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那名年轻男子闻言,神色一动,目光越过人群向这边望来,随即郑重地抱拳一揖,深深行礼,而后转身下台。
紧接着又有海棠、杏花两对各自诉说了忧愁,这两组皆是女子,所言之事也颇为类似。
苏清衍盘算了一番,想来很快便是自己所抽取到的芍药了。心念刚动,便听那老板喊道:“下面一组,芍药—心宿。”
苏清衍因已经将自己诉说之事写在了纸条上,便没有登台,但也好奇会是谁抽到与自己对应的心宿,便四处悄悄打量。
叶韫则拍了拍站在前面的林净,让他稍微挪一下。
“怎么了瑾淮,你要如厕吗?”林净看了一眼叶韫,疑惑地问道。
几人的目光也刷的投向了叶韫,他看了一眼林净,有些无奈道:“我抽到的是心宿。”
林净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让出一条路来。
苏清衍面上不显,但内心却震惊,没想到竟是叶韫抽到了与自己对应的心宿,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回答。
只见叶韫登上厅台,虽然以面具遮面,但观其身形修长、风姿气度俱佳,从容,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清贵沉稳之感。
是以台下不少女子低声私语不断,目光频频追随着他的身影。更有性子爽利、胆子大的,掩唇笑着高声起哄:“这位公子气度非凡,不如下台之后摘了面具,让我们也认识认识,可好?”
叶韫站在高台听到此种调戏之语,却依然一幅风轻云淡的样子。台下的林净看着酸溜溜的道,和苏清衍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透出同一个字:装!
只听台上老板道,“因这位抽到芍药的客人不便露面,便由我替她说”
说着打开了一张对应的纸条,看了一番笑道:“这位客人所写之事颇有意思,倒有几分怪谈的意味。
他说自己曾在书中见到有人得以重活一世,若是这人上一世还未来得及享受生命的美好,便年纪轻轻被人所害,今生归来心有不甘,却又心生疑惧。既知前路凶险,便想避开是非;既得再来一次的机缘,又不愿再如浮萍般虚度。
他不知自己该执念于前世之仇,还是该珍惜今生尚未开始的岁月;不知该顺着既定命数小心求存,还是逆流而上,试图改写结局。
更令其惶惑的是,若因惧怕重蹈覆辙而处处退让,是否反而辜负了这一次得而复失的生命?可若执意改变,又是否会牵连无辜,令本不该承受之人代其受过?故有此一问。”
听完这番话,台下不少人只觉新奇,纷纷低声与身旁之人议论起来。
叶韫听完后没有急着回应,面具后的眉头微蹙,似在认真权衡这份忧愁的分量。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而郑重:“我不知这位抽到芍药的公子或姑娘,究竟经历过怎样的苦难,也不敢轻易揣度其心境。但若换作是我,想来仍会选择奋力一争。纵然有些真相残酷、丑陋,也总好过蒙蔽自身、虚妄度日。”
他说到这里,略作停顿,目光自台上缓缓扫过人群。
苏清衍却恍惚觉得,那一瞬间,他的视线仿佛越过人影幢幢,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了自己身上。
“更何况,”他继续道,“若这一世的奋力一争,能让某些人免于重蹈前世的灾厄,又何乐而不为?”
话音落下,厅堂中渐渐安静下来。叶韫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曾在一本异闻杂录中读到,世人若非功德深厚、得天道垂怜,便是有人愿以性命相换,方才有重来一世的机缘。是以,不论这位客人前世在自己看来如何困顿悲苦,想必都是一位心性良善之人,亦曾被人真心相护过。”
苏清衍听完,心口不由一暖。原本盘踞心头的犹疑与疲惫,似被那番话轻轻抚平了几分。
她忽然觉得,自己今生这般步步为营、谨慎前行,或许并非错路。
而关于前世那些她从未敢深想、也不愿细究的记忆,在这一刻竟生出一丝温柔的回响。
也许,正如叶韫所言,那一世的她,真的曾被人用心爱过。
叶韫缓步走下台,回到几人身边,林净便呷醋般调侃道:“瑾淮兄往后必定艳福不浅,早知方才便不让你上台露面了。”
苏清衍和韩芷柔听了也被这话逗笑,轻轻掩唇看向叶韫。
几人等了一会,便听老板道“紫藤——尾宿”,这次轮到了苏清衍上台回答。
“紫藤之言依然为鄙人代言:‘婚事乃父母之命,许的是一户富贵人家的庶长子。虽两家算旧相识,年幼时也曾有过一面之缘,但毕竟远嫁他乡,此去山高水长,心中难免惶恐。
更兼那高门大户,庭院深深,最是讲究嫡庶尊卑。妯娌间必是暗流涌动,婆媳意更难揣摩,稍有行差踏错,便恐惹来一身是非。
敢问,孤身嫁入此等繁杂之地,该如何在这盘根错节的关系中自处,又如何维系一室安宁?’”
苏清衍听完心中觉得这紫藤怕不是韩芷柔所抽中的签吧,她略作沉吟,一双明眸透过面具孔洞显得格外清亮,声音清脆道:“这位小姐且宽心。虽是庶出,却占了‘长’字,在富贵人家,若非主母无出,便是这庶长子颇具才干或深得父辈倚重。姐姐嫁过去,虽有嫡庶之妨,却未必没有立足之地。”
“至于那妯娌婆媳之争,确是高门大户难解的结。但只要谨记‘外圆内方’四字——对外,哪怕风波恶,亦要笑脸迎人,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错处;对内,则要守住底线,不轻易站队,亦不软弱可欺。”
苏清衍顿了顿,目光扫过韩芷柔,意有所指地笑道:“再者,家和虽万事兴,但若真遇上那无理取闹之人,只需以此‘长媳’身份,行端正之事,这复杂的规矩,说不定也能成为你手中最有力的武器。”
语罢她轻提裙摆,缓步走下台去。
几人见她回来,称赞了一番,“果然是我小师妹,什么忧愁都能解!”
台上的人年岁不同、经历各异,一些看法建议也颇有见地,当然也有些混不吝的回答,不过在大家的叫骂声中也就灰溜溜的下台了。
随着几轮更替,那代表夏荷与秋菊的签文皆已散尽,终于轮到了冬令之花。
林净早已按捺不住,眼见那象征“梅花”的签筒一出,便当仁不让,率先跃上台去。
这回求助的是位愁眉苦锁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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