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沈怀息有些意外地垂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装扮。
虽然有些陈旧但版型落拓的白衬衫，工整且一丝不苟的西装裤，手背上的图腾也细致地遮掉了。
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以后，他不着痕迹抿了抿唇，复而又问：“怎么了吗？”
“额……”
季殊想回一句没什么，就是你变化有点大了，让我这个衣食父母有点不习惯。
但她又想到自己在沈怀息身上可是确切地掏了推荐费的。
季殊觉得自己不得不查查他的户口了。
至少……应该问清楚后来他去哪了。
“你……”
季殊刚张口就被前来找她的季时打断了。
季时直接忽视了沈怀息的存在，插着兜俯身凑在她耳边神神秘秘地说，“不一起蹭机吗？”
“什么蹭机？”季殊有些疑惑。
系统提醒道：【照川，也就是学校，在天顶区。】
季殊问：【所以呢？】
系统：【宿主，字面意思，学校在天上，一般学生出行要乘坐私人或者公派飞行器的。】
季殊嘶了声，觉得这学校创始人指不定脑子有病。
一般的高等院校只是设置门槛，它不仅设置门槛，还把门槛挂飞了。
这谁能摸得着。
季殊忍不住嘴贫：【哈哈，那照你这么说，难道还有云上区？】
系统也笑：【哈哈，不愧是宿主，还真是。】
【……】
趁季殊出神，季时垂眼凝视着她的侧脸，无视另一道有些炽热且带着仇视的眼神，他指尖轻挑起她垂在耳侧的碎发往她的耳后别了别，然后将一块东西别在了她的发间。
季殊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入手的触感有五瓣，形状是小小的五角星，应该是某种宝石镶嵌成的饰品。
季殊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季时只是笑着说了个“礼物”，然后又问了一遍，“于学弟马上就要坐他的私人飞机回去了，你是他们家的股东，不和他一起吗？”
股东？她……她吗？
季殊觉得自己又行了，即使面对于转白她也有那份底气抬头杠他了。
系统不说话就不会死：【宿主，你只有于家5％的股权，而于转白，持股率超过80％。】
【……】季殊又歇菜了。
但白剽是必不可少的。
毕竟她作为一名贵族小姐，肯定是不可能坐公派的，而私人听起来就很贵。
季殊想了想朝季时平静回道：“要的。”
在季时拉着她朝着于转白私人飞行器走去的时候，季殊回头看了眼沈怀息。
他仍旧站在原地，只是在季殊回头看她的时候，他身上那股疏离才散去。
沈怀息弯起嘴角朝她笑了笑。
眼见季殊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沈怀息的嘴角落下，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是浓郁的复杂情绪。
林桦看在眼里，他有些新奇地上前拍了拍沈怀息的肩，调侃，“新生啊，你跟着季殊那可真的是倒大霉了，但现在她已经给学校交钱绑定你了，听我的，以后就按刚刚那样去装，不满也别说出来。”
林桦并不知道沈怀息与季殊之间的事情，他只是以为沈怀息是因为阶级差距，而不得不在季殊面前上演一副乖巧模样。
沈怀息闻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他看了看周围身上要么带伤要么精神恍惚的队员，每个人在与他对视的时候都有些惧怕地移开眼。
毕竟沈怀息的异能等级太高，等级压制是刻在照川每一位学生的认知里的。
沈怀息默默拉开了和林桦的距离，询问道：“不满？为什么这么说？”
林桦悄悄看了眼正在清点队员和记录伤势的林休未，他一眼你装什么，压低声音蛐蛐道：“因为她个性差是整个学校都出名的啊，你跟着她没有未来的，季殊的异能没有什么提升空间，而且作为推荐人，她可以随意使唤你跟她一起出任务，还容易被其他人针对。”
“针对？”沈怀息拍了拍刚刚林桦摸过的地方。
说到兴头上的林桦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个行为，见他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林桦来了精神。
林桦笑道：“因为季家现在这个位置很尴尬呗，群龙无首的，她又整天在学院里趾高气扬，照川归根到底看的还是异能等级，毕竟出了帝国没人认贵族阶级，她异能等级又低，也就只能欺负我们帝国的人了，所以很多人讨厌她哦。”
沈怀息闻言撩起眼皮，他这次没再说话。
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是很亲和的，但实际上摆出来的脸色却很冷，那双眼睛冷着看向他的时候，林桦没忍住抖了个激灵。
搞什么啊？自己要问还对我摆脸色。
这届新生也太嚣张了吧，异能评级高了不起啊！
林桦恨恨地想，沈怀息在给季殊当狗这方面真是天赋异禀，季殊还没怎么搭理他，他就自己凑上去，还护着她。
不过林桦面上摆出来的神色依旧吊儿郎当的。
他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尖，见林休未喊的公派飞机到了，他随口问了一嘴，“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学校，还是说你有其他的交通工具或者接应人？”
此言一出，林桦自己都忍不住逗乐了。
沈怀息很淡地笑了下：“要花钱吗？”
林桦笑了出来：“可以算人情。”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免费的，他之所以对沈怀息这么关切，就是看上了他的前途，只要他在学校出了名，到时候自然是名利双全。
趁他现在没钱，林桦可得殷勤点。
-
季殊登上于转白的私人飞行器时，第一反应是——
有钱真好。
毕竟她穿越之前是货真价实的穷鬼，被＃01带回过去也是天天待在实验基地里，对自己贵族身份没有什么实感。
机舱内部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军靴坚硬厚重的后跟踩上去没有任何声响，季殊猜测这应该是某种会吸音的软性材料。
穹顶是一整块不知名的晶体，外面本来昏暗的天空在它上面过滤出一种过于清晰的黑蓝，像是被滤镜调过色。
每个座位旁边都嵌着一块半透明的全息屏幕，屏幕处于待机状态时几乎透明，只有边缘一圈极细的蓝光勾勒出它的轮廓。
座椅是黑色的，坐上去的瞬间会自动调整弧度贴合身体曲线。
季殊不太习惯这种感觉，她不自在地动了动。
有点太舒服了，想睡了。
一直处于高压状态的季殊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季时坐在她旁边，姿态散漫，一只手臂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点着那块全息屏幕为她调出学院的任务系统。
季殊看着面前的面板，什么人员伤亡情况、任务耗时、异常清缴情况、民众伤亡情况……乱七八糟的东西。
季殊想逃避了，她抬手将光屏往旁边一挥，然后冷眼瞧着季时。
于是他十分上道开始地为季殊撰写任务报告。
季殊难得闲下来，她看了眼季时和沈怀息两人的心情表——
两个人一致的崩坏。
季殊满意了，她悄悄看了眼季时的侧脸。
他正冷淡垂眸地填写登记信息，右耳的耳钉很抢眼。
季殊觉得他一定在琢磨着要如何搞死她。
于转白坐在最前排的单人座椅上，那张座椅比后面的都要大一号，靠背更高，扶手上嵌着更多的控制面板。
这次出门急，连飞行器都是他亲自驾驶，于转白开启了自动驾驶系统。
他微微偏了偏头，侧脸的线条在冷光下显得格外锋利，他斜眼看向季殊，那张薄唇动了动，然后说了些什么。
季殊真的太困了，也不想跟他绕弯，于是她指尖在终端上面划拉了几下。
几秒过后，于转白终端后台弹出了个到账通知。
虽然后续可能还要在股权是否转让这件事情上要和季殊打官司，但眼下于转白还是把头转了回去。
解决完心头大事，于转白对后面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没有任何兴趣。
他在评定飞行轨迹和气流安全之后，眼睛一闭就睡了。
随着高度的提升，光膜上开始投射出外面的实时景象，三百六十度全景。
季殊勉强打起精神看过去。
那片她刚刚离开的土地呈现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面貌。
狭窄的街道、低矮的建筑、灰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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