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殊不耐烦地接受着实验员的身体检查,室内有仪器不时响起滴滴的提示声。
季时则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旁,修长的指节间夹着一把银色的蝴蝶刀。
季殊的余光悄悄落在他的身上。
看着他的手腕翻转间刀刃弹开,翻飞、绕行、收回,刀锋擦过他的指缝,每一次都堪堪贴着皮肤,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系统在虚空上吹着空调充着电,看到这一幕只想感叹:这就是超不经意展现自己的魅力吗,它又学到了!
它也想吸引宿主的注意!
于是它兴致勃勃地在季殊脑海中点了个宇宙级别的虚拟烟花,希望它的宿主能开心一些。
烟花刚放了一秒,它的后台就弹出了十个举报通知。
与此同时,季殊冷淡的声音响起:【滚。】
系统又嘤嘤嘤地跑回去吹空调了。
说实话它最近脑袋有些晕晕的,经常没电掉线。
系统挠了挠它不存在的头,觉得有点见鬼了。
季殊有些头疼地闭了闭眼。
她还是想不通!
季殊又睁开眼瞪向季时。
凭什么!
第一次意识到这副身体不属于她的时候,她就试过自.杀。
作为一名雇佣兵,她能忍受的疼痛域值高得可怕。
毕竟时空类小说的经典套路就是陷入时间悖论的主角通过发现自己是独特的存在,于是选择自杀破局。
毕竟主角光环嘛,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但是她就是死不掉,伤口还会像有丝分裂一样快速愈合,于是她试了几次,被恶心得不行,遂而摆烂。
季殊严谨地思考了0.1秒钟,她又懂了。
原来是因为她不是主角吗?
季时注意到视线转过头来看向她。
她的视线过于专注了,他歪了歪头,然后垂首靠近好让她能看他的脸看得更清。
眼看着季殊的神情从凝重到恍然,再到看清他时变得柔和的眼睛,季时的指尖颤了颤,喉结不自觉滚了下。
季殊刚刚生成了一个鬼点子,想到她要对季时做什么,她就有些心虚,眼神中也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怜悯。
毕竟遇见她,季时真是倒大霉了。
即将要倒大霉的季时等到例行检查彻底结束后,将有些脱力的季殊抱回了床上。
“监视器安好了吗?”季殊后仰靠在床靠背上问他。
这是季殊在前几天安排季时做的。
还是那句话,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视奸也是胜利的一环。
因为药物的缘故,她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还有些犯懒,脸侧被汗浸湿的长发黏在脸上都懒得管。
季时自然地抬起指尖拨开她的发丝理了下。
他掏出了一块银色的方块,将方块丢到地上以后,面前很快出现了一张全息屏幕。
上面播放着监控画面。
季殊今天特意注射了那瓶银灰色的药水。
她想做个试验,既然这个药水能直接影响到异能花和她的身体,那么是否会影响到另一个“季殊”?
-
画面里是一座教堂。
穹顶高耸,彩窗玻璃上的圣徒和天使像是一道道灰蒙蒙影子。
远处有一座神像。
纯白色的大理石,那是一个低垂着头的天使。
祂只有上半身,羽翼收拢着,双手交叠在胸前,看起来好像在垂视着祂面前的供台,看不清面容到底是悲悯还是漠然。
长椅上坐满了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白色长袍,他们一动不动着,全都低着头,双手交叉在胸前,嘴里喃喃着不知道在祈祷些什么。
似乎只是很平常的信徒。
可在季殊的眼中,他们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如实质般的黑气,还在不断互相侵蚀、排斥。
镜头中的“季殊”也是一动不动的,她应该是坐在了最后一排,季殊注意到她的身边没什么人,似乎是特意划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如果不是时不时摇晃的镜头,季殊还以为她真的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一个修女拿着净壶走过侧廊,里面盛着某种透明的,冰透的液体。
她的步伐很轻,赤足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按顺序一个个地将瓶中的液体点在那些人的额头。
随着她的动作,原本躁动不安的人们开始沉寂下来。
正前方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量很高的少年。
他穿着层层叠叠的长袍,外层是深红色的绒面,内衬是金色的绸缎,领口和袖口镶着繁复的银线刺绣,腰间坠着流苏。
他的头上还戴着一层纱,从头顶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微微抿起的唇。
他的手里捧着一盏烛灯,盘中央立着一根细长的白烛,火焰有些黯淡。
台阶下方,左边是修女,右边是修士,清一色的灰白长袍,她们也垂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
随着修女拨净的任务完成,他们开始低语吟唱。
画面似乎看起来颇为神圣的样子,如果忽略实际上昏暗的光线的话。
季殊还特意掏出终端看了眼。
下午四点。
季殊又抬头看向画面,彩窗没有透过一丝的光亮,整个教堂都昏沉沉的,只能靠着四处可见的烛台照亮。
随着弦乐的响起,那名少年将手中的烛台摆到了神像的面前。
随着祷语的不断进行,那盏烛火好像愈来愈烈。
明明是令人无法分辨出实际意义的吟唱,季殊却莫名能从中听出真正的含义——
虚无、放弃。
长长的祷告声将这四个字反反复复地烙印在季殊的脑海。
然后季殊开始觉得不舒服。
大脑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然后那声音像细蛇般钻进她的颅骨、搅动着她的脑浆,甚至好像压迫到了脑干,令她无法呼吸。
季殊猛地弯下腰来咳嗽。
她因疼痛而经闭的双眼好像恍然见看到了什么。
一条细蛇张着森白的毒牙飞速朝着她这副身体脑海中的异能核袭去。
异能核震颤着,下一秒,季殊眼睁睁地看着它中间裂出了一条细缝。
里面的那个形状…似乎……是一颗眼珠。
与此同时,终端的扬声器里传来另一声咳嗽。
一模一样的频率。
季殊费力地抬头,勉强掀开半只眼睛。
“季殊”的咳嗽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响起,像是破坏了某种仪式。
那些喃喃的低语声停了。
长椅上的人同时抬起头。
他们像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同时转向画面镜头。
但季殊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像被蛊惑般望向最远处。
透过迷蒙的视线,她感觉那个少年似乎偏了偏头朝她看来。
眼看着就要与他对上视线——
“砰——”的一声。
屏幕被季时一把刀钉在了墙上,很快便碎裂开来。
室内陡然恢复了死寂。
季殊伏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额头沁出冷汗,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过了很久,那阵翻涌的恶心和剧痛才慢慢褪去。
还没缓过神来,就见季时靠近她对她眨了眨眼,然后问她:“怎么了?你们这是……”
季时温和笑着,他语调轻轻:“心灵感应?”
季殊无力地斜了他一眼:“对。”
“双生子?”
“?”哪来的新设定?
但眼下找不出来可以忽悠过去的话术,季殊面不改色应下:“对。”
季时又问:“那她算是鸠占鹊巢?抢走了你本该拥有的一切?”
双生子一方受尽恩宠一方受尽冷眼好像也是恶毒女配必走的固定剧情,想到这里,季殊有些稀奇地看向季时。
没想到你看的小说也不少。
季殊想了想,语气铿锵:“对!”
两个人一个敢猜一个敢应,心照不宣地觉得对方一定是信了这段鬼话。
季时故作恍然道:“这样啊……难怪前几天你答应地这么干脆。”
他眯了眯眼,略微下垂的眼尾给他带上了一丝可怜,“所以你是在利用我吗?”
季殊惯性答道:“对!”
“?”反应过来的季殊缓缓地转过头。
季时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难得对她露出这份神情,显得有些阴沉,额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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