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躁动因子,逐渐趋于平稳。
“来多久了?”许过从背后拥着陈逢,脸颊贴在她脸颊,耳鬓厮磨。
陈逢一心想着约会的事:“图书馆?公园?人肯定很多。哥哥,我们明天去哪儿?”
襄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临近春节,在哪儿都可能遇上熟人。
许过不满她的忽视,挑起她下巴,轻啄了一下,陈逢微怔,试图扳回一城。
许过没任由陈逢胡闹,反而压住她的唇,陈逢佯怒:“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许过默认她的指控。
陈逢弹起身,居高临下,指着他,没来得及组织好措辞。
许过缓缓抬起头,噙着笑仰视她。
他的眼神潮湿柔软,仿佛风过吹皱的绸缎,瞬间将她心底那一点、称不上别扭的小涟漪抚平。
许过慢慢张开手臂,仿佛索要拥抱的姿态:“放心交给我?”
陈逢心漏了一拍,表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有动作,接着手腕就被一股力道带倒,再次跌进许过的怀里。
陈逢挣扎着,下一秒便被横抱起,吓得她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唇。
“做什么?”许过抱着她往门外走,她不由问。
“送你回房间。”
陈逢没由来地生出一股失望,但真让她讲明白失望的来由,又不可能,因为本该如此。
没有开灯,仅靠手机的光照亮,许过走得很慢,也很稳,陈逢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吃力。
走到房间门口,许过停了下,稍稍低头,看了眼陈逢,零点几秒的间歇,他再无迟疑,将陈逢安置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陈逢躺好,手伸出被子外晃了晃:“今天见。”
许过很轻地笑了下,而后不声不响,侧着脸贴近陈逢,在距离陈逢一拳距离时停下。
陈逢一时间没懂他的意图。
许过摆正了脸,直视陈逢,有些惊讶:“不亲了吗?”
陈逢整个人缩回被子里,狡黠一笑:“晚安。”
许过转身离开,关门的动作很轻,在门合上后,小心翼翼让背部和门完全贴合,左手隔空抚上心脏,长舒了一口气。
陈逢一夜好眠,起了个大早,双脚本能找拖鞋没找到,后知后觉想起来,拖鞋在许过门外。
她赤着脚往外跑,一打开门,便看见两只鞋并排在外,胸腔顿时泛起甜蜜。
“起床了?你奶奶说忘了买什么菜,返回去了,想吃点什么?爷爷去买。”陈爷爷吃着外面买的包子油条和陈逢说。
陈逢沉浸在欢喜里,摇头:“我自己去买!还有哥哥的份。”说着便往外走。
陈爷爷不解:“小过不是出门了吗?”
陈逢脚步回撤,脸色煞白:“出门了?”
没有叫醒她,独自出门了?
“刚出门,说是约了人,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家。”陈爷爷吹了吹滚烫的粥,依旧没能下嘴。
陈逢耷拉个头,走到餐桌边拿起陈爷爷买的油条,恶狠狠啃下去。
“骗子!”刚在心底吐槽完,手机忽地在口袋震动了一下。
“醒了吗?我在巷子口等你。”是许过发来的消息。
陈逢忙扔下啃了大半的油条,换衣服换鞋一气呵成,语气雀跃:“爷爷,我也约了人,晚点回来!”
陈爷爷无奈:“风风火火的性子,刚刚还不高兴,突然就天晴了?”
陈逢没听见陈爷爷的话,自然没回答。
陈逢一口气跑到巷子口拐弯处,看见许过正和同是巷子里邻居奶奶说话。
邻居奶奶矮他很多,他便佝偻着腰,知道奶奶耳朵不好,说话时就会刻意靠近对方耳边。
脾气好,长得好,成熟懂事,学霸,人缘好得一塌糊涂,不难预料。
陈逢盯着看了会儿,平缓呼吸,重新整理衣服,这才继续向外走。
许过明明背对陈逢,却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出现,回头。
“小过谈朋友了?”邻居奶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认出陈逢,带说带笑。
许过弯弯唇角:“是的,奶奶。”
邻居奶奶识趣先走,陈逢到许过身边,轻易察觉许过的好心情:“哥哥,其实你也很想和我约会,对不对?”
从彼此坦诚心意那天起,两个人便各有各的忙碌,少有能单独温存的时刻。
许过点头,承认得干脆,反而叫陈逢无话可说。
陈逢:“哥哥,我们去哪儿?”
附近随时都会遇见熟人,不想被人看见,两人垂着手并肩走,偶尔手背碰到,陈逢会假装不经意,用手指关节顶一下。
若即若离的暧昧,惊险、刺激又甜蜜。
今天的约会安排是,去襄城下属的一个县城,车程不远,许过租了车,走乡道不到两小时。
但陈逢记得,这个县城并没有知名特色景点。
“知道大悲寺吗?”许过问。
陈逢有印象:“苦行僧?”
“我们要去的,也是一座苦行僧寺,但它没有名字,也很小,庙内只有几位僧人。”
“他们不像大悲寺那么有名,香客也只有附近村民,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们每年也会固定时间外出,为人们祈福。”
“那你怎么知道?”陈逢发现盲点。
香客只有附近的人,显然许过不是香客。
许过目不斜视,专心开车,就在陈逢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终于开口:“我爸带我来过。”
“爸爸?”
陈明之撇下她单独带他出门?陈逢疑问。
趁红灯的空,许过扭过头,看她:“老许。”
陈逢忘了,在陈明之前,许过还有一位父亲。
绿灯了,陈逢还没想好怎么安慰许过。
许过发动车子,继续:“出车祸前,他带我来过。”
老许知道宋惠虐待许过后,特地带他来的这里。
“老许说,他年轻时想放弃生命,意外遇见了这座无名寺庙的住持,被主持捡到寺庙,做了半年苦行僧。”
陈逢舍不得打断,安静地听。
“那半年是老许最放松的日子,很苦,但很轻松,给他心底的戾气都磨没了。”
“他带我在佛像面前跪了很久,要我记住,即便我被所有人抛弃,我也不是一个人。
因为还有这样一群人,为我千万次祈福。”
许过从未主动和任何人提起过老许,这是第一次。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陈逢却如鲠在喉,涩的发痛。
“是车祸前吗?”陈逢忍不住哽咽。
许过很轻很轻的“嗯”了一声。
“老许离开后,我以为连他们都抛弃我了。”许过顿了下,“但我遇见了你,和爸,还有爷爷奶奶。”
话题沉重的陈逢不晓得怎么接才好,于是她双手覆在许过搭在档杆的右手,郑重又珍重地回答了一句:“许过,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
许过猛地刹停车辆,忽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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