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是个美好的季节。
陈逢和许过并排躺在沙滩上,陈逢一扭头便对上许过。
他睡着了,睡颜恬静安宁。
“出差是去非洲了吗?一周就晒成了这样。”陈逢小声喃喃。
许过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眼皮动了动,将交握的双手往上,拉到胸前。
早上刚到海城,特地换上了海城风情花衬衫,花衬衫半臂袖随着他的动作一起被提了起来,露出胳膊处明显的黑白分界线。
陈逢心疼地抚上分界处,再抬眼,恰好撞进那双温柔的眸子。
许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温柔地注视她,半晌唇角泄出轻笑,旁若无人将她拥进怀里,低头亲吻她的发顶,嗓音带着半梦半醒的喑哑:“听说黄黑皮现在很受欢迎。”
陈逢明知道许过是在插科打诨,还是吃他这套,埋进他怀里使劲儿蹭了蹭。
“小逢。”许过突然喊陈逢的名字,难得听出几分尴尬,陈逢不禁仰头。
穿着碎花吊带裙的小姑娘看起来不过五六岁,小姑娘弯着腰撅着屁股,就差凑到两人面前。
仗着海城没人认识他们,陈逢放心大胆和许过腻歪,哪里想到会被这么小的小姑娘围观,面上染了薄红。
许过像是察觉陈逢的羞恼,单手压着她后脑勺,将她脸藏了起来。
“小朋友,你好。”许过温声和小姑娘打招呼。
“我不叫小朋友,我有名字。”小姑娘嗲声嗲气自我介绍:“我叫薛儿。”
“你好,薛儿。”许过改了称呼。
薛儿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歪歪头,向许过张开手:“哥哥,薛儿也要抱抱。”
陈逢学着薛儿的模样张开手:“哥哥,我也要抱抱。”说完自己被自己恶心到似的,抖了几下。
许过轻轻抱了下薛儿,作势抱陈逢,薛儿自来熟挤到两人中间,“哥哥,你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许过帮陈逢拍干净身上的沙子,“是的,我是姐姐的男朋友。”
听见许过说男朋友,陈逢顺势牵手。
薛儿见状瘪了瘪嘴,到底没有哭出来,隔了好一会儿,扯住许过的衣角:“哥哥,你也能做薛儿的男朋友的吗?”
陈逢和许过都愣了一下,许过率先做出反应,再次蹲下,和薛儿面对面,一本正经回答:“哥哥只能是姐姐的男朋友,不能当你的男朋友。”
小姑娘或许并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但许过还是很认真地解释。
“那好吧。”薛儿是个很活泼的小姑娘,被拒绝了也不见失落,主动给他们当导游。
薛儿是度假村老板的女儿,小小年纪便能对各处了如指掌,带着陈逢许过把所有地方逛了个遍,薛儿也累了。
许过主动抱薛儿,薛儿顺势搂着他的脖子,歪头睡着了。
感受到略带夕阳余温的海风,陈逢下意识停下脚步,抬头。
为了让薛儿睡得更舒服,许过头偏向另一边,向来挺直的背脊也微微弯曲了。
薄暮时分,阳光褪去炙热,留下温存的暖意,晚霞静静地、稳稳地笼着他,他的背影安宁温润。
许过第一时间发现陈逢落后,回头:“累了吗?”
“没有。”陈逢疾步跟上。
许过误会是他步调夸大了,于是放缓了步子,腾出一只手牵陈逢。
半道遇上来找薛儿的工作人员,许过将薛儿交给对方,突然背对陈逢单腿着地。
陈逢一下扑上去,许过猝不及防颠了两下,陈逢尖叫着搂紧他的脖颈。
“接下来想去哪儿?”
“回酒店。”
许过背着陈逢奔跑,陈逢双臂张开,许过故意加快速度停下,陈逢只能牢牢抱紧许过。
到房间门口,陈逢拦住许过让许过先回自己房间。
对于陈逢拒绝他进她的房间,许过眉宇流露出淡淡不满。
陈逢卖关子,“哥哥,等我一小会儿!”
许过还想说什么,陈逢毫不留情地关上房门。
陈逢哼着歌,打开箱子。
出发前,陈逢特地拜托陈奶奶将她和许过的一高校服快递到学校。
校服半新不新,没有男女区别,陈逢摸索两套袖口,轻易找到属于彼此的印迹。
起初是她担心许过的校服和其他人弄混,特地拿记号笔写了他的名字,后来她也读了一高,许过如法炮制。
这段时间她很努力想找到蛛丝马迹,想知道许过对她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想给许过一个惊喜,但最后她什么也没能找到。
因为她发现,她所有记忆里,许过的偏爱都一览无余。
后知后觉的从来都是她,一直都只有她。
他们共享同一段少年时光,同一截青春,同一片流动的云影和天光,但仅仅是共享而已。
她本该拥有他完整的青春。
她自以为的亲密无间,实际上他独自经历着风雨、默默藏起悄然改变的心事,他明明在她的身边,却还是有她不曾参与的空白。
于是它们成了她再也无法填补的缺憾。
陈逢换好校服,站在镜子前,松散下头发,堆起个笑,打开门。
“准备好了?”
许过站在门外没离开,在看到陈逢的打扮后,瞳孔倏然放大,紧接着表情短瞬内经历各种变化,最后所有情绪都从面上褪去,只剩下空茫。
那片空茫里,片刻后迎来疾风骤雨,汹涌的浪无声地拍打着岸,将浅滩尽数吞没。
“怎么想到带校服过来?”
暴风雨过后天际放晴,海面恢复波澜不惊的表象,海水漫过礁石,将最初的震惊一点点浸软。
他眨了眨眼缓和情绪,目光柔和而软。
陈逢顶着许过直白的打量,慢慢红了脸,故作镇定将他的校服往他怀里一塞,昂起头:“回忆一下青春。”
许过接过校服,打开隔壁房间门后顿了下,偏头邀请:“要一起进来吗?”
陈逢没有犹豫,许过止不住笑意。
“我先去换衣服。”
许过换上校服,手指摩挲着袖口的名字,眼睛直视镜子里的自己,意识被拉回很久以前。
校服洗过太多次,笔墨化开留下浓重的阴影,瞧不出原先写了什么,他就一笔一笔临摹陈逢的笔迹,重新添上。
同样的,他重复又反复,在他的名字从陈逢校服上完全消失以前,再次加深,留下属于的印迹。
高中生活是缸底的死水,平静、压抑、日复一日,而这种隐秘的获得感,叫他战栗,在她一无所知的时候,陪伴他度过他最难熬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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