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边的第一抹鱼肚白刚刚泛起。
行宫里还在沉睡之中,江澈便带着阿古兰和赵羽离开了。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有守在暗处的几名暗卫遥遥相送。
确认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宫墙之外后,才重新隐匿起来。
三人都换上了最为普通的寻常百姓衣裳。
江澈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粗布腰带,头上戴着一顶方巾。
打扮成了一个走南闯北的行脚商人。
他刻意收敛了平日里身居高位的气势,目光也变得平和内敛,倒真有几分市井之气。
阿古兰则穿了一件碎花的棉布衣裙,颜色素雅,样式普通,头上包了一块同色的帕子,巧妙地遮住了她那张过于异域风情的脸庞,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她努力学着汉家小媳妇的模样,走路时迈着小碎步,嘴角挂着一丝羞涩的笑容。
时不时地偷偷看一眼身旁的江澈,倒也装得有模有样。
只是她那高挑的身材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矫健身姿,仍旧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卓尔不群。
赵羽则扮成了一个忠厚老实的随从模样,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里面装了一些干粮,路引和少量盘缠。
他刻意与江澈和阿古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能随时应变,又不至于显得过于亲近惹人注目。
一行三人,就这么融进了初夏清晨的北平城,朝着通州方向而去。
第一站,江澈选了通州。
通州是北平的门户,漕运的重镇,京杭大运河的终点。
南来北往的商船都在这里停靠,货物吞吐量极大,因此是个繁华热闹、人声鼎沸的地方。
各种风土人情在此汇聚,南北货物在此交融,自然也鱼龙混杂,最容易滋生问题。
江澈此行,正是要看看这繁华之下,是否也藏污纳垢,是否也有光天化日之下的欺压。
三人到了通州,并未急着深入,而是先找了个靠着运河码头的茶摊坐下。
这里视野开阔,能将大半个码头的景象尽收眼底。
江澈要了一壶清茶,几碟点心,便和阿古兰相对而坐,慢慢地品着茶,目光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此时日头渐高,码头上的人流也变得更加密集。
挑夫们肩扛手提,穿梭在船只与货栈之间,号子声此起彼伏。
船工们挥汗如雨,忙着卸货装货,吆喝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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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们则推着独轮车,叫卖着各种小吃和零碎物件,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还有那些衣着光鲜的商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谈笑风生,或低声密语,计算着每一笔生意的得失。
各色人等混杂在一起,吵吵嚷嚷,构成了通州码头独特的喧嚣与热闹。
江澈一边喝茶,一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习惯于从细微之处观察,从人与人之间的互动中洞察世情。
他看到那些挑夫虽然辛苦,脸上却带着一丝朴实的满足,仿佛劳作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他也看到那些小贩为了几文钱的生意争得面红耳赤,但也很快就会一笑而过。
这让他心头稍安,看来通州城的大体民风,倒也淳朴。
然而,就在他这样观察着的时候,旁边一桌人的谈话,却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桌坐着的是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显然是码头上的力工。
他们正一边喝着粗茶,一边愤愤不平地发着牢骚,声音虽然不高,但其中蕴含的怨气和怒火,却清晰可辨。
“**,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一个皮肤黝黑、身形魁梧的黑脸汉子,猛地将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放,茶水溅出不少,他却浑不在意,粗声粗气地骂道。
“码头的力钱又降了!他奶奶的,以前扛一包货,最少还能拿两文钱,勉强能让家里老婆孩子吃顿饱饭。”
“现在可倒好,**只给一文半!这不他妈是欺负人吗?!”
“谁说不是呢?”
一个身形瘦削、面色蜡黄的汉子,叹了口气,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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