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就屏住了呼吸,耳边的一切声音远去,黑暗侵染他的视线,胸口涩的发疼,他紧咬着下唇,力道重得咬出伤口,血液将枯白的唇染红。
冷不防一只手卡住他的下颌,指尖微凉的触感唤回沈寂声走失的神志,他猛地喘了一口气,移开钳制他的手,半边身子趴在床边,胸口起伏跌宕,咳得撕心裂肺:“咳咳咳——”
眼里泛起生理性泪水,稍微一眨眼就从眼眶里掉落出去,睫毛上沾染一层水汽,他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人,是谢挽秋,他平复好呼吸,“谢谢你赶来救我,主人。”
谢挽秋没应声,她站得笔直,头也没有丝毫低下的弧度,唯有眼睛向下睨着他,因为咳嗽双颊勉强有了颜色,不过短短三天就瘦了一大圈,说不清是个什么语气,她道:“我不来你是不是要把自己憋死?”
沈寂声摇头,却不知道说什么,“我没有……”
“好了,这是你的事。”谢挽秋截断他的话,转身往门外走:“醒过来就说明没事了,好好养着吧。”
沈寂声一把抓住她的手,随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立刻放开,在对方回望过来的视线里,语无伦次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他顿了顿,低低道:“只是不安心……”
他现在正是心里脆弱的时候,在生死边缘擦着线滚了一圈,眼下正是需要温暖的时候,但茫然环顾一圈也只有他一人,血亲不在人世,亲近的舅舅也不在身边,他不知道还能向谁祈求温暖,所以在谢挽秋要走的时候鬼使神差就拉住了她的手。
“不安心什么?”
沈寂声低着头不敢看她,头顶的声音透着冰冷,或许这只是对方一贯的语气,对此时敏感的他来说就是冷漠,沈寂声心里微弱的火苗噗嗤一声熄灭,眼眸弥漫一层水雾,五指陷进被子里,暗恨自己不争气,轻声开口:“没什么,主人你走吧。”
沈寂声以前称呼她主人时,脸上神色无波无澜,心里其实含着排斥,现在再称呼主人,他已经是心甘情愿,心境较之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主人”这个称呼好像意味着归属,意味着特殊的情感,意味他这个人此后并不是孑然一身。
委屈巴巴的声音一听就能听出来,低着头缩在被子里像是无家可归的毛绒小动物,谢挽秋的心猝不及防被轻轻撞了一下,伸出手放在他的头顶揉了揉,“好了,现在安全了。”
算了,不该对他有太高的期望,从小富养的少爷没被吓崩溃就已经算是心理强大了……谢挽秋默默为对方找补。
本来还坚持住不哭,谢挽秋这态度稍微软和一点,沈寂声彻底忍不住泪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吸了吸鼻子又欲盖弥彰地扑进眼前人的怀里,双手死死抱着对方的腰。
少年肩膀轻微地抖动着,压抑的哽咽声在安静的厢房里尤为明显谢挽秋越看越觉得对方是在外流浪的小动物,好不容易找到愿意庇护它的主人后就一股脑躲进主人怀里,哽咽着将自己一路上的委屈倾诉出来,只为了得到主人一点怜惜。
谢挽秋没哄过人,面对这情况有点无措,但她面上十分稳,那张向来能说会道的嘴此刻似乎被锯了一般,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沈寂声流了半天眼泪,察觉到屋子里太安静了,不好意思地抹了一把脸,从温暖的怀里出来眼眸看着床榻,鼻尖红彤彤的,“我不是故意要哭的,对不起。”
谢挽秋腰间湿了一块,她禁不住感叹沈寂声是真能哭,眼泪也太多了流不完一样,她退后一步,“发泄出来就好了,你好好养病。”
少年点了点头:“嗯。”
谢挽秋忙不迭走出门,像是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一样,她是真的应付不来这种场面,怪她一时心软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她往院子里去,林无虞坐在石凳上擦拭佩剑,桌子上放着一封密封好的信,上写“兄长亲启”四个大字。
“你们兄妹感情真好。”她感慨。
林无虞微微一笑,发现她衣衫上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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