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贵宾室内，气氛庄重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钱币与文件墨水混合的特殊气味。
“许先生，我们非常理解许家目前面临的困难，”对面两人，落在左位的语气谨慎，“但鉴于许董的身体状况，以及近期市场关于济棠的一些……不那么积极的传闻，总行风控部门要求我们对贵集团的信贷额度进行重新评估……”
“沈先生，何总。”许孜言的声音清朗而稳定，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各位应该很清楚，济棠药业的资产质量、现金流，以及在神经退行性疾病领域的研发前景，都是实打实的。”
他示意身旁的助理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份文件。
“这是集团最新的资产明细、未来六个月经过严格测算的现金流预测，以及我们正在积极推进的几个核心项目的进展报告。其中与欧洲BZ机构的合作，已经进入最后细节敲定阶段，一旦落地，将极大提升济棠的估值和市场信心。”
沈临易接过，没有意外。
“另外，”许孜言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关于外界的一些不实传闻，我可以明确告诉二位，集团内部正在进行必要的梳理和调整，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都会得到严肃处理。”
沈临易语调不急不缓，很温和：“具体情况大概了解，我们去核实，您稍等。”
“麻烦尽快。”
许孜言守了近三个小时，最终，银行方面松口，同意给予一周的缓冲期尝试观望。
——
“何先生，联络人前线反报。”
黑幕荧屏上的弹窗字母的发件人来自“MAY”。
何翎丞看得面无表情，那一长串英文诉说着一些掩埋在历史黑暗里的行为。
“PandoraBiotech，threeyearsago...
潘多拉生物科技在三年前于南美进行未公开人体试验，并导致数名志愿者出现严重后遗症的调查预留准备销毁的副本。FDA和相关的国际医学伦理委员会对此一概不知。”
对MAY来说，得到的消息绝对真实，只是这些东西需要何翎丞以绝对合理合法的方式摊明，才能被利用。
指尖快速敲打，消息回复。
“等后续跟进我的进度，示意后你们直接过‘明路’透露给《日报》和《时报》的调查记者。”
“收到，也请您务必小心。”
潘多拉生物科技和许家正面的利益冲突，从十年前许家站稳脚跟掌握独立研发的核心技术后就开始了。
他们不止想打压，更是要济棠身败名裂。
……
台风过后的城市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忙碌。那辆深灰色丰田已经悄无声息地驶入了一片鱼龙混杂的旧区。
街道狭窄，招牌林立，晾衣竿横七竖八地伸出窗外，挂着还未干透的衣物。这里与中环的金融精英世界仿佛是两个维度。
许非将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车位里，卡着监控死角熟练地更换了外套和帽子，从一个看起来像落魄职员的形象，变成了一个更融入当地环境的普通青年。
他手里的手机显示短信，还没看清，就因为电量不足关机了。
他走进一家招牌斑驳、充斥着老旧冷气机和食物味道的茶餐厅。
在角落一个卡座，他见到了接头人——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正在看报纸的中年男人。
“东西。”许非以问，把一个微小的存储卡滑过桌面。
中年男人眼皮都没抬，用报纸盖住，手指灵巧地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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