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后。
深水湾,许家宅邸。
劳斯莱斯无声地滑入庭院,碾过被精心修剪过的草坪旁的车道。
宅邸的设计融合了现代极简与东方禅意,线条利落,灯光温柔,透着一股不容打扰的静谧。
许孜言下车时,管家早已静候一旁,接过他脱下的薄外套。
“小少爷,先生和太太在茶室,在等您。”
许孜言微微颔首,缓步穿过挑高的大厅。
厅内摆放着几件现代艺术品,色调以灰、白、原木为主。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药草混合的清雅气息,那是苏宥宁惯用的安神香。
茶室的门是滑动的桧木格栅,透出暖黄的光晕。
许钟景正坐在一张明式椅榻上浏览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苏宥宁则坐在茶席前,手法娴熟地冲泡着一壶陈年普洱,紫砂壶嘴氤氲出袅袅白汽。
“爸,妈,我回来了。”许孜言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宴会后的倦意。
苏宥宁立刻抬头,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先是松口气,随即又微微蹙眉:“脸色还是不太好,是不是又累着了,你还难不难受?”
她一连串的问题涌出,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许钟景也放下平板,摘下眼镜,看着儿子:“回来了就好。何家的婚礼,是要让你们年轻人去去。”
许孜言在母亲对面的软垫上坐下,接过母亲递来的温热的茶盅,捧在手心暖着。
“场面很大,也很隆重。何小姐很美,李先生也很般配。”他简略地评价,省略了那些暗流涌动的细节。
“见到哪些熟人了?”许钟景问道,他更关心儿子社交层面的情况。
“嗯,见到了繁矜、行筠哥他们,坐在一桌,说了会儿话。”
许孜言抿了口茶,普洱的醇厚温润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疲惫。
苏宥宁的注意力却仍在儿子的身体上:“我就说让你多穿一件,海边晚上风硬。喝了酒没有?我猜没有,你自己有分寸。但那种场合,怕是免不……”
“妈,”许孜言无奈地笑了笑,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断意味,“我只喝了热茶,也很注意。放心。”
他顿了顿,不清楚该不该说何翎丞回港城的事,觉得父母应该已经知道了。
苏宥宁对何家的权势更迭兴趣不大,她更关注实际:“何家根基深,关系网复杂。我们许家做干净生意,不必刻意攀附,但也不要轻易得罪。言言你身体要紧,这些应酬场合,量力而行就好。”
她话语中的“干净生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矜持,这是苏家带来的底气,也是济棠立足的根本。
“我知道的。”许孜言顺从地点头。
许钟景沉思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更为随意地问:“没听到什么关于风向的特别消息吧?”
他问得含蓄,指的是港城近年来经济格局的微妙变化和一些新兴势力的冒头。
许孜言摇摇头,心有决断:“繁矜的心性还没那么成熟,爱玩。楚先生和文楽哥他们……聊的也都是寻常话题。”他自然而然地隐去了听到的关于何翎丞的零星私事,那些并不重要,也更不该从他这里传出。
许钟景点点头,似乎有些别的思量,最终也只是说:“嗯,你心里有数就好。时间不早了,你累了一天,快些休息。”
他重新戴上了眼镜,目光回到了平板屏幕上。
苏宥宁立刻起身:“去泡个热水澡,我让阿姨把煎好的药给你送到房间去。晚上早睡。”
在母亲细碎的叮咛声中,许孜言起身,向父母道了晚安。
回到自己安静整洁的卧室,他脱下参加婚礼时穿着的定制西装外套,又松开领带。
指尖习惯性地按了按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
那里,即使在舒适的温度下,也时常会泛起一丝隐晦的酸胀感,如同深植于骨髓里的无声提醒。
浴室蒸汽氤氲,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
镜面被水汽模糊,隐约映照出年轻而略显单薄的躯体。
许孜言抬手抹开镜面上的雾气,清晰地看到了左肩前后那两处早已褪色的伤口处。
因为失血过多和严重的贯穿伤,经历了数次大手术,才勉强保住性命。
但是左肩神经和肌肉组织永久受损,即使经过最精心的治疗和最昂贵的药物养护,依旧留下了疤痕。
还有畏寒,易酸痛,无法长时间承重和阴雨天便强烈作痛的后遗症,极大程度地影响了他的体质。
许孜言当时年纪太轻。
十几年过去,忘了伤疤的来历,残存的感觉只有黑暗以及窒息般的恐惧,铁锈和尘土的气味以及骤然刺入身体的那阵冰冷彻骨的剧痛。
时间不早。
他喝了药,谢过收拾的人便去休息了。
次日
午后,游繁矜的电话追了过来,背景音嘈杂欢快:“阿言!今天天气几好(天气很好)。”
许孜言刚用完清淡的午餐,正靠在露台的躺椅上晒太阳看书,听懂了暗示。闻言笑道:“你又发现什么有意思的?”
“秘密!保证你没体验过!”对方很执着。
许孜言拗不过他,也知道母亲希望他多出去“透透气”,便应了下来。
一小时后,车子没有开往中环或者尖沙咀那些常见的消费场所,而是拐向了港岛西边,最终在一处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码头停下。
这里停泊着的不是常见的观光游轮或豪华快艇,而是一些保养得极好、风格各异的私人船艇。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而来,阳光下的海水荡漾着碎金般的光芒。
游繁矜早已等在码头,穿着一身亮色的休闲装,活力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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