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津昭眉梢一挑,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语气理直气壮:“我这叫精准定位,问清楚了,才能更好哄你。”
贺书鞅轻哼了声,随口道:“行啊,早自习结束你去三食堂给我带一个鸡腿饼,我就不生气了。”
祁津昭愣了半秒,眼底掠过一丝怀疑,“就这?”
还是不敢相信,祁津昭刚才可是哄了半天贺书鞅半天,都不愿意给半个眼神,现在只要他完成这么简单的要求就能消气?
“就这。”贺书鞅点头。
“行,你就等着吃吧。”祁津昭见她是真松口,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扬。
不过就是一个鸡腿饼而已,能难倒他?
贺书鞅回过头垂下眼睫,视线重新落到摊开的英语课本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
心里默默吐槽,真是个大傻子。
一高占地有五百余亩,建筑面积十八余万平方米,有一院四组团,一院指京都书院,四组团则是高一高二高三校区和初中部,单单只是教学班就有一百一十七个教学班,在校学生有六千余人,食堂开设了有五个。
高二的学生在五号教学楼,离三食堂最远,跑着去一来一回都要花费八九分钟,课间休息一共就十五分钟时间,光是路程就花费掉一大半的时间。
更不用说三食堂的鸡腿饼出了名的物美价廉,天天早自习结束,窗口前就排起长队,大多都是起晚没早饭的学生。
贺书鞅有幸排过一次,那天特倒霉,好不容轮到她,饼还卖完了。
想吃饼是真的,想给祁津昭一个教训也是真的。
早自习结束铃声刚响,贺书鞅听到身旁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滋啦声,是椅子在地面划动发出的轻响,余光不自觉扫向邻座。
只见祁津昭从臂弯抬起头,额前碎发被压得有些凌乱,放空了几秒,他慢悠悠从椅子上站起身,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似有感应,这时祁津昭垂下眼睫,与贺书鞅的目光对上。
“有事?”祁津昭刚睡醒,嗓子低缓又沉,干涩里透着几分刚睡醒的散漫。
“你要出去?”贺书鞅问他。
祁津昭淡淡点了下头,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睡意,“去买饼哄你。”
寥寥几个字,落在空气里,轻轻的,有点软,像晚风缱绻绕颈,听得人耳根发麻。
贺书鞅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默了两秒才轻声说道:“英语作业,交一下。”
老师前一晚布置的作业一般都是早自习结束,由各组组长收齐交给课代表,然后课代表交给老师。
贺书鞅是英语课代表,同时也是一组的组长。
“我没写。”
说实话,祁津昭这副坦然的样子有把贺书鞅给惊到,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昨天才转来,八节课有七节半都在睡觉,又能知道作业是什么。
贺书鞅掀起眼皮,望向他时眼底有化不开的惆怅,故作不满道:“行吧,那今天就算了,我跟老刘求个情,明天你不能再这样了,会让我在老师面前很难办。”
祁津昭刚要顺着她的话点头,忽地想到什么,眉峰轻轻一蹙,眼底掠过一丝为难,只望着她,也不说话。
贺书鞅是个心直口快的,最见不得祁津昭这副欲说不说的模样,目光柔和了几分,还是关心道:“你是有什么顾虑?”
祁津昭歪头盯着她看了几秒,似是随口问道:“我说了,你就会帮我吗?”
贺书鞅抿着唇思考了几秒,毫不犹豫点头,“你需要的话我会帮你。”
倒不是她有多热心肠。
祁津昭挨打这件事,虽然贺书鞅已经道过歉了,但心里始终还是过意不去,昨晚睡前她还在盘算怎么弥补祁津昭,现在他给机会,自然是要接着。
说白了,就是不想欠着他。
“你也知道,我才转来,在这里谁都不认识,唯独你……”祁津昭停下来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又紧接着又继续往下说,“老师说的那些知识点也是半知半懂,更不要说那些作业要怎么写,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你能帮我吗?”
说完祁津昭垂着眼诚恳地望着她,语调间带着恰到好处的自然。
贺书鞅心想,原来就这点事。
“那你昨天怎么不说?”说完贺书鞅又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很容易让人误解,又找补了句,“不过现在也不晚,你中午是出去吃还是在学校吃?”
“我不吃饭。”
短短四个字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有点委屈又带着点无奈。
贺书鞅眉头不自觉紧蹙,“怎么能不吃饭呢?”
祁津昭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漂亮的凤眼静静地看着她。
贺书鞅又将他刚才的话回味了遍,很快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
怪不得……
昨天她只当是祁津昭这人缺觉,谁曾想这家伙是缺根筋。
笨死算了。
“不吃饭对身体不好的,而且下午会容易没精神上课。”贺书鞅抬起脸,眼眸清澈,真诚地向他发出邀请,“中午你跟我去食堂吃吧,吃完饭我带你去小卖铺买学习用品,昨天你不是加了我微信,晚上作业要是有不懂的,你给我发微信。”
“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祁津昭眉眼罕见地露出难色。
贺书鞅不在意地摆摆手,“举手之劳,不麻烦,就这么说好了,我先去收作业。”
话音刚落,贺书鞅从座位起身,抬眸时他正好俯下身,漆黑狭长的凤眼隐约浮现出几分笑意。
随后,他薄唇轻启:“谢谢你啊,贺同学。”
语气透着一股真诚。
“不用客气。”说完贺书鞅去第一排收作业。
收着收着,贺书鞅总感觉哪哪都透着股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掉了,具体是什么又想不起来,目光不自觉地重新落到那道身影上。
此时少年是背对着她在往后门走,他的背影高挑挑拨,透着一股干净的少年气,他走得不快,宽松的黑色卫衣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勾勒出漫不经心的味道,走到门口时他侧了侧身,随即隐入走廊的光影里。
贺书鞅缓缓收回视线,心道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还是先把手头的事干完了再说。
收完本组最后一本作业,贺书鞅回到座位,将其他组交上来的作业交叉叠放,码齐后她一把抱起。
喊上是荆两人一块去办公室交作业。
课间的走廊,是学校最热闹的地方。
阳光斜斜照进走廊,投下一片片光斑,整个楼层的教室的门都是敞开的,大课间的走廊,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有人靠在栏杆上聊天,有人拿着课本在背书,还有部分调皮的学生在打打闹闹,无论是脚步声、说话声、桌椅挪动的余响混在一起,都使得整条走廊充满鲜活和喧闹,是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一高教学楼每层教师办公室都是统一设置在最左侧,从一班走过去需要一段距离。
路上是荆给贺书鞅分享昨天在学校论坛上的所见所闻。
“书书,你知道你同桌什么来历吗?”
再大来历终归对贺书鞅来说,跟祁津昭的走向就两种可能,不幸的话就是还要同窗一年多的普通同学,幸运的话也就是再同桌几天,要知道那么清楚干嘛。
但贺书鞅不能让是荆的话落地,还是顺着问:“什么来历?”
是荆扫了眼四周,侧身超贺书鞅凑近了些,抬手掩住嘴,小声道:“听说他之前是蜀川一中的,全国联赛金牌,直接保送到蜀川七高,就是跟咱们学校并排那个很牛的学校,有知情人士透露,他本来是转去隔壁二高,但是因为他数竞成绩特别好,被咱们学校挖过来,据说是拿来给你们竞赛班当底牌用的。”
贺书鞅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很吃惊,别看祁津昭这人表面做什么都漫不经心,实际跟她是一类人,特较真力求最好,且什么都想尝试,说白了就是慕强那一类。
不过对祁津昭来竞赛班这事贺书鞅是存疑的,上月中旬高联,她并没有看到名单上有祁津昭这号人,没参加高联就意味着没有省奖,更没有省队名额,也就没有任何的渠道报名C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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