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复樱从没觉得自己是个迷信的人,但此刻她正苦练妖法招数,并期盼着下次能让冥王送自己穿越时空。
午后的阳光逐渐升温,令人头昏眼花。她支走了两个店员,浪花酒肆的后院里只有她自己。点点微光从指尖迸发出来,再一次,迟复樱集中精力,抬起一根手指,试着用法力将一块板凳大小的石头抛到空中,再使之炸开。
石头满地乱滚了一会儿,又原地弹跳了几下,最后一动不动。明知道自己初来乍到,不可能速成一套绝技,迟复樱还是感到很失望。通过这两天的练习,她已经能操控简单的法术,能驱动小石子打中目标,也能旱地拔葱,腾云驾雾,飞上房顶。但距离能对抗冥王的身手,还是相去甚远。
她重整旗鼓,双腿叉开,牢牢地扎在地上,同时凝神静气,让意念从心脑系统中扩散开来,流经浑身各处。待到全身都变得暖洋洋的,她便低喝一声:“起!”
想不到那块石头纹丝未动,反而是石头后面的大树咔嚓一声,从中间折断,庞大的树冠缓缓向迟复樱砸来。
迟复樱沃了一声,一蹦三尺,弹跳着躲开了。砰的一声,树冠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干燥的尘土。
跑堂女提着裙子,从楼里匆匆跑出来,嘴里喊着:“掌柜的,您没事吧?”
大厨男跟在她身后,几个健步就跑到前头,一手还挥动着锅铲,驱散空中的灰尘:“掌柜的在砍柴吗?”
迟复樱慢慢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坐在半截树墩上,面如土色。跑堂女面不改色,用脚踢开乱七八糟的树枝,安慰道:“掌柜的,您刚刚醒来,灵力不稳也是正常的。大不了,我们想办法给您买点灵泉喝。”
迟复樱问:“灵泉是什么?”她不记得这游戏中设置过这种装备。
跑堂女解释道:“那是一种药水。我们平时做点日常小法术,只需要靠自身的灵力就够了,只有做大事才需要喝灵泉。比如一个人想放倒一棵树,只需要起心动念就能办到;但要想瞬息之内砍倒一整片树林,可不是人人都天生有足够的灵力,自身灵力不够的人,就得喝一口灵泉才行。”
迟复樱苦着脸说:“我本来没想放倒一棵树。”
大厨男在一旁说:“掌柜的不必发愁,听说有许多小孩儿开智较晚,连驱动一块石头都做不到,都是喝了一点灵泉药水才开窍的……”
跑堂女嘶了一声,像训学生一样训斥道:“说什么呢,怎么拿掌柜的跟不会走路的小孩儿相提并论?”
迟复樱面无表情,看着倒地的树干说:“等我练好了,非要再把它接回去不可。”
大厨男满怀希望地说:“您都练了两天了,那个……是不是能带领我们酒肆赚一笔,过几天他们又要来收税啦……”
跑堂女补充道:“掌柜的,我们酿了几坛酒,如果您出手改进改进,说不定能在下次鬼市上卖个好价钱。”
一提到钱,迟复樱心生憧憬:“钱是不是能买到灵泉药水?”
“有钱当然能买到了,”跑堂女笑了一下,“我知道有几间药铺卖价更低,咱们多攒点钱就行了。”
迟复樱哎了一声:“看来很贵啊。”
“怎么能不贵呢?最大的一口泉眼就被冥王控制着,所以他老人家才那么有钱!”大厨男挑着一侧眉毛的后半段,十分神秘地说,“掌柜的还没醒全,可能有所不知,这里处处都要用钱,有了钱才能买到灵泉,有了灵泉才能做这做那!没有凭空产生的东西,不然是什么催动着天地间万事万物的轮转?”
迟复樱心说,是什么催动着天地间万事万物的轮转?是我们编的代码。但是听他的口吻,这种灵泉药水竟然像妖鬼社会的血液一样至关重要,例如建桥修路、制作器具这类高难度动作,无不需要灵泉的注入。冥王这老小子竟坐拥一口泉眼,那自己恐怕喝一缸灵泉也打不过他。
迟复樱字斟句酌地说:“冥王宫这几天有什么新鲜事吗?比如,又杀人了吗?又有人要杀吗?”她不明白冥王怎么还不来找自己算账?
“冥王?哦,冥王他老人家这几天不在王都,我早晨卖包子的时候听人说的,往常有纸人马车往冥王宫里运马草,今天没运,肯定是冥王坐着马车出门啦。”大厨男伸手指了指窗外,“看见天上那道黑线了吗?那就是冥王马车留下的痕迹,看样子是往王都的西南方向去了。唉,冥王想去哪就去哪,不像我们,还要发愁税金……”
她心里不知是喜是悲。冥王竟然跑了,他是忙着去处理大事,还是怕了她?难道他本质是个工于心计的纸老虎,就像历史上的某些皇帝太子?说不定,他还把迟复樱的非法闯入当成了某一方势力的挑衅,这会儿正心神不宁,让眼线盯着她的动向呢。
大厨男又说:“唉,冥王就不用操心税金,他不但不交税,还能抢税呢……“
在他的强烈暗示下,迟复樱终于承认,这两人可能是希望复活的掌柜不要白吃白喝,最好还能酿酒大赚一笔。
跑堂女特意捧来一个大盘子,上面是一壶茶和几盘点心。她让大盘子悬浮在迟复樱面前,说:“我看掌柜的很喜欢喝茶。”她们三个看起来年纪差不多,但她的举止言谈总是带着一种大姐姐的感觉。那天夜里,也是她给迟复樱的卧房留了灯。
迟复樱心情沉重,慢慢掀开壶盖,愣了一会儿,猛地捧起茶壶灌了几口。咕咚咕咚的,茶水从壶口泼进嘴里,顺着下巴往下淌。她又将几块点心塞进嘴里,怨愤地嚼着,第无数次思考为什么是自己摊上这种事?嚼着嚼着,她突然眼眶一热。
这种点心疏松绵软,散发着桂花的香味,让她想起从前上学时常吃的桂花糕。虽然还是记不起同窗好友的身影,但这是几天来第一次想起工作之外的事情。
吞完最后一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抬起头,哽咽着说:“这些也要花钱吧?”
跑堂女和蔼地说:“这没什么,咱们酒肆里别的没有,吃吃喝喝的东西还够用一阵。”大厨男也举起锅铲,点头示意。
迟复樱又问:“你们这几天怎么不吃东西?”吃喝不是必需,但无疑会让人心情愉悦。
跑堂女说:“我们吃不吃也无所谓,掌柜的,您应该多吃一些。您看您刚活的那天晚上,眉毛眼睛都是紧张的,好像总是很惊恐的样子!这几天吃了东西,看着舒展多了。”
迟复樱知道她们这是把东西省下来给自己吃。她为主、她们为仆,但她觉得这并非是她们善意的来源。自己来了以后从没给她们带来好处,还成天如同惊弓之鸟,她们肯定早就看出这个掌柜不是原装,却还是对她心怀同情,单纯地希望她能吃好睡好。
她抹了一把脸,真心地说:“以后我怎么叫你们?要不就叫……金师傅,韩师傅?”
跑堂姐以为她不喜欢这两个名字,急忙说:“这是我们从前的名字,现在您醒了,应该给我们赐个新名。”
“不要不要。”迟复樱连忙摆手,心想古人随意给奴仆取名,实在是很侮辱人格。她不想再被当成主子服侍,就强行命令这两人不能再以仆人自居,还让他们自己给自己取新名。
挑选了许多优美的好字之后,跑堂姐金元宝为自己更名为金风,寓意是无论跑堂还是行走世间都能迅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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