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握着啤酒的手未动，另一手忽然伸出来，抓住了李落落的手。
李落落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连带着整个人都被撞得晕头转向，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尽力压着。
顾长清看着她，眸子里的温柔愈发浓重，声音低沉却温柔如水：“那如果喜欢你的男人只有一个肾，你会不会介意？”
喜欢你的男人只有一个肾……
李落落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句话，许久才确信这句话的意思跟她心里想的一模一样。
一股巨大的幸福感裹挟着酸涩涌上来，撞得她心口发颤，眼眶瞬间就红了，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起来，真真切切有种幸福到要晕倒的眩晕感。
说什么矜持，什么嘴硬，这一刻仿佛都不重要了。
说自己只有一个肾的顾长清，太让她心疼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怕……我配不上他。”
顾长清抓着她的手握的更紧了，指腹的温度熨帖得让人心安：“那到底介不介意，告诉我。”
李落落感觉自己心软的快要化了，声音也是，他没见过这样认真的顾长清，霸道，深情，不容她有半点拒绝，而她也愿沉溺在他的期待中，纵使天崩地裂也绝不后悔。
“不介意，一点也不。”
顾长清盯着她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积攒了多年的情愫终于冲破所有桎梏，他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我喜欢你，李落落，你会喜欢喜欢你的顾长清吗？”
李落落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里面的火焰太过灼热，烫得她心尖直颤，她很快又低下了头，脸颊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在这之前，她觉得自己真的倒霉透顶了。
可现在，她又觉得老天爷把这天底下最好的东西全都给了她。
“你真的……喜欢我？”
李落落问，幸福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了，她得再问一遍。或许以后还会继续问。
顾长清放下啤酒，两只手都牵住她的手，语气认真得不容置疑：“当然，不然我搬过来干嘛？给你做饭，帮你斗前男友，你以为我很闲？”
“可你看起来一直都冷心冷情的……”
她嘟囔着，高中三年，除了仅有的几次温柔，顾长清很少跟她说话，这次重逢以后……好像进步了一点点，但也没有到喜欢她的地步吧？
顾长清闻言轻嗤一声：“冷心冷情？李落落，你真不会看人，这世上谁都可以说我冷心冷情，就你不行。”
李落落嗔怪地瞪他：“这世上谁都可以说我不会看人，就你不行。”
顾长清把她拉近，几乎是笔尖抵着鼻尖：“为什么？”
李落落：“……”
嘴瓢了，没想到最后竟是用这种方式暴露的心迹。
“那你先说说，我怎么不会看人了？”
顾长清：“你那前男友才是真的冷心冷情，我，我哪哪儿都热。”
李落落忍不住笑起来：“热吗？真没看出来。”
顾长清不说话，只直勾勾盯着她，盯得李落落心又软了几分。
“傻子，看男人，得看他的行动，不是表面的热情，也不是表面的冷清，这些都不能体现他的内心，要看他实实在在做了什么。”
李落落咬了咬唇，心里认同，却还是忍不住反驳：“可是也有内心很热，却不敢表达的人啊。”
“那就说明他刻意压住了内心的热情。”
顾长清宠溺地看着她，语气笃定：“他压住是为了‘不爱你’，这种理智上不想爱你的人，比直接不爱你的人，更不好。”
李落落恍然大悟：“好像有道理哦。”
事实上，不止是有道理，顾长清现在说什么她都觉得对极了，哪怕他说他身高两米八，她也会深信不疑。
因为他现在在发光，根本没办法遮住的那种。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为什么这世上谁都可以说你不会看人，唯独我不行？”
他明知故问。
李落落抬眸望着他的眼眸，那放在记忆里许多许多年清澈又好看的眼眸，如今却带着一丝狡猾，但她依然喜欢的要死，只一眼，心就能化成一滩春水。
她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带着点颤抖却清晰无比：“因为本姑娘看上你了，所以你不许说我眼光不好。”
顾长清眸色一沉，再也没有克制。他俯身，拉近她，温热的唇覆上她的唇瓣，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
起初是轻柔的试探，而后渐渐加深，辗转厮磨，带着压抑了多年的深情和渴望。
李落落闭上眼，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都软在了他的怀里，仿佛要融化在这滚烫的吻里，连呼吸都忘了……
“顾长清……”
“嗯？”
“我不行了，你停下来……我吸不上气……顾长清……”
不知过了多久，顾长清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而急促。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唇瓣，低笑一声，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你没用成这个样子，今晚要是让我继续睡次卧，我肯定睡不着了。”
“你才没用！”
李落落脸颊发烫，伸手推开他一点。
“我是没用，我一见到你，就觉得自己很没用。”
李落落：“……”
他到底在哪里学的这些酸话。
不过她倒是很喜欢听。
李落落深吸口气，眼神带着几分认真：“睡不着也得睡，你刚做完手术，术后应该有……有这这那那的规定吧？”
顾长清挑眉：“也可以没有。”
“必须有！”李落落瞪了他一眼。
“那我可以申请节制地睡在主卧吗？”
李落落：“……”
……
夜色如墨，夏末的风在窗外温柔地吹着，屋子里，李落落和顾长清躺在主卧的大床上，中间隔着一条由李落落用衣服拼出来的“三八线”。
“要是越过这条线，你明天就得去次卧睡了。”
李落落看着他笑。
顾长清看着天花板，轻嗤一声：“放心，我就怕越过那条线的是你。”
李落落：“你做梦。”
不过也有可能。
顾长清没回她，顿了顿，他忽然说：“高中的时候，我偷偷给你做了一套数学错题集。”
李落落一愣，半晌才问：“错题集？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怕你不收，又怕被别人看到起哄，就一直放在课桌最里面。”
顾长清抿了抿唇：“后来家里说，高中毕业会安排我出国，怕你不会等我回来，就一直没送出去。那本错题集，我到现在还收着。”
李落落一骨碌坐起来：“在哪里？我去取。”
顾长清笑：“别太猴急，明天再看。”
“谁猴急了？顾长清你怎么这么坏？”
“我哪里坏？……”
“……”
李落落：“高中那会儿，其实我每晚都会在日记本上写一句话：要加油学习啊李小落，要不怎么追得上顾长清呢！”
顾长清一顿，转头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所以你从最后一名考到了第一名，连我都超过了？”
“嗯！”李落落仰头看他，眼里满是邀功的小得意，“我厉害吧？”
顾长清摇头：“不厉害，都没来追我。”
李落落的眼神暗了暗，轻轻咬了咬唇，半晌才道：“我哪敢啊，你那么优秀，身边又围着那么多人，我那里配得上你。”
“……”
“顾长清你越过三八线了！”
“就这一次，三分钟。”
这个吻，缠绵得让李落落差点忘记顾长清手术才一个月，还好在最后关头想起来了。
三个月后，李落落收到了设计公司的汇款通知，她成功卖出了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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