的草包。
“多谢陛下。”阿勒尔随意行礼,先行入座。
反而是蕊那安恭恭敬敬地朝李沛行了礼,这才回到方才的位置。
“蕊那安公主十分懂礼数,瞧着行礼的姿态与阿勒尔使臣并不一样,倒是与我大楚有些相似。”李沛看向蕊那安。
蕊那安起身:“回陛下,蕊那安的乳母曾是彭州人,曾教过蕊那安大楚礼数,我方才行的便是大周之礼,不知是对是错,陛下见笑了。”
李沛眼神幽深,开口夸赞:“公主小小年纪,礼数周全。”说着,李沛给旁边旁边的卢平一个眼神,“这是我刚得的一枚琥珀石,颜色极佳,赠与公主。”
卢平走下高台,将垫着红布的案盘放到蕊那安桌上。
众人纷纷看过去,指尖一块手掌大的琥珀石摆在盘中,琥珀石中间似乎是一只展翅翩飞的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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