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正中靶心带来的短暂成就感,很快被左肩胛骨深处逐渐加剧的酸胀与隐痛所取代。
许孜言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缓缓放下仍带余温的枪械,借着揉按手腕的动作,指尖极轻地按了按左肩。
旧伤果然又开始抗议这超出日常负荷的震动与压力。
他面上未显露分毫,依旧温和地回应着Ethan和游繁矜的赞叹,只是后来就没再尝试,更多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玩。
别过身去倒水时,那一瞬略显痛苦的表情却落进了他人眼里。
聚会结束时,暮色已沉,城市华灯初上,勾勒出奢靡的轮廓。
Ethan依旧兴致高昂,约着下次再聚。
许孜言微笑着应下,坐进车内,强烈的疲惫才染上眉梢。
他侧头望着窗外流淌的霓虹,左肩的酸痛感在静止下来后更加清晰。
许宅灯火通明。
许孜言刚踏入客厅,看到家中有客人。
苏宥宁正与一位气质雍容的太太坐在沙发上闲谈,银质茶具折射出柔和光晕。
那位太太身旁,坐着一位年纪与许孜言相仿的年轻女子。
她生得明艳大气,一身当季高定裙装,妆容精致。
正含笑听着长辈们说话。
“言仔回来了。”苏宥宁笑着招手,“快来坐,这是京市来的蒋琼音蒋阿姨,还有蒋阿姨的女儿,淳妤。”
淳妤站起身,向许孜言伸出手,笑着:“你好,苏阿姨经常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她端庄大方,不带忸怩。
许孜言与她轻轻一握:“蒋小姐客气了,欢迎来港城。”
他笑容得体,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苏宥宁显然有意撮合,笑着对两个年轻人说了会话,便借口查看茶点,留他们自行交谈。
许孜言明白苏女士的意思,却不知道怎么回应。
他引着蒋淳妤走向偏厅的露台,那里可以俯瞰夜色中的庭院和海景,气氛比客厅更为私密些。
然而,一路上的交谈却始终停留在最客套的层面。
港城的天气、京市的近况、以及一些无关痛痒的展览话题。
蒋淳妤聪明且见识广博,言谈风趣,并不令人讨厌。
她对许孜言也并无超出礼貌范围的兴趣,更多的是一种对世交之家同龄人的欣赏。
一刻钟后,仅交换联系方式的两人回到客厅。
苏宥宁看向儿子,许孜言摇了摇头,眼神平静。
苏宥宁了解他,见状心中虽略有遗憾,却从不强求,立刻把话题带回了家常琐事上。
又坐了片刻,她们起身告辞。
苏宥宁和儿子送到门口,抬手挥别。
许孜言肩膀越来越难受,趁着还能忍。他偏过头和苏宥宁讲了一句先休息,就上了楼。
卧室只开了一盏壁灯,许孜言靠在床沿,微微屈膝,指尖滑过笔电触控区。
“您之前让我查的事情,有了一些初步结果。”
“基金会方面,近期所有大额捐赠记录清晰可查,资金来源明确,没有发现匿名或使用特殊代号的捐赠。”
许孜言刚想回复,对面紧接着发来几条。
“但在梳理关联方时,注意到集团旗下负责医疗器械分销的子公司‘济棠医疗’,近期有几笔与东南亚新兴代理商的跨境交易。”
“利润率显著低于市场平均水平,且付款条件异常宽松。”
“初步判断,存在通过关联交易进行利益输送或体外资金循环的嫌疑。”
“另外,审计部门备注,部分知识产权许可协议的条款似乎过于不利,存在潜在的价值流失风险。”
许孜言眉头缓蹙。这些并非针对他个人,而是庞大商业肌体中滋生的蛀虫与隐患,是惯常的商业舞弊与管理漏洞。
“涉及的金额和范围?”他的态度冷静,言语锐利直指目的。
“目前看来还局限于东南亚新市场拓展的部分业务线,总额不算巨大,但增长很快,模式值得警惕。”
叶助理回答,“需要更深入的内部审计吗?许先生,上报董事会。”
“没到时候。”许孜言打字,“帮我从侧面调取这些代理商的所有背景资料、股权结构,查清最终受益人和与我们这边经办人的关系,麻烦了,谢谢你。”
“没关系许先生,我应该做的。”
他进入济棠内网,查阅了几份文件,核对基本信息之后就合上了电脑。
灯光熄灭,房间陷入黑暗。
另一边,季道林在打越洋通讯。
“EthanReid返程,帮我盯一下。”他言语轻松,语调也平和,“嗯,谢谢,祝你夜晚愉快。”
他挂了电话,低头问应文楽:“该不该告诉何翎丞。”
应文楽枕在他腿上,上线目望着他。
“闭嘴,懒得说。”
夜渐深。
港岛的黎明前最是沉寂,城市仿佛陷入短暂的休眠,唯有维港的海水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堤,声如叹息。
何翎丞独自坐在窗前,指尖夹着一支即将燃尽的烟。
烟灰簌簌落下,缭绕的青白雾气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
目光却依旧胶着在窗外那片沉沦的夜色与远方海平面隐约透出的那一丝灰白之间。
航班信息助理早已为他安排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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