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人个个都有本命蛊,阿蝉也不例外。但不同的是,她将本命蛊变成了金蝉。
以自身作为金蝉的容器,血肉滋养着金蝉作为她的本命蛊,吊着她的命。
老祭司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呜咽,像是哭,又像是笑。
“她以为,献出蛊,他就能活。”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向自己的心口,“可她不知道,金蝉蛊一旦离体,饲主必死。那汉人太医为了救她,早就没几年活头了。”
“这可真是,阿蝉的以为彦方能活,彦方以为阿蝉能活。”云岫叹息道:“造化弄人。”
“但阿蝉没死。”勐仑冷声道,“金蝉是万蛊之王,离体也不会损伤妖力,她的残魂应当是化成了蝉妖。”
老祭司的眼中闪过一丝癫狂:“是啊,她没死……可她也不再是【人】了。”
话音未落,祠堂的梁柱突然剧烈震颤,无数金蝉从阴影中振翅飞出,汇聚成一道刺目的金光,直冲天际!
“他要去找她了。”
老祭司的声音渐渐低弱,身体竟开始寸寸崩解,化作飞灰,“三十年了……这场孽债,该了结了……”
勐仑和云岫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追出祠堂。
远处,数道金光划破夜空,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阿蝉因千年灵芝中蛊,蛊虫乃是金蝉。她以身为金蝉居所,想去找太医彦方。
没想到正好赶上京城的时疫,皇帝以性命威胁太医院,彦方命悬一线,阿蝉又一次牺牲了自己。
可惜,京城的时疫是假的,真正用了阿蝉本命蛊的,却是贵妃。
她那样爱美,以为金蝉蛊能让自己容颜不老,谁知···”
勐仑一阵叹息,云岫看着她,沉默不语。
两人一路疾驰,这蝉彦的来路已经明了,乃是阿蝉的残魂结合了金蝉本身的妖力。
接下来就是解决他的时候了。
勐仑和云岫站在高台之上,面前是国师蝉彦。他依旧一袭紫袍,手持玉拂尘。
但此刻,他的眼瞳已不再是人类的模样,而是虫类的复眼,泛着冰冷的金光。
“你们不该来。”蝉彦的声音不再温和,反而带着虫鸣般的嘶哑,“贵妃之事,与你们无关。”
云岫剑已出鞘,寒霜覆刃:“无关?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你以梦魇蝶蛊惑贵妃,又召集天下能人异士入宫,究竟想做什么?”
蝉彦低笑,笑声里夹杂着翅膀震颤的嗡响:“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模糊,原地只余一道残影。云岫瞳孔一缩,剑锋横扫,却只斩落几片金粉。
蝉彦已瞬移至他身后,拂尘如刃,直刺后心!
铛——
勐仑的聚泪葫横挡,葫中血泪翻涌,竟将拂尘震退。她冷笑:“堂堂国师,偷袭?”
蝉彦不答,身形再度闪烁,这一次,他直接化作漫天金蝉,铺天盖地袭来!每一只金蝉的翅膀上都映着人脸。
有贵妃的、有太医彦方的、甚至还有……阿蝉自己的。
云岫剑势如虹,寒霜剑气横扫,金蝉纷纷冻结坠落,却在落地瞬间化作青烟,重新凝聚。
“没用的。”蝉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们杀不了我,就像当年彦方杀不了阿蝉一样。”
勐仑眯眼,突然抬手,聚泪葫中七情之泪飞旋而出,化作七道血线,直刺虚空!
“啊——!”
一声痛嘶,蝉彦的真身被迫显形,胸口被血泪贯穿,伤口处却没有流血,而是渗出金色的浆液。他踉跄后退,复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七情之泪……你竟能伤我?”
云岫不给他喘息之机,剑锋直指他咽喉:“最后一次机会,你为何召集能人异士?”
蝉彦嘴角溢出一丝金血,却诡异地笑了:“因为……我需要他们的情。”
“什么?”
“梦魇蝶以七情为食,贵妃的梦魇,不过是引子。”
蝉彦的嗓音越来越低,“我需要足够多的情,才能……才能……”
话未说完,他猛地抬手,摘星台四周的符箓同时燃烧,刺目的金光炸开!
云岫和勐仑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蝉彦的身影已化作无数金蝉,四散飞逃。
“该死!”勐仑刚要追,却被云岫拦住。
“等等。”他蹲下身,拾起地上掉落的一枚金蝉蜕,蜕壳内壁上刻着几个小字。
“灵芝为引,情魄为祭,方可逆天改命。”
云岫眼神一沉:“他不是要害贵妃……他是想用她的情魄,复活阿蝉。”
勐仑冷笑:“可他不就是阿蝉?真是痴人说梦。”
云岫握紧蝉蜕,低声道:“不,阿蝉是人,是残魂,金蝉是蛊虫。
他们互为一体,但又各不相关。他可能真的做得到,因为他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情。”
子时三刻,贵妃寝殿外。
月光惨白,宫墙投下厚重的阴影。殿前庭院内,仅存的几位能人异士严阵以待。
苗疆巫女盘坐于青石板上,腕间缠绕的碧鳞青蛇缓缓游动,蛇信吞吐间,地面隐约浮现出暗红色的蛊纹。
她指尖轻点,几只血蛛从袖中爬出,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廊柱阴影中。
海外修士无卡斯背靠殿门,雷刀斜指地面,刀身缠绕着细密的电光。
他闭目凝神,耳廓微动,捕捉着夜风中的每一丝异响。
火尖枪少年蹲在飞檐上,枪尖垂落一滴夜露。他看似懒散,实则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暴起一击。
白袍道士立于庭院中央,拂尘搭在臂弯,袖中暗扣三张镇邪符。
他的道袍无风自动,周身清气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们在等,等国师蝉彦现身。
突然殿内传来一声尖锐的瓷器碎裂声,紧接着是贵妃歇斯底里的尖叫:
“滚开!别碰本宫!”
众人神色骤变。
轰——
殿门炸裂,木屑纷飞!
一道紫影如鬼魅般掠出,国师蝉彦立于庭院中央,玉拂尘垂落,衣袍无风自动。
他的眼瞳已彻底化为虫类的复眼,冰冷无情地扫过众人。
“让开。”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
“休想!”苗疆巫女厉喝一声,袖中飞出数十只毒蛊,黑雾般扑向国师!
蝉彦拂尘一甩,金光乍现,毒蛊还未近身便纷纷爆裂,化作腥臭血雾。
巫女冷笑,咬破指尖,以血画符,地面骤然裂开,无数毒虫涌出,如潮水般袭向国师!
“雕虫小技。吾乃万蛊之王。”蝉彦指尖一点,金光如刃,瞬间斩断巫女的蛊阵。
巫女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仍不退,青蛇猛然暴涨,化作三丈巨蟒,张开血口咬向国师咽喉!
轰——!
雷光乍现!无卡斯的弯刀引动天雷,直劈国师天灵!
与此同时,火尖枪少年长啸一声,枪尖燃起赤焰,如流星般刺向国师后心!
国师身形一晃,竟化作数十道残影,雷火交击之下,地面炸裂,却未伤他分毫!
“烦人的蝼蚁。”他冷声一哼,袖中飞出无数金蝉,振翅间洒下七彩鳞粉。
白袍道士见状,拂尘急挥,清气化作屏障,却见那鳞粉触及屏障的瞬间,竟腐蚀出无数孔洞!
道士面色大变,急忙后撤,却仍被一缕金粉沾染,手臂瞬间溃烂!
“梦魇蝶毒!”他咬牙封住经脉,却已无力再战。
火尖枪少年怒喝一声,枪势更猛,火焰化作龙形,咆哮着冲向国师!
国师不闪不避,拂尘一引,竟将那火龙硬生生扭转方向,反噬少年!
少年急忙变招,枪杆横挡,仍被余焰灼伤,踉跄后退。
无卡斯见状,雷刀再起,刀光如电,直斩国师脖颈!国师拂尘一架,铛的一声,雷刀竟被震退!
无卡斯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却仍不退,怒吼着再劈!
“冥顽不灵。”国师指尖一弹,一缕金光穿透无卡斯胸膛,海外修士踉跄后退,跪地呕血。
火尖枪少年趁机一□□向国师后心,国师却似背后长眼,侧身一让,反手扣住枪杆!
少年奋力抽枪,却纹丝不动,国师冷笑:“修仙界的小辈,也敢拦我?”
他掌心发力,火尖枪咔嚓一声,竟被硬生生捏碎!少年闷哼一声,被余劲震飞,撞断廊柱,倒地不起。
苗疆巫女见状,目眦欲裂,猛地扯断腕间青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