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见风就长,没两周便能撒开脚丫子到处乱跑。
也不用再专门将肉干泡软了煮成糊糊喂食了,程羽只需要在自己做饭的时候,拿上一块小点的稍微沾一些热汤,它自己就能用爪子抱着啃,不挑食,吃得很香。
只是还爬不上程羽的篱笆,腿短是这样的。
它是只妹妹,性格也讨人喜欢,挺有活力,但动作幅度并不大,从不拆家。
把自己的阿贝贝眼罩拖出来玩耍,玩累了还知道要放回去,不乱丢,要是弄断了眼罩上的带子,就“呜呜”两声,迈着小步子叼到程羽脚边,眼巴巴地等她来缝。
程羽只有一个简便的针线包,技术如何不说,真想给它拆了这根不牢固的东西,可小狗不乐意,就这么仰着圆乎乎的小脑袋望着主人,“呜呜唧唧”地撒娇。
那还有什么办法?一卷线轴都是归这只小狗的了,眼罩上也是密密麻麻的针脚,程羽恨不得把这根带子直接焊在上面。
程羽没给狗起名字,就“小狗、小狗”地这么喊它,它也知道这个发音就代表自己,一听到程羽的声音,滴溜溜溜就跑过来了,尾巴止不住地摇。
它身形小,力气也不大,但也不会像个炮弹一样就往程羽的手工家具们上面撞。
在靠近之前,总要多停一拍,用鼻子细细辨认气味,圆乎乎湿漉漉的鼻头一点一点的,似乎在用心记住这个简陋家庭的所有财产,以防哪天被谁偷走,就能开展千里追踪。
如果程羽就站在边上,小狗最喜欢用这个部位亲昵地蹭程羽的脚踝。
这位主人再怎样,也不至于真和“猫为什么响坐一桌”。
见它撒娇就会摸摸它的小脑瓜,偶尔丢一小块肉干作为零食让小狗磨磨牙。
而小狗总是依依不舍地粘着她,似乎食物对自己没什么吸引力,总要先偏头看一会儿,并不立刻去吃。
每每都需要程羽再次发出指令,才会慢半拍地转过脑袋,蹲一下,才从程羽的手里将肉干咬下,这让程羽很惊奇。
因为进食的欲望大概是所有生物基因里的本能,不吃、不获取能量就会饿死,减肥这种招数只有人类会耍。
难道,它这么喜欢我?
程羽是要谦虚一点的,不过么,她依然很受用,被需要被承认被肯定,这同样也是人类的基因本能。
在晴朗的天气,若没什么要做的事情,院子外头的草坪是程羽和小狗玩耍的主要场地,这么大一片够它跑动玩耍的。
程羽还给它做了简易飞盘,从行李箱里找到的布料,往里填塞些许棉絮形成布饼。
一丢出去,小狗就仰头朝着程羽“呜呜”叫两声,很是兴奋地甩尾,随后迈开小短腿,卯足了劲去追,偶尔会偏一点方向,再自己修正,但总要把东西叼回来。
这让程羽很有些成就感,还以为自己在驯养一道上颇有天赋,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比如说,养殖。
现代生活的便捷可能会让很多人忘记一个最基本的事实,人是社会动物,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真正脱离社交、离群索居的。
人天生就渴望热闹,中国人尤其是,爱看热闹的一生比比皆是。
在小狗与她同住之前,对于程羽而言,自言自语就是她的日常。
但实际上,她也会在脑海里说,发出声音不是必然的动作,反正也没有谁会听见。
这不是说林子里就完全不存在长着耳朵,具备听力的生物了。
她不知道的、没见过的那些不说,就比如林子里精灵一样奔跑着的鹿和羊,还有兔子。
兔子的耳朵够长了吧,但是程羽总不可能捉着她的耳朵,对这不通人智的动物絮絮叨叨。
她确实捉到了几只兔子,还想豢养起来。
程羽对这个算盘寄予了相当大的期望,因为兔子是很能繁殖的生物,她记得曾经在社交软件上,见到过不少吐槽兔子能生的博主,放入两只不同性别的兔子,来年就可以开动物园之类的小视频。
但是程羽从未有过养殖经验,连父母家里养的猫都及时做好了绝育,变成一只对人类爱答不理的胖胖橘咪。
兔子被捉来受了惊吓,有几只腿上还因为被锋利的竹刃扎穿,受了伤,或许是因为感染,没两天就一命呜呼,程羽的兔子养殖厂厂长梦便完全破碎了。
她将这些猎物烹饪成了美味的食物,和小狗共享。
只需要不多的盐,就可以忽略掉鲜肉上面的怪味,她还找了一些有香味的叶片,应当是某种香叶,大概记得一个名字,却不能准确地拼写出来,就长在竹林往北走的那片山坡上。
叶片有相当好闻的味道,清香又不刺鼻,除了可以用在烹饪时当肉类的陪衬,还可以用来熏屋子,刚好能盖住山洞无处不在的潮湿气息。
在这样的氛围里,养不起兔子,美美吃一顿兔肉也相当不错。
兔子之外,前面说过,程羽还捉到了一只离群落单的羊。
它年纪非常大了,后腿明显骨折过,行动跛脚,有种走不动且活够了的姿态。
根本不愿意吃食,不管程羽找来多嫩的草,甚至大方地分享了准备自己吃的浆果,也无法让它张开金贵的口,叫都不屑于叫一声。
好么,不仅是个瘸子,还是个哑巴羊。
程羽拿它没有办法,干脆也做成了熏肉。
只是有些失策,这只羊的肉又老又膻,格外难闻,鲜吃吃不了,熏起来的肉也总有股挥之不去的味道,隐隐有将别的好肉都给传染上的劲头。
程羽吃得相当艰难,又舍不得丢,不得不在这样的味道中浸泡了一个半月的时间,直到将这些羊肉全部吃完,把挂过熏肉的架子在河边里外清洗了三四遍才算罢休。
不过这羊也不是全无优点,越是年老的羊皮板就越厚,脂肪也更丰富。程羽在处理羊肉的时候就注意到,这只羊看着瘦,皮下的脂肪刮出来起码有二三斤。
她将羊脂剥离出来,切成小块,放进锅里用小火慢慢地煎熬,将里头的油从脂肪细胞里逼出来,滤掉残渣后放凉就成了她想要的白色羊脂,装了满满一截竹筒。
这东西很多用处,本身是中药来的,性味甘闻,有什么补虚润燥的功效,程羽记不大清,至少可以用来做饭。
另取一点,放在扁平的石头上,从废弃布料里捻一根棉线出来,就能做成一盏简易油灯,放在洞里使。
要是到了冬天,空气干燥,手脚因寒冷皴裂,涂上一些,也是治疗冻伤相当不错的护肤品。
程羽在这里呆了快三个月,天气一成不变,完全没有更加寒冷或者炎热的倾向,稳定得好似谁给空调打开了。不管,也是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山羊皮,程羽怎可能放弃这样紧实、耐磨的好材料,不管是当作垫在身下的坐垫还是盖在身上的保暖物,都非常合适。
可惜程羽的解剖功夫还不到家,没能将羊皮完整地剥离下来,只是尽可能地保留了两块大的,还有些零碎的皮子,清理干净,展平用细竹棍绷开晾干。
位置特意选在山洞边上能被坡体挡住太阳的阴凉地方,通风又干净,只是有时候日头偏斜,还是会有些晒到,程羽就得将它们转移开,避免日光暴晒。
不过晾干的皮还不能直接用,因为它们非常硬,程羽知道有个叫“鞣制”的工艺环节,她对此的了解来源于一些民俗杂谈和历史边角料,也就知道个大概,并无清晰的工作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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