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已进入十月,天气渐渐变得高深莫测。
上一秒还烈日当空穿短袖,下一秒或许就会出现刮风下雨。
从窗户往外看去,树梢上挂着的树叶尾巴渐渐染了黄。
课间休息时间,总是充满热闹,教室回荡着同学们的欢声笑语,伴随着走廊外的打闹声。
贺书鞅阖眼趴在课桌上休憩。
“书书!”一道清亮欢快的叫喊声忽然响起。
从声音能辨别出距离不算太近。
人大概率是站在门口的。
贺书鞅听得见,奈何眼皮格外沉重,想睁都睁不开。
耳边隐隐约约听到有脚步声在靠近,很快前方位置传来“滋啦”一声,听着应该是椅子被人拖拽时发出的响声。
贺书鞅困意再度袭来,眼看就要跟周公相会。
这时胳膊被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搭上,三番两次被打扰,这谁能忍贺书鞅欲要发作。
下一秒,耳边传来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那人用力晃动起她的胳膊。
“书书别睡了,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贺书鞅侧头,努力睁开半只眼,入眼便是是荆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此时离她约莫就半尺的距离。
“柿子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咋咋呼呼的臭毛病?”贺书鞅嘴上吐槽着,同时伸出手,把是荆的脸往后推。
眼前的人要换作是别人,贺书鞅这会儿已经发作了。
但这人是是荆,这股气只能憋回肚子里去。
“哎呀哎呀,书书你的手注意一下分寸,都把我发型给弄乱了。”是荆抱怨着,抬手去整理被贺书鞅不小心弄乱的发型。
是荆这人除了咋呼,还有一个不算毛病的毛病。
特别爱美。
被是荆这一嗓子喊的,困意都消散了一大半。
贺书鞅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腮帮神情倦倦凝视着面前的少女。
是荆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完美地遗传她妈妈的优良基因,典型江南女子脸型,精致的杏眼明亮清澈,唇红齿白一笑起来就显得格外灵动可人。
明眸皓齿这个词放在是荆身上再贴切不过。
不过呢,是荆本人与她的长相格外不符。
倒是像她的名字。
荆棘丛里长出的玫瑰,是迷人又危险的存在。
贺书鞅看着是荆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我的大小姐,别管乱不乱,你的美貌可一点没影响。”
是荆睨了她一眼,笑意直达眼底,“那是,我的美貌自然不是一个发型能影响的,只是啊,跟你站在一起,总是逊色些。”
是荆说这话倒不是酸。
在是荆看来,贺书鞅完全是继承父母的全部优良基因,她的漂亮是属于那种带着攻击性,第一眼就能深刻地记住,精致无瑕的面容下有一双绝美的眼睛,眼尾细长上挑笑起来时会露出懵懂的眼神。
像一只可爱的小羔羊,很轻易就能骗走别人的信任。
实际上,贺书鞅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贺书鞅懒懒地坐直身子,抬手轻轻戳了下是荆的脑门,痛斥道:“小柿子,你语文那么好,应该知道各有千秋什么意思吧?”
“攀比心态可要不得哦。”
“别戳了,脑子本来就不太聪明,戳坏你可要对我负责。”是荆一把握住贺书鞅的手,冲她眨眼笑容逐渐变得谄媚,“这个机会月底就要降临,这次我真的只能仰仗你了,这次跟以往都不一样,是关乎我的未来。”
贺书鞅被是荆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辞整得眉头微蹙,道:“你把我喊醒,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事吧?”
能跟考试挂钩,又让是荆在乎的东西无非就那几样,以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关系,贺书鞅当即便猜出缘由。
贺书鞅掀起眼帘白了是荆一眼,完全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戳破她的小计谋,“别说的那么严重,什么未来,不就是决定你寒假能不能出去看你哥哥的演唱会。”
“这可不就是关乎我的未来,你想想如果我看不到我哥哥,我就无心学习,无心吃饭,无心睡觉,那我怎么考高分怎么考高校,我的未来可不就被耽误了。”是荆攥着贺书鞅的手,说得声情并茂。
特别真情实感,如果不是贺书鞅了解她,真就会被她给骗到。
贺书鞅啧了一声,抽回自己的手,“打住,这些话你都不知道说多少遍,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耽误你换哥哥速度比换衣服还快吗?”
“不耽误吧。”
是荆完全没有被戳破的心虚感,反而更加理直气壮了。
“书书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那不叫换,我只是想给全天下的漂亮哥哥们一个家而已,我何错之有?”
贺书鞅顿时失笑,直呼不得了,她还什么重话都没说,是荆这家伙还先委屈上了。
这是让她遇上松弛的神了。
是荆喜欢想一出是一出又不是一天两天,贺书鞅都习惯把它们当做家常便饭。
换以往是荆这种请求,贺书鞅肯定是直接应下。
但,今日不同往日。
“小柿子,这次我恐怕要爱莫能助了。”贺书鞅顿了下,眸光流转冲着是荆笑道,“不过嘛,贺老二跟贺老三你可以随便选一个,我让他们帮你。”
是荆注意力都在她前半段话上,“你干嘛?”
“前两天跟贺三去攀岩,我觉得挺好玩就报了个班,集训之前我大部分时间应该要留给攀岩馆,钱都交了不能白白浪费,辅导你这事我只能给你另寻他师。”
“还有别的选择吗?”
贺书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选择?”
“辅导老师。”
“一个985华北研究生,一个华理保送生,你有什么不满意?”贺书鞅挺是不解。
是荆垂眸,抬手整理了下校服裙摆,随口道:“贺书延最近干嘛呢?”
“贺书延?”
贺书鞅迟疑了下,双眸紧紧盯着是荆,只一眼就看出是荆眼神在躲闪。
事情似乎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贺书鞅勾唇随手拿起书桌上的笔,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眼睛却是没离开,“小柿子,你不对劲啊。”
仅仅是几个字,贺书鞅就捕捉到是荆眼底飞快闪过的一抹情绪。
该不会……
是荆梗着脖子争辩,“我怎么了,不过就是关心一句贺书延,我有什么不对劲?”
这么大反应,贺书鞅更加想去验证那个看似离谱的想法。
正准备开口,教室右上角的银色音响传来“叮铃铃叮铃铃”。
上课铃声中断了贺书鞅要试探的念头。
“算了放学再说。”贺书鞅说完,忽地又想起是荆进门时说的话,“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铃声让是荆先是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听到贺书鞅的话,是荆终于想起一开始找贺书鞅的初衷。
可当是荆视线不经意间扫到门口,她立马从椅子上起身。
“不用我说,你马上就知道答案了。”
是荆抛下这句话,就跑回自己的座位。
贺书鞅看着是荆的背影,无奈地摇了下头,心道怎么有一种被这丫头戏耍的感觉。
是荆经常喜欢把话说一半,贺书鞅都习惯了,没太把是荆的话放在心里。
贺书鞅困意又渐渐袭上心来,眼看她的头就要倒在课桌上,讲台上传来老班的声音,把她吓了个激灵,差点忘了这节是班主任刘一诺的课,她想悄悄眯一会儿这个想法看来是没办法实行了。
刚放完国庆长假回来,刘一诺先是在讲台上客气地“问候”几句,随后进入主题。
“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今天我们班里转来一位新同学。”刘一诺目光慈祥地看向门口,冲着门口的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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