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败已定,他已没有再战的能力,黎木收回剑,催促道:“杀了他。”
黎森得令,手中枪头一转,燃起红色的火光,这是驱魔火焰,只要插进沈寂声的心脏,不消片刻,他就会被这火焰焚烧殆尽。
关键时刻,一团魔气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来,在他们没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撞开黎森的枪头。
黎森收回枪,定睛看去,竟也是魔物。
沈寂声被魔气救下,他此前并非束手就擒,而是积蓄最后的力量,只等着黎森的枪落下,他以血为引,引爆身体,将他们二人一起拉着下地狱,这样她就安全了。
这两人虽是神仙,他同他们一番交手下来,已然摸透他们的底细,他拼死的话,未必不是他们的对手。
黎森冷眼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看来今日诸事不宜啊,连这种低级别的魔物都接二连三的撞上来。”
黎木亦是望死人一般地看着沈寂声他们,他们身为仙,有仙的骄傲与傲慢,面对这种低阶大陆魔物的反抗,只有被冒犯的不爽。
在黎木的目光里,沈寂声站起来,红眸转黑,他的身上一阵阵的魔雾散出来,瞬息之间将苍穹染了一个颜色,紫黑色的雾气弥漫,黎森他们目不能视,却不做任何抗衡,轻视的话透过雾气传出来。
“无谓的抵抗,这种魔气就是再修炼千年万年,对我们也造不成实际的伤害。”
黎森手放在眼睛上,只消一个简单的法术,这些魔气就不能奈何他半分。
他信誓旦旦地施法,而事与愿违,他的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法术不起作用。
“怎么会?”
黎木同样发现不对,多次施法也无用,他开始察觉到不对劲,可是已经晚了,他们的傲慢杀了他们,若是在沈寂声施法的时候他们有所防备,也不至于落到目不能视,法术不能用的地步。
魔气长出獠牙,钻进他们的七窍,将他们内里的五脏六腑腐化了个干净,灼烧的痛意从他们的灵魂深处爬出来,黎森的枪拿不住了,整个人跪下来,极致痛苦地抱着头嚎叫。
黎木七窍流血,手里还握着剑,勉强撑着身子,却已经是强弩之末,语气流露出震惊,“精纯的魔气,怎么可能!?”
凡人堕魔,修炼出来的魔气是掺杂着污秽之气的,没有灵气纯粹,而这种魔气遇上仙气,只会被压制,不会对仙人造成伤害,因为有这一层缘故,他们面对沈寂声的反击,才没有放在心上。
而这个魔头,他的魔气甚至比灵气还要纯粹,再加上强大的境界,找机会反杀他们并不是没有可能。
是他们大意了,黎木死死握紧剑柄,他感觉到身体渐渐空了,只剩下一具人形躯壳。
魔气散去,他眼睛已经被黑雾侵占,只能看清一丝人影,明暗交接的视线里,高大的人影静静地矗立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眼神睥睨,像是在看地上的蝼蚁。
黎木张了张嘴,想最后再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眼里的光彻底熄灭,身子一歪倒在云层上,他和黎森的躯壳化作一缕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亲眼看着他们死去,沈寂声强撑着的气一下散了,杀了这两个神仙已经耗尽他全部的魔气,他弓着腰走到救他的魔身边,“你不要命了,这都敢过来。”
女魔覆面的面具被诛魔火焰烧了干净,一张苍白漂亮的脸出现在人前,她喘着气,费力地笑了,“就当我日行一善。”
诛魔火焰灼烧着她的皮肤,右手的骨头裸露在空气中,沈寂声施法救她,无济于事。
他的魔气不能灭上仙的诛魔火焰,越是想要救她,带给她的伤痛就越强烈,必须要渡劫期的修士才能救她。
沈寂声收回手,做下决定,“我去找她。”
“不行!”她一把抓住他的手。
“只有她能救你。”
“不能去。”
沈寂声气笑了,“林无虞,你劝我来找她,我来了,你呢,却连见她一面都不敢,你到底在怕什么?”
林无虞痛的放开他的手,颤抖着低下头,“总之,别去找她。”
沈寂声无法回答她的话,他本来就是强撑着,说这几句话已经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眼皮不堪重负地闭合上,两人从万米高空坠落下去。
……
谢挽秋被沈寂声一个吻弄得心情很不愉快,赶上卫凛他们拼酒结束,小厮正收拾着回去,她坐上车驾,面对周子廷对沈寂声的询问,只说他先走了。
于是一行人打道回府,半夜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床上谢挽秋闭着眼睡着,似乎对骤然推开的门没有任何察觉。
睡在她枕头边上的宝石被吵醒,睁开眼睛朝门口望去,不知望见了什么,圆溜溜的眼睛睁得越发大了。
门槛艰难跨进来一个一米高的小人,长得白白嫩嫩的,眼睛水灵灵,正小心翼翼地靠近床榻,一根手指竖在嘴巴前,示意宝石不要出声。
宝石眨巴着眼睛盯着他,倒也如他所愿没有发出声音。
沈寂声好不容易顺着味道找到将军府,又将府里转了一圈,才找到谢挽秋的房前,走到房里他已经精疲力尽,自己找到窗口的塌爬上去,小心地喘两口气,随后眼睛一闭沉入梦乡。
床榻上,谢挽秋翻了个身,将还在盯着沈寂声这个外来之客的宝石抱进怀里,整个人面朝床内,安然地睡着。
一个时辰后天光大亮,晨光从窗口照射进来,打在沈寂声脸上,他挥了挥手挡光,还想睡,却怎么挡都挡不住,只好睁开眼,光线太强,他眯着眼睛缝。
一眼就看到前面坐在椅子上的人,谢挽秋用看稀罕物的目光看着他:“你这是返老还童了?”
沈寂声立刻爬起来,想到自己是因为什么来找她的,从塌上滑下去,跑到谢挽秋脚边,仰着头拉着她的衣袖:“快去救林无虞。”
谢挽秋面色一变:“你在说什么,她不是死了吗?”
沈寂声:“没有死,她顺着鳞海流落进魔域,十五年来,我和她一直待在魔域。”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谢挽秋猛地站起身,来不及管沈寂声,匆匆去向卫凛道别,随后回到房间带着沈寂声离开将军府,顺着沈寂声所指的方向去寻找林无虞的落点。
她太激动了,“她没有死,真的没有死吗?”
沈寂声跟在她身后快步跑着,他的腿太短了,几步就被谢挽秋落在身后,还要回她的话:“真的。”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谢挽秋开心的侧脸,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
谢挽秋嫌他走的慢,停下来一把将他抱起来,身形一闪出现在域旸城外。
猛地被她抱起来,腰间揽上来一只有劲的手,身体相贴,沈寂声感到某种奇特的安全感,他将小脸埋进她的肩膀,羞怯而小声地道:“你怎么抱我啊?”
谢挽秋:“你太慢了,抱起来快一点。”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随手的一个动作撩拨的某个人心里咕噜噜直冒气泡。
沈寂声两只手抱住她的脖子,脸蛋烫得他心慌,不敢抬起头看她,鼻间嗅到她身上的熏香气,很浅的桂花香,她从不用熏香,应该是将军府的下人用香薰熏的。
他鼻翼轻轻翕动着,脸颊红红的,脸蛋贴着她颈部的肌肤,害羞地发不出一个声。
谢挽秋没察觉到他的异常,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让我去救她?”
她的声音让沈寂声脸部的热度冷却稍许,他下巴搭在她的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